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拍戏啊?”
秦初手里是刚洗好的西红柿,自从中午江浔喂他吃了一个后就爱上了,刚才上了批新鲜的,为了卖货,秦初已经吃了俩了,现在是第三个。
这个问题从直播刚开始就一直有人在问,见他不回答,问的人也越来越多。
主播新上了西红柿的链接,很快被一扫而空。
秦初把手里的吃完,擦擦嘴,刚刚农户送了一小筐向日葵来,他拿了一枝,动作生疏的用塑料纸包起来。
“注意了,前100位下单的宝宝每人送一枝小初哥亲手包的向日葵哈。”
秦初手边还有一沓花色卡纸,他包好一枝向日葵,在纸上签好名字放进去,稍后会随卖出的蔬果一起寄出。
“包的不好,大家见谅。”秦初扯了扯翘边的包装纸,“我做手工很一般。”
不知哪个粉丝想到江浔曾晒过的秦天的手工作品,弹幕里跟了一句:“哥哥会和小天天一起做手工吗?”
秦初弯着眼睛:“嗯,没事的时候会陪天天一起玩,他总是嫌我笨手笨脚。”
嫌弃秦初笨手笨脚的还有江浔,父子俩会整齐划一的冲秦初打手语,然后笑作一团,像是恶作剧得逞。
秦初嘴边的笑容微微凝滞,抬眼时看见一个网友在说:“哥哥,婚都离了,快回来搞事业吧,狗男人不值得!”
“狗男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昨天网络上还在盛传关于江浔出轨的流言蜚语,秦初顿了顿,一边签名,一边淡淡地回应网友:“事业一直在搞,话剧是我很喜欢的工作,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可能会考虑做导演拍电影,但是回来拍戏应该不可能了。大家如果想见我可以来剧院,我主演的话剧下个月就要开始全国巡演了,希望大家可以来现场支持我。”
秦初几句话让粉丝们哀嚎起来,话剧毕竟比不上大银幕的曝光率,以后想见到秦初还是很难。不过大家也看出来秦初并非是为家庭放弃事业,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多不容易呢,真的粉丝会尊重和祝福他的选择。
最后一批链接上完直播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秦初的花包完了,签名也签完了,他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讲的嗓子都干了。
室外天气很热,秦初有点冒汗,但手里还抱着保温杯喝水。弹幕上笑他,说他老干部,问他保温杯里是不是泡了枸杞。
秦初很认真的看了眼杯子,回答说:“是我在汉人村买的茶叶,有点苦,但是很香。”
就是江浔喝了嫌苦的那个茶,秦初泡了浓浓的一杯,他吃完午饭犯困,不喝浓茶没精力。
“摩耶城的空气太干燥了。”秦初揉了下鼻子,“要多喝水。”
他刚说完,旁边的小张忽然“呀”了一声。
秦初给他喊得吓一跳,手指上湿乎乎的,一低头几滴血掉了下来。
“……”秦初仰了下头,指节顶着鼻子,“麻烦帮我拿点纸。”
这鼻血流的真是时候,印证这儿的天气多干燥似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围上来了,问情况的问情况,递纸的递纸,还有个说要打救护车的。
秦初用纸擦了下鼻子,哭笑不得地说:“就是流个鼻血,天太燥了,你们别围着我。”
“不行吧这个,秦老师还是去检查一下。”
秦初心说至于吗,正要拒绝,说话那位被人拉开了。
江浔皱着眉头挤进来,手里攥着纸巾,对秦初说:“头抬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秦初乖乖照做,仰起头,感觉江浔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你的直播结束了吗?”
“结束了。”
江浔拿的是湿纸巾,他先是把秦初鼻子那块儿的血渍擦干净了,然后换了张纸,叠起来堵住他的鼻子:“痛不痛?”
“不痛。”秦初说,“天气好干燥。”
“嗯。”江浔扫了眼周围,“散了吧,没事儿。”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放心:“真不用去医院啊?”
