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城之后的日子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前江浔答应了关秋晨会回家吃饭,第二天老人就约上了秦初,将两个小的一块儿喊回了家。
秦天十几天没见秦初了,从昨晚到家就黏着他,终于在见到另一个爹之后转移了注意力。
小孩儿被奶奶打扮得很漂亮,江浔一开门就迎了上去,一把抱住江浔的大腿。
江浔放下手里的玩具车,抱起秦天掂了掂:“看看我儿子长胖没有。”
秦天被江浔抱着挠肚子,无声地笑。
秦初过来把玩具拖回房里,不忘嘀咕一句:“怎么又买小汽车。”
家里的气氛似乎轻快一些,关秋晨等这天等了好久,做了一桌的菜,刚开席就按捺不住想要打探:“你们这一趟玩的还开心?”
江浔不讲话,一门心思给秦天喂饭。秦初看了看他们,主动说道:“妈,我们挺开心的。”
关秋晨又问:“那你们……怎么选的啊?”
节目机制事先也告诉过关秋晨,秦初没有隐瞒:“我下车了。”
关秋晨心里一咯噔,转向江浔,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你没下车?”
江浔小腿被他妈踢疼了,龇了下嘴:“我能没下吗,不下也给我薅下去了。”
关秋晨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江浔矮下身揉揉腿:“看节目你就知道了。”
当事人就在这里还要看节目,关秋晨等不了,就要一句准话。
秦初安抚的拍拍关秋晨的后背:“妈,我们好着呢。”
秦初一句“好”,终于让关秋晨的心落回胸腔。老人那么大岁数了还在替孩子操心,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劝道:“都好好的,有话好好说,两口子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秦初点点头,答应会好好过。
他答应的轻巧,哄得老太太高兴。可没过多久,关秋晨又急了起来。
秦初和江浔还是分开回家,每次她上门去秦初那儿接孙子,家里走一遭,哪里像是搬回来一起住的?
那俩小子该不会是说瞎话骗她的吧。
关秋晨明着不好问秦初,对江浔可毫不手软。逮到一次江浔回家吃饭,她将儿子围堵在洗手间,来势汹汹地逼问他:“你和小初到底怎么样了?”
江浔给他妈吓了一跳,三十大几的男人差点在亲妈面前漏腚:“哎哟您真是我亲妈。”
江浔拉好拉链去洗手,头都大了。
关秋晨没完没了地追着人说:“你们是不是骗我了?不是说要好好的?怎么还分着住?”
江浔说:“您甭操心了。”
关秋晨能不操心吗,愁的刚染的黑头发又白了。
江浔叹口气:“那你问小初去,反正现在是他追我,我可不管别的。”
这事儿吧还真不赖江浔,回家都半个多月了,俩人就那天吃饭碰了个面,秦初说要追他,但这么长时间没点表示,每天“早安”“晚安”发的倒是勤快。
回家路上江浔没忍住给秦初打了个电话,秦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叫他:“浔仔。”
浔仔正在开车,哼哼一声。
秦初笑了笑,问道:“怎么啦?你在哪里?”
“刚从我妈那儿出来。”
秦初大概猜到这通电话的意思了,他支吾一声,说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可不敢。”江浔说,“就是某人说要追我,我等了半个月也没见到人,打来问问进度。”
秦初还是笑,温温柔柔地说:“那下周的演出,已经留好了位置,你要不要来?”
江浔脸上已经露了笑,还端着:“我回去看看行程安排,有空就去。”
秦初配合他说:“嗯嗯好的。”
江浔哪有什么安排呢,他下半年全是空的,这人就是故意说来逗秦初的。俩人加起来七八十岁了,玩小年轻谈恋爱那一套还挺乐此不疲。
秦初真不是故意冷落江浔,他回来就开始忙话剧巡演的事,实在抽不开身。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一天秦初排练完准备回练习室,半道上遇到演员同事,看见他出现在这儿还挺纳闷:“还不走?江浔等你半天了吧。”
秦初满脸疑惑:“江浔来了?”
