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阮末棠送走后,江行舟独自坐在琴房里写歌,大概是心情变好了许多,他写得比较顺利,删删改改,将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有了满意的结果。
江行舟打开手机的录音模式,把歌弹了一边发给池纯。
池纯秒回复:【忘了医生说什么了吗?知道早睡俩字怎么写吗?】
江行舟不禁为她女儿的生活堪忧,他忽略池纯的问题:【我新写的歌,你听听看怎么样】
池纯走出女儿的房间,进了书房,坐在那认真地听江行舟的歌。
第一遍她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歌好听,风格和以前不大一样。
她的丈夫在外面叫了她一声,她忘了关歌,就又听了一遍。心里只觉得一阵酸痛,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不敢同父母讲,只好自己一点一点地坐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消化。
池纯把歌转发给了圈里很熟的朋友,这个朋友也是搞音乐的,她还特意嘱咐“多听几遍”。
对方评价了许多,总得来说就是很好听,一定会大火,她便把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江行舟。
江行舟看了很高兴,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录歌。
池纯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说:【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实在闲你就继续写歌,反正粉丝是不会嫌弃歌多的】
江行舟找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发过去,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池纯说第三遍睡觉的时候,江行舟就真的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江行舟热了一杯牛奶,简单做了一份蔬菜沙拉,坐在茶几旁的垫子上边吃边调整昨晚的曲子。
电视里放映着早间新闻,他忽然听见了阮末棠的名字,他抬头看见阮末棠在众多记者的拥挤提问中一言不发地走进公司。
记者说:“据了解,阮氏集团负责人有意收购宋式集团——”
江行舟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地换了音乐频道,低头继续改曲子,但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记者说的话。
宋氏集团,是哪个宋氏集团。
江行舟对娱乐圈里的公司都没有完全记住,更别提商业圈甚至是时尚圈的了。
他放下谱子,思索一会,还是给阮末棠发了消息:【你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阮末棠回得很快。
江行舟关了电视,拿起一件大衣便出了门,一路开车到阮末棠的公司楼下。
阮末棠在五分钟前发消息又问了他一遍,江行舟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回复他:【没事,就是问问】
然后又开车离开了。
就算是要收购宋氏集团,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家自己要扩张。
江行舟路过一家宠物店,他停下车,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带上口罩走进去。
店员走过来问他想要什么。
江行舟想起来昨日阮末棠蹲着摸猫的情景,就说:“想要一只猫。”
店员领着他走到最里面,还介绍着猫的品种和习性。
江行舟没怎么听,他一眼就看见一只通体白色的猫,耳朵是粉色的。猫舔了舔爪子,看着他叫了两声,他便很是欢喜,伸手摸猫的头。
他想买,但又觉得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便收回手,左右看了看。
店门的铃铛响了两声,一位女店员走过去问:“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就来看看。”
江行舟听见声音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店门,正中阮末棠的眸子,他走过去问:“你不是在公司吗?”
阮末棠点了点头,“看见你的车了,就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架子,问他:“想养猫?”
江行舟拨弄了两下头发,略有难为情地说:“一时兴起。”
阮末棠越过他走过去,问:“看上哪一只了?”
江行舟微微皱眉,“你要给我买?”
“不行吗?”阮末棠笑着问。
江行舟对镜头十分敏感,他察觉到有人在拍他,便顺着直觉看过去,方才的女店员正举着手机站在猫粮的货架后面对着他。
他走过去说:“抱歉女士,拍了不要发到网上可以吗?”
女店员的脸红了一些,连忙收回手机保证:“我绝对不发。”
江行舟微微点头,扭头继续对阮末棠说:“我养不好,我连自己都养不好。”
阮末棠笑出了声,手指着他方才看的那只猫问:“是这只吗?”
“是。”江行舟顺着他的问题回了,然后又说:“我怕把它养死。”
女店员笑了笑,道:“不会的,猫很容易养的。”
江行舟有点不相信,问:“是吗?”
能和偶像说上话,女店员很是激动,“是啊,要不要试一试?”
阮末棠没等江行舟开口,便说:“那就要这一只吧。”
女店员问他是现在带走还是过两天,江行舟说现在,她便让他们在一旁坐着等一会儿。
江行舟坐下看着窗外发呆,街道上的树光秃秃的,他回过神来后叫了一声阮末棠。
阮末棠似是在回消息,“嗯”了一声算做回应,没有抬头看他。
江行舟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没事。
阮末棠看了他一眼,问:“你今天是要去找我吗?”
“嗯。”江行舟的手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来,“也没什么大事儿。”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女店员便提着笼子走过来,江行舟接过笼子,女店员小声问:“江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女店员看了一眼阮末棠,十分害羞地低声问:“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
如果他说是,那么这几天的榜一就是他的了。
江行舟摇摇头,说:“只是朋友。”
女店员略有惋惜地点头,然后尽职尽责地推荐猫粮。
两人走出宠物店,江行舟将猫和猫粮放在副驾,问阮末棠是不是要回公司。
阮末棠说是,然后两人说了再见就分开了。
阮末棠驱车去了拍卖场,出示了邀请函以后保镖给了他一个面具,阮末棠戴上面具走进去。
他坐在前面第一排的位置,手拿着牌子不停地在腿上轻轻敲着。
拍卖开始了,阮末棠没什么看得上的,便拿出手机给江行舟发消息,问他:“到家了吗?”
这时候正要拍一条项链,主持说:“3号六十万!”
阮末棠抬眸看了一眼3号的位置,举了举牌子,主持又说:“1号七十万!”
男人朝这边看过来,阮末棠噙着笑看过去,看见对方举起牌子。
“3号八十万!”
那条项链六十万买是顶了天的,阮末棠举起牌子继续加价,加到了一百万,对方便不和他抢了。
他低头看手机,江行舟回复了他的消息:【到了】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幅画作,那个男人率先举牌子,直接把价格加到了七百万,拍卖场安静一瞬便是一阵唏嘘。
在木追敲了桌子两次后,阮末棠举牌子,道:“八百万!”
男人有些恼怒,想也不想便加了价,阮末棠紧追其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阮末棠在和那位叫板,不少人也都猜到了两人的身份,纷纷噤声当围观群众现场看戏。
加到了一千一百万阮末棠便不和男人争了,手抬了抬示意这副画是他的。
拍卖会结束,阮末棠拿着项链走了,他摘下面具打开车门,身后便有人叫住了他,他关上车门转过身,看见了一脸不悦的宋遇安。
宋遇安的助理拿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价值一千一百万的画作。
“阮先生是什么意思?”
阮末棠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宋遇安冷笑一声,走过去说:“我看你是嫉妒我吧。”
“此话怎讲?”
宋遇安凑到阮末棠的耳边,说:“因为我睡到了你想睡的人。”说罢,后退两步饶有兴致地看着阮末棠。
阮末棠没有恼怒,依旧微笑着,让宋遇安有点捉摸不透了。
他说:“宋先生,你家公司都要不保了,还想着来拍卖场。”
新闻上说阮末棠有意收购宋氏集团不是捕风捉影,最近他表面上正在同宋遇安的父亲交涉,暗地里却在打压宋氏集团。
宋遇安黑了脸,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阮末棠说了句“宋先生再见”,便打开车门驱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