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长廊,敞开着的家门,整整齐齐堆在墙旁边的纸箱子,元义有些慌了。
他一个箭步冲进去,秦宇家里果然像被洗劫一空的样子,不过幸好,他看着背对着他将杂物放进纸箱的秦宇,幸好他还没走。
元义:“你在干嘛?”
早在元义进门的时候秦宇就听到动静了,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
秦宇:“收拾行李。”
元义:“收拾行李干嘛?”
秦宇:“回北城。”
元义嘲讽一笑,“怎么?把人给上了就想着跑?你就这么怂?这么多年一点儿没变。”
秦宇终于有反应了,他站起来转身,脸上满是疲惫,看着元义的眼睛也全是说不清的情绪。
秦宇:“你别再来招我了。”
元义一阵怒火攻心,“我招你?你想来海城就来海城,想突然出现就突然出现,想消失就消失,现在还说是我招你?”
秦宇沉默片刻,“对不起,是我的错。”
元义更怒了,“对不起对不起,见面以来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你十年前不是很硬气吗,说分手就分手,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现在又来说什么对不起?你难道不应该说,滚啊,你好烦,离我远点儿!”
秦宇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他最害怕的就是元义这个样子,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的样子。
他伸手去拉元义,“不是,你不烦,你不要这么说。”
元义用力甩开他的手,“呵,不烦?不烦你走什么?不烦你说什么回北城?而且干脆连酒吧都不要了?”
秦宇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心,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我不应该打扰你,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有女朋友,有妻子,有孩子,有甜甜蜜蜜的,正常人的生活。
元义:“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更好的生活?从十年前开始我的生活就再也好不了了!”
秦宇心里咯噔一下,他伸手抓住元义的手臂,然后撩开袖子,两道明晃晃的疤正布在上面。
那天晚上环境太黑,他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秦宇:“你不是进行心理治疗了吗?为什么……”
元义抽回自己的手,把袖子放下,“关你什么事?”
秦宇真的慌了,他看着元义,语气很急切,“什么时候的?怎么来的?”
元义嗤笑一声,“紧张什么?你以为是最近的?这都是十年前的疤了。”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他妈去看他时提到元义的欲言又止。
元义:“你跟我说分手之后,我自杀过好几回呢,不过。”
元义一字一句,“这又关你什么事?”
秦宇一瞬间所有的认知都崩塌了,看到元义手臂上疤的痕迹,他以为是当初那灰暗、没有希望的三天三夜让元义在得救后也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逃避阴影,而他说到心理治疗,也是元义妈妈承诺过会给元义安排最全面的心理治愈。
可是为什么……
秦宇:“分手之后?”
元义轻笑道:“对啊,你才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很自豪吧?”
秦宇呆愣片刻,心脏快被自责的感觉搅碎,他上前去抱住元义,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秦宇:“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元义:“放开我!”
元义奋力地挣开了秦宇,秦宇失去了唯一支撑他的东西,崩溃地抱头蹲了下去。
秦宇:“为什么会是这样……”
看到秦宇崩溃的动作,感觉到秦宇强烈压抑的情绪,元义错愕地看着他,愤怒报复的心情渐渐淡去,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蹲下身,想去看秦宇的表情,“其实,你也不用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见到秦宇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他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可是话一开头,就收不回了。
秦宇抬起头来看他,眼眶红得要命,“你打我吧。”
见元义没有反应,他又重复道:“你打我吧,是我做错了……”
元义心梗了一下,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秦宇害怕了,他伸手去捏住元义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往自己胸口上打。
明明元义没有使力,声音却一下比一下更加沉闷。
元义突然就红了眼眶,他看着秦宇,认真道:“如果重新来过,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秦宇把元义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上,抱住他,急切地说,“不会,打死也不会了。”
元义:“你还喜欢我吗?”
一直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决堤而出,秦宇哽咽着道:“喜欢,一直都在,喜欢着。”
元义也忍不住哽咽,“证明给我看。”
秦宇放开元义,看向他的双眼全是道不清的情绪,但最多的却是坚定,他伸手捏住了元义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紧紧抓着身下被汗水打湿的被单,元义又疼又爽地仰起了脖子,他抬手去抓秦宇的手腕。
元义:“弄在里面吧。”
两次擦枪走火都来得太突然,什么工具都没准备,结果每次都是捞过床头的护手霜,直接提枪就上。
虽然粗糙,但元义还能受的住。
听到元义的话,秦宇立马否决,“不行,会生病。”
元义紧了紧捏他手腕的手,“我想要。”
秦宇还是坚定,“那也不行,拉肚子不说,还有可能会发烧。”
元义调侃道:“你不是最会照顾发烧的病人吗。”
秦宇非但不生气,反而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样会表达欲望,会调侃他的元义,他真的太久太久没见了。
看到开心成这样的秦宇,元义以为他笑话自己贪心又幼稚,捏了一把秦宇的腱子肉。
元义:“我要在上面。”
除了一些莫名的坚持,秦宇在床上还是挺会照顾元义的,他捏住元义的细腰,带着他调了个位置。
两人位置变了,但小秦宇却一点也没挪位,甚至在元义的小屋里住得更深。
元义闷哼一声,原本伙食就很好的小秦宇又长胖长高了些许。
元义骂了他一句,“你是畜牲吗?”
然后占据着主动权毫无章法地饲养小秦宇。
秦宇无奈地去扶住他左右摇摆的腰,用适合的力度去带动元义动作,元义也很有悟性,给小秦宇喂得饱饱的。
最后,小秦宇吃撑了,忍不住哗哗吐了出来,吐得元义小屋里到处都是。
秦宇舒服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状况。
他把小秦宇从小屋里拎了出来,顺着姿势坐起来,直接把元义整个抱在了怀里。
秦宇:“你这样不行,得去弄出来。”
目的达到了,元义也挺配合,“知道了。”
说着就要从秦宇怀里出来翻身下床,但秦宇窟住了他,直接抱起他就朝洗漱间走。
秦宇:“我帮你。”
我帮你,就像十八岁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