“啊。”那人点点头,“来了好久了,坐侧门那儿,你没见着吗……”
话还没说完,秦初已经走了。
剧院上了年头,走廊上的玻璃是上世纪独有的啤酒色。秦初疾步下楼,拐弯处和江浔撞了个满怀。
江浔扶了他一把,夏□□服单薄,顺手勾了下腰。
“跑什么?”江浔退开一步,似笑非笑看着秦初,“这么着急?”
算起来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真见到人反而不那样情切,秦初的情绪收敛得很快:“你怎么来了?”
“送天天去上美术课,从你这儿路过就来看看。”
秦天已经放暑假,小孩儿假期报了许多兴趣班,最近秦初太忙,往往是关秋晨送去,秦初下班再给接回来。
兴趣班就在剧院附近,倒也不算麻烦。
江浔的理由没有破绽,秦初转身带他上楼,说道:“等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接天天回家。”
剧院江浔是常客了,这里上至演员,下至清洁大妈都认得他,也都知道俩人离婚的事。秦初前段时间请了假,去做什么没说,回来像是变了个人,倒不是说性格大改,整个人精气神看着就比从前好了许多,还把江浔薅来了。
江浔和几个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秦初去换衣服,他就跟人家站走廊上抽烟。
挺久没见了,对方问他是否有空来看演出,确定来可以给他留位置。
江浔摆摆手:“留过了。”
对方才反应过来:“看我这记性,秦初给你留了是吧。”
讲完回头看了眼更衣室,凑近些打探:“什么情况啊你们,打算复合?这一年我可看着呢,秦初的场,一号座从来都是空着的。”
江浔有点意外:“空着?”
“给你空的吧?”对方说,“反正不让别人坐。”
是不是给江浔留的位置另说,不让别人坐就不像是秦初会做的事。
江浔吐了口烟雾。
秦初换好衣服出来,江浔刚好一根烟吸完。和友人告别,俩人一块儿去停车场取车。
地下停车场安静昏暗,脚步声格外清晰。江浔问道:“听说你不让人坐一号?”
秦初微微一顿,承认的也挺痛快:“是啊。”
车钥匙在手里抛起又落下,江浔瞥着秦初:“给谁留呢?”
秦初挽住江浔的胳膊,手指勾了他一下:“给我前夫。”
人一旦开始有恋爱的感觉,连“前夫”这种词都变得暧昧起来。
江浔和秦初都开了车,江浔让秦初坐他的,秦初笑盈盈地说:“那我明早只能打车啦。”
江浔没接话,开上车去接儿子下课。
人家都亲自找过来了,秦初再没点表示也太没诚意了,他主动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江浔没怎么犹豫:“去我那儿吃吧,你做饭。”
秦初欣然接受,离秦天下课还有一会儿,兴趣班楼下就是超市,俩人顺带进去逛了逛。
超市不是会员制,附近居民常来的地方,人不会少。秦初和江浔没怎么遮掩,就戴个口罩,有人看就大大方方让看,这与他们过往那十年对公众展露出的一面大相径庭。
“晚上想吃什么?”秦初推着车走到水产区,“天天要吃蒸蛋,你呢。”
江浔想了想,说:“番茄牛腩。”
秦初挑选几只新鲜的大虾,还要了个鱼头:“煲鱼头汤好不好?鱼头还可以做剁椒。”
“行,我家没有剁椒酱。”
“嗯……”秦初抬眼看看他,“待会去买。”
俩人采购一番,一人抱俩纸袋子上了车。刚结账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大着胆子来找江浔要签名,走前还对他们说了句“希望你们能和好”。
江浔发动汽车,准备去接儿子。一路上秦初也不吭个声,一直低头看手机,江浔看他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应。
后来到了兴趣班,秦天正好下课,小孩儿一眼看见江浔乐的脸都红了,画架丢给秦初,蹦跶着要江浔抱。
江浔一路都抱着,和秦天说话,秦天打手势问:“爸爸,我们去哪里呀?”
