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联邦最大黄金单身汉名草有主！谁是傅元帅的摘心人？！》
《傅星澜与爱妻在机场亲密告别！有图有真相！》点开来还有他昨天在机场时与潮汐的“吻别”画面。
长焦镜头里，周围的一群闲杂人等都成了模糊的虚影，背景里的灯光被放大成形状斑驳的光晕，整个画面里只有他和潮汐的侧脸，在光影间微微交错，两人的全部目光里都只有彼此。
简直宛若什么文艺片般画面唯美。
潮汐原本就好看，足够高清的镜头更是将他五官里每一处精致都完美呈现，卷翘的睫毛、翘挺的鼻梁、优美的唇形，还有明显带着雀跃和腼腆的，微红耳根。
当时周围人群杂乱，潮汐也并没有在外面呆太久，严格说来拍清楚了长相的就只有这么一张。
但仅仅是这一张，也足够引发了社交平台和网络媒体的大地震。
傅星澜随意扫了一眼，评论的风向并不算好——哪怕他在上流圈里“恶名在外”都能有omega和beta争前恐后往前凑，可想而知，在原本就对他有战神滤镜的大众里会有多少潜在倾慕者。
绝大部分粉丝都不是一句“信息素契合”就能轻松打发，照片里那位只有侧脸的“联邦战神的婚配对象”瞬间引来无数人的嫉妒、挑剔和口诛笔伐，粉丝已经在几个营销号下骂出了小作文，把婚姻匹配局的意见箱都塞爆了。
[天煞的匹配局！我们大人明明就不想结婚，这人一看就是他们硬塞的！][这omega怕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成功爬床的吧？][元帅大人这次去帝国没带他，分明就是不喜欢才找借口刻意分开的啊！][小道消息，这omega心机深的很，据说原本借口让元帅帮忙咬一口压制结合热，结果硬是缠着元帅不放，用信息素逼着大人就范……][真好笑，压制结合热？是不是还要说自己太穷困买不起抑制剂啊？这年头什么白莲花都有！][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买不起，你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吗？有兴趣的可以去第一学院官网查一下今年特殊批次录取名单，啧啧啧，细思极恐……][总觉得像是因为元帅这次又打了胜仗，得罪了某些人，才故意搞这么一出来恶心他的……]傅星澜看着他们一点点深扒，很快将潮汐的改造人身份也扒了出来，眉头忍不住越皱越深……
潮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起床依旧坐着司机开的车去上学。
车照常在校门口停下来，潮汐跟司机礼貌道了谢，打开门走了没两步，就听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喊：“是他！”
“来了来了！就是他！快快快！”
下一瞬，他就被蜂拥而来的“长/枪短炮”围住了。
潮汐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前几天那种事故又发生了一次，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是在大马路上，身边也没有熟悉地形的人，他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司机还没走，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状况，已经匆忙下了车，正在努力挤进人群来护着他。
潮汐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看见了闪光灯，听清了周围那些人的问话，才意识到事情大概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请问傅元帅是迫于婚姻匹配局的压力，才勉强与你结婚的吗？”
“你觉得自己改造人的身份能配得上联邦战神吗？”
“你们背景相差如此大，平时的生活中能够正常地交流吗？”
潮汐愣了一秒钟，瞬间反应了过来，心头登时一凉——完了，说了要保密的，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要回答“你们认错人了”，就见靠他很近的一名记者举着平板，突然亮出了在机场拍的那张照片：“这张照片里的是你吧？”
潮汐看到自己被放大的侧脸，登时一怔。
那人立刻抓住这个空隙，紧追不舍道：“你被改造前是omega对吗？”
“传闻傅元帅一向厌恶omega，这场婚姻又出于被迫，他多半在私下对你有所不满吧？要是傅元帅使用了什么暴力手段，你可以在这里大胆说出来！我们会如实向大众公布……”
潮汐一顿，下意识抬眼看了看那人。
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仿佛什么阴暗处伺机而动的蛇，牢牢锁定着即将被暗算的猎物……
潮汐终于微微皱起了眉头。
星网的更新是实时的，所有媒体都想抢头条，几乎是潮汐刚露面，新的照片就已经被发到了网上。
没过三分钟，连视频都有了。
