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一州周末一般会睡个懒觉,摸到空空的床铺时,他睁开了双眼。
秦天正在穿衣服,见项一州醒了,他问:“吵醒你了?”
“没有。”项一州坐起身,盯着秦天结实的胸腹肌看了两眼。
“还早,你再睡会儿。”秦天说。
经过昨晚,项一州觉得秦天应该是彻底好了。他试探着开起玩笑:“对了,你说我要不要买几条锁链回来?正好安在这张床的四个角上。”
秦天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纽扣,他挑了挑眉,附和道:“行,买吧。正好把你拴起来,操一晚上。”
“……”
还能怼回来,看来差不多了。项一州重新躺回床上,“今儿你就自己上下班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白粥配榨菜,是么?”
“你要想吃这个也行。”项一州笑着说,“我这两天研究过菜谱,发现做饭也就那么一回事儿,简单。正好下午去超市买点菜,再买条黑鱼,做个酸菜鱼给你尝尝。”
秦天也有自己开火的想法,他点了点头:“五点能下班,等我回来一块儿做吧。”
“行,我再睡会儿。”
秦天穿戴整齐,盯着床上的人看了片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去地库的路上,他思考着项一州昨晚提过的要求。他知道项一州跟那些娘炮的骚0不一样,甘愿被压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喜欢。
同为男人,他可以理解项一州想要征服和掌控的欲望,这是男性潜藏在内心的原始本能。
…
项一州睡到快中午了才起,还是饿醒的。打开衣柜时,他看到那些码放整齐的衣服,发现秦天叠衣服的手法比之前进步了。
这几天的换洗衣物,都是秦天处理的,他就帮着晒个衣服。
下午逛超市时,项一州推着购物车在水产区转悠。他看着水缸里的黑鱼,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特别的感觉。这就好像跟那什么似的,婚后生活?
他挑了一条个头比较大的黑鱼,刚想让超市工作人员给兜起来,电话响了。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周芸笑着问,“州州,晚上回来吃饭。妈有事儿要跟你说,早点过来。”
项一州盯着水缸里的鱼,“妈,我晚上有事儿。您要跟我说什么,现在说。”
“你能有什么事儿?”周芸嗓门大了不少,“必须给我回来,五点到,听到没?”
“老薛要请我吃饭,明天回去。”
“你跟老薛什么时候不能吃?记得五点过来,先不说了。”
项一州还想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了。他眉头微蹙,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回家一趟。这么着急,可能真有什么事儿。还说做一顿好吃的哄哄秦天,晚上再顺理成章地问他愿不愿意。
这下好,全泡汤了。
说是五点下班,但秦天想早点回家跟项一州一块儿学着做饭,提前忙完了手上的任务。这前脚刚忙完,后脚微信就来了。
-我临时有事儿,得回家一趟。酸菜鱼下回补给你,等我回来。
秦天目光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内心却产生一丝不快,紧跟着项一州发来了一个不停闪烁着‘我爱你’三个字的表情包。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知道了’。
…
项一州以为他妈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赶到家才发现会客厅里很热闹。主沙发那儿坐着一对没见过的母女,年轻的那个看到他时,还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阵仗,他再熟悉不过了。
“州州,赶紧过来。”周芸高兴地把儿子拉到沙发边坐着,“这是你方阿姨,这是方姨的闺女,小茹。你小时候还跟她一块儿玩过,记不记得?”
项一州在记忆里搜寻下了这个名字,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客气地跟对母女打过招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跟你方姨先去厨房弄菜,你爸一会儿也回来了。”周芸笑着说,“你跟小茹坐着,一块儿看看电视。”
等长辈走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项一州跟秦天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从没想过以后的事儿。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肖越劝过他的那些话,趁着没弯彻底,赶紧往回收。
他觉得自己好像收不回去了,至少现在回不去。对秦天的喜欢也一天多过一天,包含着强烈的性冲动。
“那个…叫你一州哥,可以吗?”