“没那么娇气。”江浔说。
“浔仔。”
江浔的衣服被扯了一下,秦初抬高自己沾血的手指:“手上也弄到了。”
江浔无奈的看着他,又抽了张湿纸巾帮他擦手:“是不是让你多喝水了?”
“喝了。”秦初很无辜地说,“直播的时候顾着聊天就忘记了。”
提到直播才想起来视频还没关呢,江浔和秦初都愣了一下。
小张举起手,指了指正对着他俩的手机:“那个……要关吗?还有个链接没上……”
江浔回头扫了眼疯狂刷屏的弹幕,头疼道:“快上吧。”
俩人没离的时候就不怎么同框,谁能想到离婚了还能看到这一出,换谁都得炸了。
秦初的鼻血差不多止住了,他看看江浔:“你还走吗?”
江浔搬了个凳子坐他旁边,那是个镜头拍不到的位置,但不妨碍大家知道他还在。
秦初尽职尽责的卖最后一样农产品,大家的心思都飞了,哪还管他卖什么,满屏都是感叹号和“啊啊啊”。
-“卧槽,这颗带屎的糖被我吞了。”
-“所以江浔那边直播结束了就一直在看秦初的直播吗?我理解对了吗?”
-“必然是,不然别人没跑来,怎么就他跑来了。”
-“他俩不是离婚了吗……刚刚的对话分明是还在乎……”
-“我已经三年多没看到他俩同框了,江浔好紧张秦初,擦手也好宠。要不是他俩确实上的是离婚节目,我也不敢相信。”
-“‘浔仔’是什么可爱的爱称吗……从秦初嘴里喊出来也太不真实了吧。”
-“所以江浔到底出轨没啊,如果他出轨被秦初发现才离的婚,秦初怎么还给他好脸啊?”
-“江浔直播间刚刚都被爆了,他要是没出轨,造谣的人能进橘子么?”
秦初看到这一条,嘴唇抿了起来。
江浔占了桌子一小块地方,正在签名。他签的速度很快,微微低着头,一秒一张,没什么表情,像个不知喜怒的机器人。
江浔在秦初面前展现的都是若无其事的一面,他从不说自己在外面遭受了怎样的对待,不会说外界对他的恶意揣测,他把那些不好的话、真假难辨的流言、加诸在身上的不公的看法统统吞进肚子里,以至于秦初也觉得时间能证明一切,他们不需要刻意去解释什么,那些好的、坏的,都能被时间带走。
可带不走的那些呢?
被逼无奈的成长和刀枪不入的外壳,他将江浔推到风口浪尖好多年,又在江浔的羽翼下安稳了好多年,竟然一次也没有站在他身边过。
所以过去那些时日,江浔可曾一边同他赌气,埋怨他什么都不肯说,一边又暗自期待,希望自己能替他说一句话呢。
秦初手里躺着带血的纸巾,像是此刻被揉皱的一颗心。
“江浔没有出轨。”秦初缓缓地,沉稳地开了口,对上江浔忽然转过来的眼睛,“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今天在这里正式回应一下,这十年他对我很好,离婚是性格不合,我们之间没有第三者。”
秦初说完就让小张关掉直播,他今天收获颇丰,上架的农产品全部销售一空。
江浔仍是那样看着秦初,周围人来人往,秦初和工作人员交接掉手上剩余的签名和花束,准备回去休息了。
“走吗?”秦初问江浔。
江浔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秦初斟酌一下,说:“还是你要签完再走?我可以等你……”
“哥。”江浔打断了他。
秦初知道江浔有话要说,他在原地静静等着:“怎么了。”
江浔把笔放下站起身,他比秦初高,尽管现在瘦了也还是比秦初壮,很容易就能把他塞进怀里。
他抱住秦初,手掌着他的后脑,很轻地揉了揉:“你不用替我解释什么,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就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秦初闷在江浔肩头,想了又想,觉得这样不好:“要解释的。”
他抬起手,拍了拍江浔的侧腰,说道:“等天天长大了,一搜爸爸的名字,出来的都是这些怎么办。而且……”
“而且什么?”
秦初小声说:“而且浔仔不要再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