傅星澜刚刚下拉刷新，就见潮汐一脸错愕被挤在中间的视频被刷了出来。
元帅大人看了不到10秒钟，已经控制不住“嘭”地一声摔了通讯器。
“机场那张照片是谁发出去的？！”他怒道，“让潮汐回家，这几天都不要去上学了！”
视频还在播放，现场记者里明显混了不怀好意的人，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酸，丝毫不顾及潮汐的感受。
他们中显然大多是beta，但傅星澜瞟到那些往潮汐身上拉扯的手，看到那些几乎杵到小人鱼脸上的镜头，看着潮汐脸色越来越白，简直控制不住怒火中烧。
他“嘭”地一声再次拍向桌面，拿过通讯器就要给副官打电话。
沈砚立刻上前一步将视频挪远了些。
“你先别激动，libra他们肯定已经派人过去了，而且还有管家在呢，潮汐自己应该也会保护自己……”
他话音未落，wid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跟libra说了，我的人还在学校，过去比较近，已经在往校门赶了。”
傅星澜也知道自己现在发脾气无济于事，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冷静下来。
“查清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还是意外。”他道，“这次是我疏忽，之后你直接留个人在潮汐身边……”
傅星澜自己原本就不常呆在首都星上，哪怕有什么新闻，也鲜少有记者敢这么不要命地冲上来围他，加上他是s级的alpha，仅靠信息素就能轻易震慑对方，自然从没遇到过这类问题。
视频还在播放，司机终于挤入了人群，将潮汐护在身后，而周围的记者似乎正问了个什么尖锐的问题，人群瞬间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潮汐的回答。
屋内，傅星澜恰好安排完，下意识转头看向视频，就连沈砚也跟着被视频中的少年吸引了目光。
那记者见潮汐顿住，便又问了一遍，这次用词更为露骨，分明就是在鼓动潮汐揭露傅星澜的暴行，言语间几乎已肯定了傅星澜对他使用过暴力，潮汐不说只是受迫于元帅的威胁……
他这句话喊得声音极大，明显是故意地，压过了其他所有人的问题。
潮汐皱了皱眉。
“没有，”他突然一反刚刚的态度，看向那边开了口，“星澜没有伤害我，反而你现在……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潮汐原本一直努力回避着镜头，此时竟是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微微颦眉，似乎是真的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们刚刚是不是都拍下来了？我现在很难受，呼吸不畅，耳膜也疼……我不太懂，如果我按了‘一键求助’，omega协会的人来了，他会被抓起来吗？”
那人一怔，明显没有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
潮汐又想了想：“还有他刚刚说元帅厌恶omega——傅星澜对我很好，没有任何厌恶的意思，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他诽谤？”
沈砚眉头一松。
就连隔着电话那头的wid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潮汐脾气好这一点，即便是他没有见过本人也非常清楚，对人对事都温温和和好像从来不会生气……却竟然并不是没有主见、任人拿捏的那种性子。
反而，正是因为潮汐平时都没有什么脾气，却在听到有人说傅星澜不好时，立刻出言反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才更加能戳中人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啊。
傅星澜突然再次出了声：“wid。”
wid：“是。”
傅星澜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无意识扬着唇角，道：“你之前不是说，舞会上我最好有个拒绝公主的合适理由？我想了想……如果我原本就带了舞伴去，是不是就不用再找理由拒绝其他人了？”
“把潮汐接过来吧。我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舞伴。”
他想了想，又一本正经补充，“万一真的有人下什么mk23，有潮汐在身边，也能更好帮我平复躁郁症。”
wid：“……”
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还不是因为你又被小妖精狙心了！
wid深吸一口气，心知是劝不住了，只得压住内心吐槽，应道：“好。”
第18章 潮汐得知可以去帝国找傅星澜非常惊喜，甚至有点不敢置信，下课的时候特意抽空给他打电话确认。
