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mv上架了,她先私信发给江行舟,五分钟后才在平台上发布,但片花却在十分钟前流了出去。
片花拍得很清楚,但却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刚好到温言向江行舟伸出双臂索拥抱的时候结束了。
恰好mv是甜风,网上便有人造势,说两人互有好感,也有说两人在谈恋爱。
cp粉分成两大阵营,一个主阮末棠,一个主温言,还有人说干脆一夫一妻好了。
江行舟的手遮住眼睛躺在沙发上,手机响了两下,温言给他发了消息:【抱歉,我也不知道是谁拍下来传出去的】
早在拍mv前,池纯便和他说要小心温言。温言近两年人气下滑的厉害,最近又有一部影视作品即将上映,多半会找人制造点噱头。
江行舟是没想到温言的手段这么低端。
他思索片刻,发了句【没事】
他是真的没事。
只是他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和女性传绯闻。
不知道他哪里像gay,从出道开始,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地以为他就是gay。
池纯从外面走进来,说要带他去开演唱会的地方踩点。
江行舟坐起来喝池纯带的粥,问:“过两天不是还有活动吗?”
“只是去踩个点,看到时候怎么布置,又不是待在那不回来了。”池纯让人把他的箱子提下去。
江行舟点点头,低头刷着手机,阮末棠忽然发来消息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没空,我要出去几天。】
阮末棠隔了一会才问:【要去哪?】
【去踩点】
江行舟不想把地址告诉阮末棠,所以在阮末棠问他准确地点的时候,他就退出聊天框了。
“纯姐。”江行舟放下粥杯,看着池纯,“我长得像gay吗?”
“咳咳咳...”池纯正喝水,被他突如其来的问句惊得呛到了,如果不是看见江行舟格外认真的神情,她会讽刺两句,“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发现和我传绯闻的都是男人。”江行舟头疼地揉着眉心。
池纯仔细看了他一会,说:“如果把真实的你放在摄像头下,别人一定不会认为你是gay。”
江行舟抬眸看着她,“是吗?”
池纯点头,沉默了一会说:“就算是gay也不至于是下面的。”说罢,还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
江行舟拿过抱枕扔向池纯,慎重地说:“抱歉,我是上面的。”
池纯不和他计较,“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江行舟跟着池纯坐飞机去了江南小镇,他们一落地就去订好的酒店,安顿好以后又去打卡附近的景点。
这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江行舟身心俱疲,他磨了池纯好久,说是权当放假了。池纯坳不过他,只好去了演唱会场地附近的公园。
江行舟拍了不少照片,两人转了一会儿便去踩点,场地不比室内的大,大部分是池塘。
江行舟走在回廊里,说:“到时候可以把船安置在这儿。”他指着回廊旁的水域。
池纯沉思片刻,“这个可以有。”她打开手机的备忘录记下来,又问:“你到时候怎么出场?”
室内舞台下可以用升降机,但这里是大理石地面。
“威亚?”池纯提议。
江行舟一个劲儿的摇头,“掉水里怎么办,到时候边唱边走出来呗。”
池纯评价“老套”,又说他“没出息”。
晚上的时候池纯说要去和一个老朋友见一面,就把江行舟扔在了酒店,还告诉他不要乱跑。
江行舟分不清东南西北,导航有时候不大靠谱,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说自己的方向感十分靠谱。池纯三令五申后才肯出门。
江行舟满口答应好好好,在楼上看见池纯坐车走了他便戴上口罩和帽子,偷溜出去,走进附近的酒吧。
酒吧名字叫“路过”,下午他看见的时候就想进去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彩灯在舞池里来回变幻,放着江行舟不大喜欢的摇滚,周遭声音很是嘈杂。
他环顾四周,走到吧台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眯着眼睛看酒保身后的酒,最后还是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
江行舟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他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晃着酒杯,很满足地想:【这才是成年人的生活】
他摘了口罩,将帽檐拉下来,轻抿一口酒,眼睛盯着舞池,舌头舔了舔下嘴唇沾的酒,有点蠢蠢欲动。
江行舟观望了一会便放下酒杯,起身朝舞池走了两步,突然被人拉住手腕扯了回去。他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跌坐在那人的腿上。
“你想明天上热搜?”一道略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姿势太过暧昧,江行舟甩开阮末棠的手站起来坐在一边,他揉了揉有点疼的手腕,很不爽地说:“我就过去跳跳,我都二十三了大哥,进酒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阮末棠解开拉开外套拉链,额前散落了几缕头发,他一脸戏谑地说:“是吗?这么纯啊?”
