肖旗醒来的时候,差点被元义发来的信息吓个半死。
他连床都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给元义打了电话。
肖旗:“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昨天就是想让你回家,不是故意想吓你的,真的!你原谅我吧!”
元义:“嗯。”
元义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随口答应一样。
肖旗又继续解释:“其实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就是为了掩护一个人,他他他,他,就是他,嗯……所以,你别怪我,我都是被逼的!”
“你不用说了。”元义打断了他,“我都知道了。”
肖旗惊讶,“啊?你都知道了?”
元义:“嗯,我知道是秦宇。”
肖旗噎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撞上了。”元义说,“今天早上。”
肖旗只注意到元义说他知道了他在骗他,自动忽略了下面的信息,他很懵,“啊?在酒吧吗?你去酒吧了?”
元义一听就知道他没看完消息就打过来了,“好好读读我给你发的信息,我挂了。”
“别别别!别挂!”肖旗拦住了他,急忙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你,你怪我吗?”
元义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他:“用鬼来吓唬我,是你自己想的吗?”
肖旗满是愧疚,“……确实是我想的,对不起啊义哥,我知道你怕鬼,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怕。”
他还以为……
元义:“算了,下不为例。”
肖旗:“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肖旗替自己放下心,又为秦宇揪心,“那秦哥……”
元义:“没有意外的话,不会再见了。”
肖旗慌了,“那可不行啊!你们以前多好啊,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呢?这样真的不行啊,义哥!”
元义没理他,只是问,“酒吧今天营业吗?”
肖旗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啊?不营了吧,还下着雨呢,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让员工好好休息几天。”
现在的肖旗已经代劳了酒吧的一切事情,秦宇连过问都不过问。
元义:“嗯,今天晚上我可能还要过去一趟,昨天想处理的光感问题还没处理。”
肖旗:“要我陪你吗?”
元义想了想,“好。”
经历了昨天的事,元义发现,还是把肖旗带在身边的好。
肖旗:“那我晚上来接你,你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元义:“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肖旗可怜巴巴地说:“我就是想多跟你说会儿话。”
元义心软答应了,但挂电话之前还是提醒了他,“我今晚去酒吧这件事你最好告诉秦宇一声,免得他不知道又撞上。”
肖旗:“……知道了。”
元义:“我的工作没剩多少了,这几天我会加快速度的,要不了多久他就不用再躲我了,你让他放心吧。”
肖旗:“义哥……”
元义:“晚上见。”
挂了电话之后,元义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都说回笼觉最香,事实也确实如此,元义一点梦都没有做,睡得很沉很安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元义起床给自己下了碗面条,面条很香,但元义没吃多少。
收拾了碗筷,元义去书房继续处理工作,素材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他最近在着手开始设计酒吧场景。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元义走过去窗边,把白兰花拿了回来。
最近他出去之前都喜欢将白兰花摆在飘窗旁,想着黑武士孤独,白兰花也孤独,把它放在可以互相观望的地方,好像两个生命就可以不那么孤独。对于他而言,它们都是有生命的。
元义把白兰花摆在了书桌上,拿起了一旁的摄像机。
他走到窗边,缩近镜头距离,给了户外停车场里的雷克萨斯一个特写。
翻看着昨天和今天黑武士的照片,元义发现,黑武士在雨水的冲刷下熠熠生辉了不少,很明显车主已经很久没给它洗过澡了。
晴天的时候,敷上一层灰没人洗个澡,雨天的时候,漆冲掉一层也没人遮个雨棚,还真是遇人不淑。
再觉得可惜、同情,元义也成为不了他的主人,摒除杂念,他重新投身于工作中。
肖旗来接元义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肖旗:“不好意思啊义哥,路上堵车了,来晚了点儿。”
下了两天的雨,尽管时大时小,但还是有好几条路被淹了一节,又是堵车又是绕路,肖旗确实花了不少时间。
元义按按太阳穴,“没事,走吧。”
从刚刚开始,元义就觉得脑袋在隐隐作痛,但想着可能是工作用脑过度的原因,也就没当一回事。
肖旗:“义哥,这边的道儿我不太熟,你看看是不是走导航上这条路?”
元义重新在导航上输入了路线,“刚刚那条虽然离酒吧更近,但容易堵车,走这条吧,更省时间。”
“好。”肖旗开车上了路。
一路上,肖旗都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元义也有问必回,但每次说的话都没几个字,一副神情恹恹的样子。
肖旗感觉到了元义的异常,“义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元义:“没有,只是有点头疼。”
肖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怎么会头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元义:“不用,就是工作累了而已。”
肖旗:“那你今天要不就别去酒吧了?都工作累了还怎么工作啊?回去休息吧,好吗?”
元义很坚持,“去。”
肖旗:“……因为秦哥吗?”
元义没说话。
肖旗叹了口气,“义哥,你没必要这样的,秦哥他不讨厌见到你,他就是……”
“肖旗。”元义说:“我想睡会儿。”
肖旗没能继续说下去,他嗯了一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你睡吧。”
到了酒吧之后,元义没再跟肖旗说一句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没力气。
忍受着逐渐剧烈的头痛,元义还是坚持把工作做完了,因为光感问题只存在于个别物件或场景上,所以他一个晚上就可以完成。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在即将凌晨才结束工作。
肖旗在一旁看着元义难受得一直喝水,不停地劝他,但无论说多少次,元义都坚持把工作完成再说。
见元义终于停下,肖旗才松了口气,他走过去他身边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发热。
肖旗:“义哥,你好像有点发烧。”
元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体温的不正常,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可能是,先回家吧。”
肖旗:“嗓子都哑了……不用去医院吗?”
元义:“不用,我家里备着退烧药的,而且也只是点低烧,没事的。”
肖旗确实也感觉到元义的额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烫,听他这么说,想着回家好好休息可能会好一点,于是点点头,先送元义回了家。
元义在路上睡了一觉,最后还是被肖旗叫醒的。
肖旗还是不放心,“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元义打开车门,头重脚轻地下了地,“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回家吧。”
肖旗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那我送你上楼。”
元义皱着眉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我是小姑娘吗?需要你送?”
说着就转身进了小区。
元义走路的样子比平时少了许多精神气,甚至看起来有些虚弱,肖旗一路看着他进了单元楼,也没有上车离开,他掏出手机给秦宇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遇到跟元义有关的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秦宇。
秦宇不同以往的打五个接一个,或是响铃最后两秒才接起来,这次很快接了电话。
秦宇:“什么事?”
肖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说:“义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