“对，”傅星澜道，“临时增加了一个舞会，我需要一个舞伴，所以要麻烦你赶过来一趟。”
他顿了顿，“会耽误你的课程吗？”
潮汐努力压下藏不住笑意的唇角，摇头道：“我刚刚问过了，教授说可以申请线上课程，不会影响进度。”
傅星澜像是被他感染了，忍不住也心情好了起来：“那好，我在这里等你。”
沈砚在边上听得心头暗哂——这分明是担心潮汐之后看到网上的评论，觉得自己是故意不带他去帝国，才拐弯抹角解释是怕影响他学业吧？
等挂断了通讯，傅星澜跟沈砚说话的语气都明显比平时温和。
沈砚也没揭穿，趁着方便观测，给他做了近段时间的指标分析：“我做了一个对比分析图，按理来说躁郁症每一次发作都会加重，但你这次回来的恢复速度却比上次快出了将近一倍。”
傅星澜看着手中的曲线图挑了挑眉。
他之前还只当是潮汐的信息素或者两人临时标记的作用，但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亲密互动，他的躁郁症指标依旧转好得明显快于往常。
好似只要跟潮汐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偶尔说说话，他的情绪都能得到极大平复。
沈砚凝眉看着那些数据，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联邦对人鱼研究的管制，沈砚之前并没能找到详实的研究资料，以至于脑中的猜测很久前就有，却并未对傅星澜说起过。
这段时间他问了不少相熟的研究员，得知改造人鱼根本不可能有平复人心的效果，潮汐这种情况……简直让人忍不住，越发加深那个难以置信的怀疑。
但怎么可能呢？！
消失了百年的传说生物，怎么会藏在那种非法地下研究所里……
傅星澜敏锐发现他的走神：“有问题？”
沈砚想了想，怕那个猜测说出来太不可思议，终究只斟酌着措辞：“您有没有想过，潮汐的身份，可能比我们一开始猜想的更加……‘特别’？”
傅星澜眉头微挑，显然是联想到了之前wid说过的猜测。
他很快恢复了表情，道：“这个你先不用管，我让wid去查了。”
沈砚心下稍定，点头道：“好。”
调查的事自然是交给更专业的人员，而他要操心的应该是傅星澜的康复进程。
沈砚将注意力回到数据上：“潮汐肯定能对你的躁郁症缓解起到作用，问题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在起作用，就没法进行药剂开发。”
毕竟患有躁郁症的不止傅星澜一个人，也不可能确保即便在战场上，潮汐也能寸步不离傅星澜身边。
他想了想：“或者你想办法让潮汐配合，你们换各种方式多接触一下试试。”
“最好能分各种不同情况尝试，比如只交换唾液、只嗅闻信息素，或者进一步地有肌肤接触……做那种事的时候也试着尽量避免其他因素干扰。”
傅星澜：“……”
元帅大人想象了一下——两人进行到一半，他能强忍着不亲潮汐已经不可思议了，潮汐情难自禁，好不容易大着胆子凑上来亲他，他还要出手挡住……
傅星澜抬手揉了揉额角，简直差点没忍住骂点什么。
沈砚：“怎么？”
“没什么。”傅星澜面无表情，“我就是觉得你和骆云洲在某些方面挺般配。”比如对我的自制力盲目自信这一点……
傅星澜：“你真的不考虑他一下？”
沈砚也面无表情：“……不了，谢谢。”
潮汐比他们晚出发一天，紧赶慢赶终于在舞会开始前抵达。
穿着管家准备好的礼服，匆匆忙忙下车的时候，潮汐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后，架着南瓜马车，踩着点赶来的辛德瑞拉。
而跟辛德瑞拉不一样的是，他的王子不需要借助一支水晶鞋，就能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他。
傅星澜伸出手，等着他乖乖将手递给自己牵住，垂眸问：“累吗？”
潮汐有点小紧张，大概因为太亢奋，虽然昨晚在飞船上几乎没怎么睡着，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摇摇头道：“不累。”
傅星澜点点头，帮他理了理头顶翘起来的一小簇头发，无视明里暗里无数打量的目光，带着人进入会场。
傅星澜这个人，光看眉眼完全深邃英俊得像个帝国贵族，再加上他今晚大略是心情不错，唇角勾着笑，浑身不近人情的冷漠都被一身剪裁恰当的西服完美收束，反而衬出一种带着锋锐的成熟魅力。
他是联邦最年轻的元帅，又是s级的alpha，不论身份还是外貌都是毫无争议的顶尖。
帝国不少贵族都有与之交好的心思，却也对他的脾气早有耳闻，在外面看见他时几乎没人敢上前搭话。
此时多了身边那个好看的男孩子，元帅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平日的嚣张和冷漠收敛得恰到好处，反倒让一身不自觉透漏的散漫成了天然的倜傥风流。
满场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在往这边瞟，一开始自然都是被傅星澜吸引过来的，可看着看着，便有不少目光落到了潮汐身上。