阮末棠棕色的眼瞳落在江行舟的眼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心虚似的移开目光,抬手慌张地虚盖住阮末棠的眼睛,说:“你别看我。”
“为什么?”阮末棠眨了两下眼睛,眼睫毛刷着江行舟的手心,江行舟的手抖了一下,他一时没把握好距离,指尖碰到了阮末棠的脸。
阮末棠想握住他的手,但他先一步收回了,江行舟问他:“你怎么在这?”
“旅游。”阮末棠坐直身子,见江行舟要喝酒,伸手拿过江行舟手里的酒杯,指责他:“冬天哪有喝冰酒的。”
江行舟很不满他的态度,指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说:“是你瞎还是我瞎?”
“你和他们不一样。”阮末棠放下酒杯,酒杯里发出冰块清脆的撞击声。
“哪里不一样?”江行舟追问。
阮末棠沉默地打量着江行舟,片刻后挤出来一句:“你还小。”
“...”江行舟拍了两下手,无奈地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说起来年龄,你多大了?”
酒吧里很热,江行舟脱掉外套,卷起袖子边,露出细得不堪一折的手腕和一串细小的佛珠手链。
阮末棠看着手链说:“比你大四岁。”
“老男人。”江行舟回怼他。
阮末棠淡淡一笑,没有反驳,而是问:“你们好像很信佛。”
江行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摩挲着手链问:“你不信吗?”
“大概是信的吧。”阮末棠说得模棱两可,他收回目光闭眼后仰着,一副很累的模样。
“娱乐圈里很多人都信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道吗?这是玄学。”江行舟见阮末棠只是点头回应,便不大高兴,“和你说了也不懂。”
阮末棠突然笑起来,江行舟问他是不是犯病了,他摆摆手说:“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和我想的不一样,和我见到的也不一样。”
江行舟没听懂,也懒得再问,说了一句去洗手间便带着帽子口罩过去了。
阮末棠盯着江行舟的背影,笑意逐渐消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涩。
江行舟洗手的时候手链滑下来沾了水,他站在水池前小心地擦拭,被一个站不稳的人撞了一下。
他双手扶着台子,恶狠狠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男人被他吓到了,他见江行舟没说话,随即面红耳赤地吼他:“你瞪什么瞪?瞪你爹呢?”
江行舟眸子暗下来,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你再说一遍?”
他父亲劳心劳力把他拉扯大,他最听不得这种话。
男人抓着他的手挣扎着,在江行舟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还不慎将他的手链拽断了。
佛珠一颗一颗地在地上弹跳着,江行舟有些烦躁,手上不觉加大了力气。
男人说不出话来了,手也不敢乱动,江行舟说:“再说一遍老子就弄死你。”他松开手,踢了男人一脚。男人跪在地上一阵猛咳,连着醉意都咳散了。
被人插了一脚,江行舟烦闷地坐在沙发上,问阮末棠:“那我能不能喝果汁?”
阮末棠说可以,江行舟就去酒保那要了一杯果汁,回来时阮末棠发现他的手腕多了红痕,少了条手链。
“你手腕怎么了?”阮末棠问。
江行舟低头看了一眼,“别提了,跟人发生了点摩擦,把我挖的,手链也断了,上辈子属狗的吧。”他喝了半杯果汁,还是没压下火气,又低声骂了一句。
阮末棠挑了挑眉,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和人打架?”
江行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橙汁,低声喃喃道:“我不喜欢打架。”
他的碎发遮住了眉毛,看不清楚神情,但阮末棠总觉得他很落寞。
“但我更不喜欢有人碰我。”江行舟抬头看着阮末棠。
阮末棠摊开手,一脸无辜道:“我可没碰你。”
“你放什么屁呢,一天天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有合约,你都不知道死几次了。”江行舟重新戴上口罩,“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