江浔还没说话,秦初先开了口:“去你浔爸家做客。”
小孩儿无知无觉还挺高兴,江浔倒是听出点什么。他笑了声,说秦初:“你酸不酸,我说怎么一路上不理我。”
秦初打开车门去后座:“我不酸。”
江浔放下秦天,小孩很自觉地爬到秦初旁边坐好。
“秦老师,”江浔绕去另一边敲窗户,等秦初降下车窗,他就搭着窗沿和秦初讲话,“别不高兴,那儿以后也是你家。”
秦初按着额头推开人:“可不是我家,我就是去做饭的客人。”
江浔一个“我家”让秦初记住了,多生分的词,从“我们的家”变成了“我家”,说的人没在意,听的人走了心。
他想起了秦初在雪地里质问的那句:“婚没离够是不是”。
因为这一句,江浔一晚上都在哄人,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追谁。
江浔的新家位于海城市中心,繁华地段,寸土寸金,他在顶层租了个两居室,租期两年。
江浔领着秦初和儿子上楼,秦初没来过这儿,秦天倒是常客。江浔每次见秦天都会把他带回家,之后再送到关秋晨那儿。
秦天熟门熟路的刷卡进电梯,踮起脚拍按钮,到家按指纹,进屋自己在鞋柜里找他的卡通拖鞋换上。
秦初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对比起来他的确是个客人。
江浔给秦初穿自己的拖鞋,袜子一脱赤着脚往里走:“进来坐,待会去录个指纹。”
秦初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他被秦天拉着去玩具房,江浔像在他们原先的家里那样,留了一间屋子给秦天放玩具,这让秦初在陌生中找回几分熟悉。
他陪着秦天玩了一会,听见外面的动静,是江浔在收拾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准备做晚饭。
秦初起身去帮忙,来到厨房,江浔正在往身上系围裙。
“不是说我做晚饭嘛。”秦初走过去,又解了江浔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
他背着手在身后系带子,江浔来帮他,秦初索性去洗手。
“不用我帮?”江浔弄完没离开,而是往前贴了秦初一下,亲昵的动作来的自然,他搭着秦初肩膀,垂眼看他淋水的手。
“帮是不用帮。”秦初关上水,抽出一旁的纸巾擦手,“不过你可以留在这里陪我说话。”
“哦。”江浔笑了笑,“遵命秦老师。”
秦初不让江浔动手,他就一点儿力都不出。江浔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靠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秦初忙活。
近来排演忙碌,秦初比上回见面瘦了些,江浔用目光丈量他的身体,琢磨着吃点啥补一补。
“你最近在做什么?”秦初问道。
江浔过了一段废柴生活,每天懒在家里不想动,友人喊他出去喝酒吃饭,江浔一一拒绝,说要在家养身体。
“不无聊?”
江浔摇摇头:“不无聊,下午看个电影,晚上读会书,我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事实上,刚回海城那几天,江浔几乎日日昏睡。他一口气提了十年,十年没停下来过,骤然一松,好像堆积在身体里陈年累月的疲惫尽数冒头。
不止是身体需要休息,心更需要。他的心拴在秦初身上,秦初给了他一句准话,江浔才可以真的放下心睡着。
秦初要开始炒菜了,厨房油烟重,他把江浔赶走,江浔只好去陪儿子玩小汽车。
开饭已经晚上七点,华灯初上,小区内灯火通明。
热汤热饭暖人心窝子,江浔享受被追求的待遇,菜都等着秦初给他夹。
秦天在旁看着,感受到差别,捧着机器猫的小碗,伸到秦初面前,意思是也要秦初给他张罗。
江浔把他推了回去,揉着秦天脑袋,不避讳的对他说:“儿子,你爸正在追求你另一个爸,你要是不想做离异家庭的小孩儿,这时候就别添乱哈。”
秦天撇撇嘴,没太听懂大人的逻辑,但他不想做离异家庭的小孩儿,于是乖乖坐了回去。
江浔奖励他一个大虾,小孩儿马上又高兴了。
秦初无语地看着父子俩,一时有些怀疑江浔到底几岁。
一顿饭吃了挺久,饭后秦天被允许玩半个小时ipad,秦初和江浔一起收拾残羹。
厨房里两个身影搭配着干活,平静的日子里透露一点温馨。
收拾完,秦初和江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秦初关心客户体验,问道:“晚饭还满意?”