能来大皇子宴会的人都自持身份，好看的男人女人自然也见过不少，按理来说潮汐哪怕再如何长相惊艳，也不至于有人斗胆觊觎，甚至因着傅星澜过于明显的占有欲，合该及时收回目光避免误会。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挪不开眼。
楼上角落，四公主拉了拉大皇子的衣角：“哥？”
她顺着她哥的目光往大厅看，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傅星澜身侧的那个男孩，愤懑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男生确实有引人痴迷的资本。
潮汐和傅星澜的衣服是成套的，这么亲昵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尤其般配。
潮汐腰细腿长，侧脸轮廓精致异常，好看得在人群里熠熠生辉，更难得的是还有种惹人亲近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只误入了饿狼群中的小羊羔，软软萌萌不知危险，还自以为隐蔽地瞪大好奇的眼睛四下打量，冷不防就抬头与楼上盯着他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穿一身华贵的礼服，正端着酒杯，侧倚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哪怕站姿随意，也掩不住浑身优雅的贵气，明显身份不低。
潮汐似乎被惊了一下，立刻收回了目光。
大皇子却是微微一怔，继而像是意识到什么，先是露出了一个颇为惊讶的目光，很快便饶有兴味地缓缓眯起了眼。
他回头跟身侧的近卫低声交代了句什么，后者似乎也有些惊讶，但立刻便收敛好了情绪，领命离开。
“怎么？”四公主语气有些吃味，撇嘴道，“你也看上那个小妖精了？”
尹北辰勾唇笑了笑，安抚她：“我只是觉得……我们果然是很有缘分。”
他俯身在妹妹耳畔耳语了几句。
女生瞬间瞪大了双眼，看着潮汐的目光由惊讶变为讥嘲，登时变了语气：“那行啊，你把他抢过来养在你那鱼缸里，傅星澜归我，刚好！”
她眼睛转了转，再往下看的目光明显带着鄙夷与轻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法，忍不住勾起唇角。
第19章 大皇子对自己这个妹妹十分了解，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抬起杯子抿了口酒，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正往傅星澜那走的自家二弟，又看了看陪在尹西宁身侧的尹楠鹿——要是自家也能出个这样出色的妹妹一心辅佐，只怕他早就能轻易达成所愿了……
他看了眼正悄悄交代侍从，明显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妹妹，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罢了，尹冬雪这种藏不住心思的，才更适合在他庇佑下生存，换了尹楠鹿，只怕一早就因为遭他怀疑忌惮而被弄死了……
楼下，尹西宁在尹楠鹿的指引下找到傅星澜问了个好，接着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原本就不太喜欢这类活动，加上洛特尔有事没能来，少了人调剂气氛，他更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要不是被妹妹逼着，他差点一早借口筹备婚礼开溜了。
好在尹楠鹿也清楚他哥这习性，很快接过话头聊了起来。
倒不是跟傅星澜聊起来的，而是明显有意在跟潮汐搭话，看起来是被小人鱼的美貌征服了。
傅星澜黑着脸将潮汐拉到身后，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交流：“三公主自重。”
“叫舅妈。”尹楠鹿瞥他一眼，“听说你们结婚了，那舅妈看看侄媳妇儿，怎么就叫不自重了？”
傅星澜：“……”
傅星澜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侄媳妇”取悦了，倒是没再阻止。
然而傅星澜到底跟尹楠鹿不对盘，没说几句，便又话不投机争了起来，连潮汐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剑拔弩张，好在两人从小互相讥讽惯了，倒也远不到翻脸的程度。
不得不承认的是，跟大皇子二皇子之类的比起来，傅星澜其实从小一直更将尹楠鹿视作对手。
虽然这其中大概也有大皇子韬光养晦、企图扮猪吃老虎的成分在，但在很多为人处世的原则上，哪怕立场不同，尹楠鹿却算是少有能与傅星澜惺惺相惜的一个。
mk23的事不是出自二皇子尹西宁之手，就必然是另外几位皇子之一费心隐藏的、一枚用来夺取皇位的王牌。
而将这事捅到他跟前，表面上是卖了他一个好，实际上——第一军团不管是不是掺和进帝国的皇储之争，都一定会插手mc1泄露的事，尹西宁就等于多了个天然盟友。