微弱的女声打断了项一州的思绪,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性,礼貌地回道:“小茹是吧?不好意思,我这记性不大好,小学之前的事儿…”
“没事。”林雅茹勾了下耳边的卷发,腼腆一笑:“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妈记性比较好。”
项一州拿出曾经跟女人周旋的那一套,心不在焉地陪着聊天。这顿晚饭,他也吃得心不在焉。过后还担任起司机,亲自将那对母女给送了回去。
送完后,他想直接去找秦天,奈何还有重要的事儿没解决,至少得回去跟父母把情况说明一下。
…
秦天一直等到九点,项一州也没回来,他不知道对方家里是不是突然出了什么事儿。
等到洗完澡躺上床,他才收到了项一州发来的微信。
-晚上不过去了,明天是不是要带乔晚回家吃饭?
秦天考虑了片刻,直接拨通了项一州的电话。接通后,他问:“在你父母家?”
“嗯。”项一州靠在床上,随意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搞了半天是相亲。把人送回去后,还得回来跟我父母说说情况。这一耽搁,就晚了。”
秦天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你猜我找了个什么借口?”项一州自顾自说道,“我跟他们说才跟陆蔓分手,这还没走出痛苦呢,得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缓缓。”
“嗯。”
“怎么了这是,还不高兴了?”项一州察觉到秦天的不对劲,笑着说:“我现在心思都在你身上,哪有功夫跟别的女人周旋。”
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耳朵,秦天否认道,“没有不高兴,你父母就这么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着啊,就数落了我几句,毕竟岁数到这儿了。”项一州低叹道,“突然一个人睡还怪不习惯的,都没个能抱的。”
秦天其实也不习惯,但什么都没说。他问:“明天回来?”
“啊。”项一州应道,“还说明天给你做酸菜鱼的,一想你得跟乔晚回家吃,下回吧。”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项一州在说,秦天静静地听着。
这天晚上,秦天没睡好,因为他心里藏着事儿。
如果没认识自己,项一州或许不会变弯。同性恋这条路,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走。
…
反正回家也没人,项一州索性在家陪着他爸妈待了一整天。还有一星期要过年了,大大小小一堆事儿。白天他给秦天发了好几条微信,回得慢不说,都是嗯嗯哦哦的,看着还挺忙。
一直到晚上十点,分别了一天一夜的俩人才相聚。项一州在家里都等烦了,秦天一进门,他连门都顾不上关,抱着就是一顿亲。
“今儿怎么这么忙?”项一州一边帮秦天搓着背,一边问:“家里催着谈婚事儿了?”
“没催。”秦天解释道,“乔晚中午就过去了,陪着我妈待到晚上。”
“你妈还真够喜欢她的,她倒不嫌闷?”
“俩人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我在边上陪着一块儿看。”
项一州用力搓了两下,秦天白皙的后背立刻红了一片。他佯怒道:“你在边上坐着,就不知道给我多回几个字?嗯嗯哦哦的,浪叫呢?”
秦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后背不痛不痒,相反还被搓得很舒服。
比起发微信,他更想跟项一州通电话。
洗完澡后,俩人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干。项一州倒是想做点什么,不过明天周一,有了上回的前车之鉴,他不想让秦天太累。
秦天关了床头灯,翻了个身抱着项一州,“睡觉。”
“明天我接送你,下班了一块儿去超市。”
“嗯。”
…
周一
秦天刚到单位,还没忙活多久,突然接到了通知。年前有个短期交流活动,领导派他去一趟。离得不算远,高铁过去一个多小时左右。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应了下来。
午休时,项一州准备给秦天打电话聊聊天,结果突然收到对方的微信,说是出差了。
……?出差?
他立刻去了个电话,“怎么突然出差了,什么时候走?”
“我已经在高铁站了,出完正好放假。”
“……”
项一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过年跟秦天得分开各忙各的,还准备年前最后一周好好处处,这怎么突然就出差了呢。
“要检票了,到了再联系。”
“嗯,那行。下高铁了给我回个电话。”
“好。”
诶,这酸菜鱼怕是要年后才吃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