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是他。”
“你,站住。”
染着黄毛的男人伸手要扯江行舟的衣服,被阮末棠截胡了。
阮末棠将江行舟护在身后,尽量不让人认出他来。阮末棠冷着脸问:“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黄毛重复着,“在我的地盘打我的兄弟,还问我干什么?”
江行舟似是要上前理论,他身子刚动了一下,就又被阮末棠挡住了,只好静观其变,大不了拉着阮末棠跑了算了。
黄毛后面跟着的人不算多,但他嗓门太大,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
阮末棠皱了皱眉,对酒保说:“请你们老板过来。”
酒保连忙答应,拔腿就跑。
看这架势是要打架的,摔坏了东西他可担当不起,况且黄毛在这儿惹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讹了客人不少钱。
黄毛看了一眼酒保,没有阻止,“怎么,把老板叫来就觉得我会放了你?”
“倒也不是。”阮末棠说,“就是想让他调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先惹的事。”
黄毛自然知道缘由,便说:“那又怎样,你们打人了,就要陪。”
阮末棠不置可否,“赔不赔等老板来了就知道了。”
江行舟踮起脚跟凑到阮末棠的耳朵边问:“你认识老板?”
阮末棠朝他点头。
这时候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推开围观人群,出示了相关证明,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酒保站在男人旁边不说话,黄毛一看便怂了。之前他和男人打过照面,这次还是他们理亏在先,只好笑着说:“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他打了一下在洗手间被江行舟掐脖子的男人,“都是他,被人打了非要来讨个说法。”
老板“嗯”了一声,冷声问:“那还讨吗?”
“不讨了不讨了。”黄毛对阮末棠笑了笑,然后拉着人走了。
阮末棠松开江行舟,走到男人面前道谢,又将他介绍给江行舟:“我朋友,许城南。”
“你好。”许城南朝他伸手。
江行舟迟疑片刻,手伸到了一半停下来,又收回去,朝许城南点点头,说:“你好。”
许城南淡淡一笑,略有尴尬地收回手,他看着阮末棠,问:“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抓人来了。”阮末棠看了一眼江行舟,江行舟给瞪回去了,“就没来得及。”
“谁啊?”许城南只觉得江行舟有点眼熟,但江行舟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江行舟。”阮末棠介绍。
许城南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起前不久阮末棠和江行舟的绯闻,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然后笑着对阮末棠说:“你可真有能耐。”
阮末棠知道他想歪了,解释说:“想什么呢,我和他就点头之交,是吧,江行舟?”
突然被cue的江行舟没大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是”,随后又后知后觉地认为方才的“点头之交”有点耳熟。
阮末棠同许城南寒暄了两句就分开了,他同江行舟一道走出酒吧。
江行舟的衣领有点大,冷风灌进去,他打了个寒颤,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采访那天,你都听到了?”江行舟问阮末棠。
阮末棠“嗯”了一声,问他住哪。
江行舟说了酒店的名字,他说:“阮末棠。”
这是江行舟第一次叫阮末棠的名字,阮末棠觉得很好听,便不应声,想让江行舟再叫一遍。
但江行舟只是拍了他一下,他只好装作方才走神了,问:“怎么了?”
江行舟张了张口,好半天才说:“你也太记仇了。”
其实江行舟想问那天他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但又怕阮末棠觉得他自恋,就没好意思问出来。
吞吞吐吐地说了句还算听得过去的话。
但阮末棠似乎不怎么上道,反而很认真地说:“我不怎么记仇的。”
江行舟低头看着脚尖,“哦”了一声。
然后阮末棠又说:“只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得而已。”
江行舟怔住了。
明明风还在吹,江行舟却感觉不到半分冷意。他抬手摸了摸耳垂,烫得他连忙放下手。
他出神了一会,便被阮末棠塞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一旁的出租车里。
江行舟回到酒店洗了澡就睡下了,次日七点被闹钟吵醒的,他昨晚忘了关。
洗漱完,池纯来敲他的房门,问他昨晚是不是去了酒吧。
江行舟倒了一杯水温吞地喝着,承认了,“你怎么知道?”
池纯欲言又止,最后泄气地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觉得江行舟无药可救了。
她打开手机扔到一旁,“你自己看。”
江行舟又上热搜了,仅凭着一张阮末棠拉他手腕的照片,配合着酒吧暧昧的灯光,显得站在阮末棠身后的江行舟格外娇小。
一些cp粉已经开始在评论区写小说了。
江行舟哭笑不得,他把手机还给池纯,撒娇说:“纯姐,我饿了,你饿不饿啊?”
“又来这套。”池纯放回手机瞪了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菜单问:“吃什么?”
“什么都行,随便点。”江行舟打开电视找动漫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确定好了场地布置了是吧?确定好了今天下午就走。”池纯在手机上打了几个菜名,走到电视旁边,拿起座机打电话。
待她说完后,江行舟才说话:“那行,今天下午走。”
他坐在那选了几张昨天拍的照片发了微博,配文踩点成功。
机场人声鼎沸,粉丝举着江行舟的牌子蜂拥而至。
江行舟被保镖围着,缓慢地走出机场,中途被粉丝塞了许多信件,信件大小不一,他只好边走边整理。
在即将走出机场的时候,突然伸过来一个墨绿色的礼盒。
江行舟愣了一下,他是不收除信件外的礼物的,他推开礼盒,说:“抱歉,我——”
给他礼盒的人是阮末棠。
阮末棠挑了一下眉毛,眼神看向礼盒又看向他,示意他收下。
池纯也认出来了,便站在一旁不说话,看江行舟怎么处理。
这时候一个跟了江行舟许多年的粉丝站出来解围:“先生,抱歉,他不收礼物的。”
阮末棠看了女生一眼,缓缓开口:“我知道。”然后很固执地看向江行舟,以一种不容让人拒绝的语气说:“收下。”
江行舟只好接过来,说:“多谢。”然后在一众错愣的目光中低头快速走出机场。
“行啊你,行舟,你现在都学会高调秀恩爱了。”池纯关上车门,让小贾直接去品牌的发布会现场。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小贾把刹车当油门踩了。
“注意你的措辞,小心我分分钟告你诽谤。”江行舟摘下口罩,揉了揉被水汽浸湿的双眼,解释:“他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那粉丝看见你收下了,她们估计也要送了。”池纯打开手机打字,然后看向礼盒,“这什么?钢笔?手链?还是项链?”
“你给后援会说一声不就行了,就说是我的一个朋友。”
“说了。”池纯把手机举在江行舟眼前。
一个粉丝忽然跳出来问:【是阮末棠吗?】
江行舟没忍住翻了白眼,道:“她们不去做侦探真是亏了。”
正说着,一些粉丝就开始发“证据”,后援会瞬间活跃起来。
池纯打字控制场面,但想着还是不要管了,就放任没再理,偶尔会说几句肃静,回复一下比较正常的问题。
江行舟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手串,和他以前带的大小差不多。
池纯看了看,问:“他怎么你买手串了,我以为他们都不信佛的。”
江行舟拿出来戴上,说:“昨晚在酒吧的时候,我的手串被人弄掉了。”
“那还真是可惜,都戴了好几年了,还是在寺庙里求的呢。”池纯摸着手串,“这个质地也不错诶。”
江行舟“嗯”了一声,道:“这是阮末棠在寺庙里求的。”
池纯微怔,“你怎么知道?”
江行舟指着手机,“他今早发了一条微博,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