哪怕最后傅星澜依然懒得来帝国参加婚礼，两方也已经在事实上绑定了。
这种明着耍心机、还让人不得不上贼船的手段，一看就不可能是尹西宁能想出来的，只可能出自尹楠鹿的将计就计。
傅星澜虽说懒得多插手他们争储的事，也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尹北辰心术不正，尹西宁优柔寡断，真要说起来，尹楠鹿的确才是最适合挑大梁的一个。
洛特尔简直祸国妖妃，耽误人家女皇事业……
尹楠鹿跟傅星澜很多东西尽在不言中，没聊多久，为了避免未来的长期合作在一言不合中提前瓦解，很快便默契地散了。
等人一走，四公主便拉着哥哥走了过来。
潮汐对视线尤其敏感，没等人走近便顺着往回看了过去，没想却再次对上了大皇子的眸子。
尹北辰同为高级alpha，长相自然也是英俊的，跟傅星澜浑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同，这位大皇子对谁都是客气而有礼的，脸上一直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见潮汐看过来，更是优雅地冲他点了点头，一副极好相处的样子。
潮汐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被某种危险动物盯上的错觉，不自觉退后一步，往傅星澜身边凑了凑。
他这么一动，却立刻吸引了迎面而来两人的注意。
四公主作为皇室难得的omega，原本就长得我见犹怜，此时故意轻轻瞥了他一眼，委屈又隐忍的样子，越发惹人疼惜。
她黯然地转头看向傅星澜，声音轻轻的：“星澜哥……你就是因为他，才单方面撕毁我们的婚约吗？”
潮汐被拉回注意力，微微一怔。
婚……约？
他忍不住悄悄侧头，观察傅星澜的表情。
傅星澜暗地里捏捏他的手，看向尹冬雪的眼神十分冷淡：“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任何婚约，之前不作数，现在我已经结婚了，公主就更不用将它放在心上。”
四公主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眼眶一红，声音里瞬间带上了哽咽：“你……”
她飞快看了眼潮汐，咬了咬唇，明显是羞愤极了，“我真的那么不好吗？！我全心全意喜欢了你二十年……现在你这样，他们都在背后嘲笑我，我之后还怎么嫁人？”
潮汐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有些不忍心。
傅星澜却是心头冷笑一声。
谁敢在背后嘲笑你？还不被你拔了舌头。
他很清楚这位四公主从小跋扈，是那种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抢到手，到手之后又从来不珍惜的性子。
傅星澜从前没少看她仗着身份欺负人，一开始觉得她是年纪小不懂事，还好心劝两句，后来发现她当着自己的面卖乖讨好，背地里却用更加恶毒的手法报复无辜，就彻底对这位四公主失去了耐心。
然而潮汐不知道这些内情，看女生楚楚可怜，明显是被表象成功欺骗了。
却见对面的女生忽而转头看向他：“不好意思，我能跟星澜哥单独说两句话吗？”
潮汐一愣。
他心头一顿——即便再不忍心看女生难过，他也一点都不想把傅星澜让给别人……
“对不起，不太……”方便。
潮汐话未说完，却觉手心一热，傅星澜握住了他的手，已经抬头拒绝道：“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四公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眼眶瞬间红了：“傅星澜！”
傅星澜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再跟我单独说话，不怕有更多人嘲笑你，以后更嫁不出去了吗？”
四公主登时一噎：“……”
女生表情变了几变，大皇子见她大小姐脾气要压不住了，终于出声温和道：“小雪。不要任性。”
四公主回头看了眼自家哥哥，又哀怨地看了看傅星澜和潮汐，到底是没再多说，一跺脚，转头走了。
大皇子却并没有跟着离开的意思。
傅星澜冷冷扫了他一眼：“大殿下不跟去看看？”
“不急，”大皇子笑了笑，“我倒是真有些事想跟元帅大人聊聊，想必您也有些问题想跟我确认吧？”
他的目光落在潮汐身上，很快又移了回来，意有所指补充，“比如，某些巧合？”
傅星澜眸光微动。
两人在觥筹交错的场间静静对视了数秒。
潮汐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懂事地拉了拉傅星澜：“我正好想去个洗手间，那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回来？”
傅星澜犹豫了一瞬，与门口守着的第一军团护卫交换了个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