江浔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客户:“不错,五星好评。”
秦初说:“我快忙完了,忙完就陪你。”
又不是小年轻,秦初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工作,江浔也很开心。他的手搭在沙发沿上,从后兜着秦初的脑袋,揉了一把:“做你喜欢的事,如果我想你了,我去见你。”
秦初眨了眨眼睛:“像今天这样。”
江浔笑出声:“对,像今天这样。”
秦初看了他一会儿,把江浔的胳膊抓到肩上,坐近一些,靠住江浔半边身体。
江浔顺势搂紧他,电视正在播放家长里短的肥皂剧,吵闹得厉害,俩人看的津津有味。
落地窗倒映着城市的流光,秦初心里一动:“浔仔,中年人的夜晚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江浔手指微微收紧,低头看了看秦初:“也有点别样的。”
秦初仰起脸来,半敛的眼瞳中倾泻出迷蒙的烟雾。江浔捕捉到一抹醉人的,于是一点点欺近。
呼吸扑面,唇肉若即若离的触碰着,秦初闭上了眼睛,微微启唇。
就在这时,脸颊被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扒拉了一下。
秦初和江浔各自往后一仰,扭头看见秦天瞪着眼睛正看着他俩。
“……”
秦天从沙发后面翻过来,一屁股坐在秦初身上,冲江浔比划:“爸爸,你们在做什么?”
江浔额角青筋都蹿起来了,真想把这个小兔崽子扔掉。他也比划,动作很大也很重,看起来气势汹汹:“你不在屋里玩游戏,跑出来干啥?”
“我想尿尿。”秦天比划说,“爸爸你们不可以亲亲。”
江浔气笑了都,问道:“为啥?”
秦天说:“你们离婚了,离婚就不可以亲亲了。”
秦初揪了下秦天的小耳朵,目光有些无奈,他把小孩儿从腿上抱下去,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带天天回去了。”
“走了?”江浔眉毛一竖,眼瞅着不太高兴,“你们不在我这儿……”
秦初弯了弯腰,一根手指点在江浔嘴唇上,似笑非笑地说:“离婚了不可以留宿哦。”
真是搞了笑了,俩人当年先上床后结婚,当着孩子面还装的挺有原则。
江浔只好作罢:“我送你们回去。”
秦初的车还在剧院,但他摇摇头:“不用了,我们打车。”
“走吧。”江浔拿上车钥匙,“瞎客气。”
半个钟头后到家,秦初忙碌一天有些累,强打精神帮秦天洗澡。
小孩儿泡在浴缸里,手里团了一团泡泡往秦初脸上吹。秦初也不恼,帮秦天搓胳膊,问道:“今天为什么要那样说,你不是很想浔爸回家吗?”