大皇子其实是所有皇子中最先跟傅星澜接触的一个，傅星澜不确定他是不是真掌握了什么有关潮汐背景的秘密，耐下性子跟他周旋。
然而这人圆滑得厉害，来回与他似是而非地绕着圈，却没有一句话说实了。
表面上像是在暗示只有第一军团与之合作，潮汐才会永远属于傅星澜，实际却对潮汐的来历语焉不详，话里话外只围绕着他改造人鱼的身份打转。
如果潮汐真是夏家人，大皇子又参与了其中的阴谋，必然已经与第三军团联手，此时不如直接挑明潮汐身份，才更能让他动摇。
但现在这样，反而更像是在顺着话故意误导他……
傅星澜眸色微暗。
可惜早在下令让潮汐来帝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哪怕潮汐真是第三军团|派来的奸细又如何？
抢过来便是了。
他与大皇子周旋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时间，见自家军团的护卫也没回来，只当是城堡太大，或潮汐好奇出去转了转。
直到一刻钟后，大皇子还拉着他没完没了，傅星澜才眉头一皱，隐约察觉出了事。
同一时间，潮汐头上的遮挡终于被揭开，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公主。
他皱着眉头，“呜呜”挣扎着想摆脱手上和嘴上的胶带。
四公主扬起下巴，神色已然与刚刚在宴会厅里截然不同。
她轻笑一声，嗓音骄戾道：“你知道在我们贵族里，人鱼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潮汐：“？？”
不等他反应过来，女人抬起脚，突然将他朝后踹进了水里。
潮汐登时一惊。
四公主看着他惊慌的表情嗤笑一声：“不知道吗？那你就自己好好问问它们吧……”
潮汐下意识屏住呼吸，察觉自己的尾巴就要控制不住窜出来，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慌忙转头，却见水下晦暗的深处，突然划过一条荧蓝的鱼尾……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鱼缸，越来越多畸形的人鱼从黑暗中探出身影。
他们有的半身溃烂，有的浑身伤痕，有的骨瘦如柴……
此时，却都像是见到久违的猎物般，飞速汇向这边，露出了尖锐的爪牙……
第20章 纷华靡丽的舞会在城堡二层举办，无人听到地下深处，来自研究所中央蓄水池中微弱的求救声。
潮汐“噗通”一声落入水里，下意识便咬牙忍耐住了变化的本能。
他已经在几句话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只觉得不能再当场变身刺激眼前满心记恨的女孩，再加上腿上还缠着胶带，万一变身后勒进肉里，造成更大的伤害，才真的要赶不回舞会了。
他之前其实并没有试过控制自己的形态切换，这次第一次尝试，慌乱中难免有些不熟练，耳鳍和鱼鳃随着他逐渐下沉和缺氧，不受控制地变了出来。
好在，大约是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潮汐终于摸索到了一些感觉，双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转化成尾巴。
他又竭力尝试了一下，让皮肤变得更为光滑细腻，借助水对胶力的削弱，倒是让绑着他的胶带更容易脱落，没几下便被挣松了。
四公主似乎还急着赶回舞会，并没有在这看着他被咬死的兴趣，很快转头带人离开。
潮汐狼狈地在水下躲过了几次攻击，在四周毫无理智的人鱼彻底包围他之前，终于等到那些人走出视线。
下一秒，他便彻底挣开胶带，放出了尾巴。
潮汐仿佛憋了口气，终于在最后一秒缓过来的溺水者，白着脸来不及喘气，便又一个灵活的翻身，拼着被咬上几口，找准缝隙，迅速逃出了包围圈。
他的身上胳膊上无可避免地受了些伤，好在礼服的料子足够好，勉强阻挡下了一些攻击。
潮汐的尾巴比那些试验品更加健康有力，游动的速度自然也快了不少，几息间就将追兵甩在了后面。
可惜这巨型蓄水池里的人鱼显然并不止这么几条。
很快，昏暗的水中便又出现了其他的人鱼，不仅仅是前方，几乎是四面八方的人鱼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朝着他游了过来。
潮汐心脏狂跳，几次尝试着跟他们交流，却都无功而返。
想想也能猜到，如果这些人鱼拥有足够的智慧，哪怕只是能达到作为宠物的水准，都不会被这么无所谓地关在一处大鱼缸里……
他飞速游动，却依旧很快被再次包围，失去理智的畸形人鱼狠狠抓挠向他的尾巴，尖利的指甲掀翻鱼鳞，在侧面留下狰狞的伤口。
被抓下的鱼鳞飘飘荡荡落入缸底。
“啊！！”
潮汐痛得本能发出一声惊呼。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声下意识发出的、不属于人类的呼唤随着水波一路传导，让某个实验室里的美丽人鱼蓦然睁开了眼……
这个地下的皇家秘密研究所规模大得惊人。
试验区成环形包围着中央的巨型鱼缸，而每间实验室中，都用钢化玻璃从中央蓄水池分割出了一个小型区域，用以限制正在被进行实验的人鱼行动。
十几分钟前，中央最大的一间研究室里尚且一片静谧。
宽敞干净的屋内，巨型的鱼缸占据了整整一面正对门口的墙壁。不知安装在水中何处的照明，透过斑斓波光慢射在四周的天花板和墙壁上，给屋内人一身熨烫整齐的白大褂，映上光怪陆离的粼光。
而更吸引人眼球的，则是缸中央有着华美鱼尾的人鱼。
那是一条极为美丽的女性人鱼，穿着缀满了华丽贝壳和珍珠的鲛纱，曼妙身段在其中若隐若现。
修长鱼尾随着水流轻微摆动，舒展的尾鳍反射出细碎鳞光，仿佛世间最绚烂的华贵纱裙。
实验室的门发出“滴滴”两声响，两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像是在跟另一个介绍什么，正滔滔不绝说着话。
“哎，澄风你这周末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值个班？我答应了女朋友要带她去看电影……”
被拜托的研究员显得有些无奈，提醒道：“你上周也说有事，跟我换了班……”
“我是真的有事嘛，”老研究员一边说一边操作仪器，扫了眼带过来的试剂盒，拆出一支插进给药槽里，“你单身狗一个，反正周末也没事！就跟我换了吧！”
两人看着那水缸的边缘伸出连接在细管上的针头，扎进了人鱼的脖颈后。
那人边熟练操作边得意解释，“再说你虽然学历高，毕竟也是新来的，刚好多点时间熟悉熟悉嘛！否则你今天不是白来特意跟我学了吗？”
季澄风闻言只得答应：“那好吧，你把你的工卡给我吧。”
操作的研究员登时开心：“谢了谢了！”
见季澄风很快刷下他的工卡打卡，那老研究员立刻投桃报李地指导，“你看这里把催化剂直接打进腺体附近，起效就会特别快，之后抽取信息素的时候也不用再费劲换位置了。”
季澄风的注意力已经被缸里的人鱼吸引了过去。
那美丽的人鱼从一开始就始终静静闭着眼，从眉眼轮廓、修长手臂、一直到腰胯曲线，每一寸弧度都优美得恍若神明精心的雕琢。
只是随着研究员的操作，那如雪肌肤在药物作用下一点点开始泛红，眉头也皱了起来，明显是有些难受。
季澄风下意识地走近了鱼缸，将手贴在了缸壁上，眼中闪过一抹担心。
那老研究员分神看他一眼，笑道：“好看吧？不过别想了，你知道她值多少钱吗？”
“别说这抽取的信息素价值，近二十年来黑市所有的改造人鱼基因，基本都是出自她身上。”
季澄风皱眉道：“她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噗，”研究员笑道，“实验品罢了，这么走心干什么？你会在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舒不舒服吗？再说反应强烈不是正常的吗，mk28本来就是烈性药……”
“mk28？”季澄风疑惑，“不是23吗？”
“哎！”研究员撇撇嘴，露出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的懊恼神色。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上面嫌进度太慢了，强行要求提速呗。”
“顾教授死活不同意，说试剂还在实验阶段，会对人鱼造成危险……你也知道顾教授那脾气，跟上面吵了一架，结果……”他耸耸肩，“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几天都被禁止来实验室了。”
季澄风看着人鱼越来越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研究员口中的那位顾教授名为顾晏之，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主要研究人鱼方向。
大约是因为与其他几名负责人相比实在太年轻，加上性格冷漠，要求又严格，不少研究员都对他十分忌惮，平时远远见到就绕着走，以至于顾教授看着越发难以接近，连吃饭也从来都是一个人。
在季澄风某次试图搭话被拒后，相熟的研究员曾纷纷私底下叮嘱他：“离顾教授远一点”，“顾教授高冷的很”，“你看等会他又要瞪你”！
季澄风果然被瞪了，不过顾晏之并未对他说什么，反而转过头去，对各种指使他跑腿帮忙的“老前辈”冷峻说了句：“你们是自己没有手吗？”
现场气氛太过尴尬，季澄风只好打圆场，说没关系自己本来也要熟悉新环境。
然后顾晏之就又冷冷瞪了他一眼，扬着头走了，似乎是生气了。
季澄风之后一直在努力道歉，好几次试图解释自己知道他的好意，顾晏之都是见了他转头就走。
后来大概是被烦得不行了，才终于在沉默中爆发，怒道：“你不知道他们都喜欢得寸进尺吗？你脾气好只会被使唤得更加理所当然！”
季澄风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斟酌开口：“所以……你是在替我生气？”
顾晏之明显僵了一下，继而瞬间冷脸，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季澄风的目光停在他明显红了的耳根上，直到人彻底看不见才回过神。
不过顾晏之长得实在太好，虽然不好相处，却依然有不少人起了别的心思。