这趟旅行回来,秦初找了个时间和秦天说了离婚的事。秦天的反应意料之中的平静,早猜到爸爸们已经分开。
小孩子心思简单,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秦天有多想江浔,从他黏江浔的程度就能看出来,秦初原以为秦天今晚会哭闹着要留下。
秦天把泡泡拍打在水面上,半晌才慢吞吞地比划说:“让你们知道,不要随便离婚。”
秦初心尖上的软肉被掐住了一般,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选择,此刻却为这长达一年的分开感到内疚。
睡前,秦初给江浔打了个视频电话。他在电话里喊“浔仔”,明明精神不济也还强撑着和他说话,把晚上没聊够的说完。
秦初说要追江浔,江浔又哪里真的舍得让秦初追他,逗逗秦初罢了。
“睡吧,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秦初打了个哈欠:“嗯,好困。”
江浔停顿两秒,喊了声:“小初。”
“啊?”秦初揉了揉眼睛。
“等你忙完我们去度假吧,这次带着天天。”
江浔提议带着孩子再去度个假,秦初欣然接受。只是他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底,整个暑假都占着,稍微空下来一点的时候,秦天又要开学了。
计划只好暂时搁置,不过也有别的安排。江浔在海城新买的房产八月底拿了钥匙,是个远离市区的二层小洋房。
新房要装修,江浔没排工作,搞装修搞的不亦乐乎。正好秦初最近也闲下来,江浔拽着他一起搞。
俩人谁也没提复合的事儿,天天通电话,见面也频繁,新房装修还要一块儿商量。他们没找装修公司和设计师,从布局到家装全部一手操办。
天气还热着,秦初穿着白背心大裤衩,头戴草帽蹲地上铺小石子儿。一层外面儿是个小花园,昨天刚在地上搭好草皮,留了缝,今天秦初的任务就是铺石子儿。
江浔在另一头,手里拿着锯子正锯木头,看架势是想做个木头架子摆花。
俩人要干活,太阳又晒,折腾出一身的汗。
江浔忙差不多了过来看秦初,顺带给他拿水。
秦初摘了手套,仰头咕咚咚灌下半瓶:“好热,我想喝冰汽水。”
江浔那瓶是冰的,喝完擦擦脸上的汗,否决道:“你不可以,只能喝热水。”
秦初把水放在江浔前几天搭好的置物架上,叹口气:“你也太抠门了,拉我做苦力,连汽水也不给喝。”
江浔还捏着湿巾,就手替秦初也擦擦汗:“那你还不快讨好讨好我,房子装好分你一半。”
秦初有点嫌弃的往后一躲,看着江浔用过的湿巾:“你刚擦过。”
“你还嫌我啊?”江浔不敢相信,“房子没你份了。”
秦初“呵呵”地笑。
房子是江浔买的,灌注的却是两个人的心血。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个房子上,从夏天到冬天,再到下一个夏天。
谁也不心急,一样一样慢慢来,家里一点点填满,感情也一点点注入。
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又多又密,秦初在花园里装了个秋千,木头做的,装来给儿子玩。
不过秦初比儿子先享受,某个黄昏,秦初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荡,仰着脸,敞亮干净的面容迎着风与斜阳。
江浔做好了晚饭,出来喊人。
原本是叫人去吃饭的,远远瞧见秦初,一派悠哉惬意的模样,忍不住走了过去。
很多话对俩人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们还是过去的他们,没什么仪式感,也不怎么浪漫,他们和芸芸众生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把情意一点一滴融入携手走过的每分每秒。
那档离婚综艺去年底就播出了,秦初和江浔这一对最受关注。节目结束后,很多人猜测他们会复婚,或是已经复婚。
可故事的主角至今没个说法。
江浔截住摇晃的秋千,微微低下头,看着秦初:“饭做好了。”
秦初似乎早在这里等候江浔,问道:“新房第一次开火,什么感想?”
江浔很是狡猾:“感想挺多,但我更想听你说。”
秦初笑了两声,放开秋千站起来:“我觉得这家少了个男主人,浔仔怎么说?”
于是江浔再忍不住,轻轻捧起秦初的脸:“我家户口本上也少了个男主人,小初怎么说?”
秦初捂了下口袋,从里头摸出个丝绒盒子:“十二年了,再给个名分行不?”
素圈戒指在眼前展开,江浔眼底的光晃动一下,他把手伸给秦初,看那枚熟悉的指环再次回到他的手上:“哥,你求婚为什么还拿我买的戒指?”
秦初抬起江浔的手,像从前江浔咬他那样,在他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笑着说:“因为我始终如一,从一而终。”
光阴匆匆,兜兜转转。
江浔将秦初揽入怀抱,贴住他的耳朵,温声道:“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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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结束啦,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们《少将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