这位老研究员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他四下看了看，像是突的起了八卦的兴趣：“哎，我听说顾教授其实是omega来着……”
他冲季澄风挤了挤眼，“可惜我们beta闻不到信息素，否则真想闻一闻这样的冰山大美人是什么味道……”
“能看看他发/情的样子也好啊，平时那么眼高于顶的样子，被结合热逼得跪在男人脚下求淦的样子，啧啧啧，我想想就觉得带感！”
季澄风听不下去了，皱眉打断道：“不要在背后议论这种事吧。”
老研究员颇感无趣地啧了一声，看机器工作都正常，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算了，我出去抽根烟，你盯着点……”
那研究员很快便出研究室偷懒去了。
季澄风一直观察着人鱼的反应，忍不住再次靠近鱼缸。
“你难受吗？”他轻轻敲了敲缸壁，小声道，“你会说话吗？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人鱼没有回应。
季澄风想了想，又再接再厉道：“如果你很不舒服，我可以想想办法……我没想到他们今天会突然试用新试剂，也不知道之前的抑制剂还有没有用……”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直到接到了什么消息，才又回到操控台边，刷下那老研究员的卡调出了研究所的试验品监控图，眯眼研究。
“你真的不会说话吗？要是你能开口……”
却听身侧一个声音冷淡道：“我来研究所三年，从来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过话。”
季澄风一怔，转头看向侧边。
那里是鱼缸的角落，被一道帘子与操作台隔开，不绕到鱼缸近前来根本看不见是否藏了人。
而穿着白大褂的顾晏之就站在那里，似乎是从他们进来之前起，就一直在这。
季澄风有些惊讶，回头看了眼门口，很快恢复镇定。
他想了想，没有问你怎么在这的无意义问题，跟着对方将视线重新转向缸中的人鱼：“她是有智慧的吗？”
顾晏之观察着人鱼的状态，微微皱眉，将一只手掌贴上鱼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当然，她跟你见过的其他改造人鱼不一样，是条……”
他话音未落，却见之前一直闭着眼的人鱼倏然睁大了眼。
实验室里的两人都是一顿。
然而不等他们说什么，缸里的人鱼突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尖叫，继而发狂般拔掉了扎在身上的各种针头，“咚”地一声狠狠撞在背后的玻璃罩上。
顾晏之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呼喊出声：“小心！”
第21章 血液从被人鱼暴力拔针的各种伤口里涌出来，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顾晏之和季澄风都满目错愕。
季澄风第一反应便是新试剂有问题，立刻奔到操作台边准备注射人鱼抑制剂，然而下一秒便想起所有的针管都已经被人鱼拔掉。
他的手指在释放高浓度镇定剂的按键上犹豫地停了下来——人鱼刚刚被注射过新型药剂，贸然摄入高浓度镇定剂，多半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然而缸里的人鱼还在一下下撞着内侧缸壁，每撞一次，就从她唇畔溢出一片鲜血。
季澄风知道那边连接着中央蓄水池，缸壁的坚硬度别说是血肉之躯，哪怕换了荷枪实弹，也不是一下两下可以砸开。
似乎是发现缸壁撞不破，人鱼又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的威力明显比之前那声更大，季澄风只觉脑中“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等他回过神来，刚刚悬在按钮上方的手指，已经因为脱力按了下去。
季澄风匆忙抬头。
却见顾晏之也已经倒在了鱼缸前，而那条人鱼因为强力镇定的作用已然开始脱力，正隔着一层钢化玻璃，缓缓坠落在顾晏之的面前。
季澄风还没彻底缓过来，他头晕目眩、眼前发花，只隐约看到那绝美人鱼唇瓣翕张，似乎是对顾晏之说了什么……
季澄风晃了晃神，再回过神来，就见顾晏之已经扶着缸壁，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晏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看了这边一眼。
似乎是看到释放麻醉的指示灯已经亮起，顾晏之没有再说什么，只转头对季澄风道：“等会有人问起，你就说没看到过我。”
继而也来不及等他答应，便在有人赶来前匆匆出了实验室。
潮汐和季澄风都不知道——刚刚那条美丽的人鱼疯了一般撞击缸壁，在察觉到麻醉剂导致的熟悉脱力感后，终于第一次开口对身侧眼熟的研究员说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