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到家后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拆开一袋猫粮,他忽然发现没有投食器,只好去厨房拿了盘子给它盛猫粮。
他打开手机,发现阮末棠给他发了消息,回了以后开始给猫拍照片,然后选了一张吃猫粮的照片发在微博上,配文“新成员”。
第一个给他发消息的是池纯,【新买的?】
江行舟回复:【嗯,刚买】
他将茶几上的盘子放进洗碗机里,拿着谱子走进琴房录视频。
【叫什么?】池纯又问。
【就叫猫不行吗?】
池纯发了两个句号。
阮末棠回复她:【你来的时候买个投食器,我忘买了】
池纯又发了两个句号,然后就不再理他了。
江行舟弹了一个小时左右,录了半分钟的视频,视频里没有露脸。
他将视频发给池纯,问她这样可不可以。
池纯说可以,他便发了。
江行舟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张千层饼和两个鸡蛋,做了一份煎饼,又热了一杯牛奶。
他打开手机看电影院里有没有新上映的电影,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电影院看过了。脚边一个白团子一直在蹭他的裤脚。
江行舟放下手机,抱起猫放在腿上摸了摸,便说:“叫你小白?”
小白喵了两声背对着他,好像对这个名字不大满意,江行舟也觉得自己太敷衍了,但他还是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挺适合你的。”小白就跑了。
江行舟看着小白玩了一会,然后继续看手机,订了一张晚上的电影票。
晚上的电影院人满为患,江行舟裹得严实 他挤过人群,在前台取票,顺道买了一桶爆米花,坐在角落里等着进去。
有几个粉丝认出他了,躲在牌子后面拍他。
江行舟当做不知道,低头刷手机,忽然一个人叫了他一声,他以为是粉丝便没有回应,却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他用余光瞥见对面坐了一个人,他抬起头,愣了一下,是阮昭。
阮昭看着江行舟的行头,问:“你们明星出来都这样吗?”
江行舟没回阮昭,他环顾四周,没看见阮末棠。
阮昭跟着他一同看,“找什么呢?我哥?”
江行舟便不看了,转而低头看手机。
他和阮末棠有合约在,阮末棠和阮昭关系不好,他也不便同阮昭说话。
“我哥没跟着你吗?我还以为你俩一起来的。”阮昭也捧着一桶爆米花,一口两三个地吃,他看了一眼江行舟的电影票,惊呼一声。
江行舟问:“怎么了?”
“咱俩座位挨着。”
“...”
阮昭觉得江行舟有点奇怪,和电视上的不大一样,他问:“你和我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行舟一愣,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看着阮昭问:“什么?”
“嗯?你不是和我哥在谈恋爱吗?”阮昭看着江行舟,他见江行舟不说话,又看不到他的表情,便以为江行舟害羞了。
他说:“我哥那个人吧,不怎么会说话,不过他是真喜欢你,就他书房里有一个相册,全是你照片——”
上一场电影结束了,人陆续走出来,嘈杂声淹没了阮昭的话音。
江行舟盯着阮昭说个没完的嘴,抱着爆米花进了电影院,心里却在衡量阮昭的话是真是假。
阮昭跟过来坐在江行舟身边,“你怎么走这么快?”
江行舟摇摇头,他摘掉口罩吃爆米花,看着人陆续落座。
阮昭说:“我是对你没什么问题,我爷也不管这事,你怎么看啊?”
江行舟听得没头绪,他问:“什么怎么看?”
“当然是和我哥在一块儿啊!”阮昭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江行舟淡淡一笑,问他:“你和你哥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阮昭塞了一口爆米花。
这两兄弟各执一词,江行舟不禁翻了个白眼,他不再想这事儿了,朝阮昭点点头便不说话了。
阮昭觉得他实在无趣,就拿出手机和阮末棠抱怨。
阮末棠问:【他在电影院?】
阮昭举起手机找了一个角度将江行舟拍下来,还没来得及发照片,手机便到了江行舟的手里。
江行舟将照片删掉,冷淡地看着阮昭说:“阮先生,要有礼貌。”
阮昭被他的反转惊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江行舟才把手机还给他。
【江行舟好凶】阮昭向阮末棠吐槽。
身边坐着一个总是乱动的阮昭,江行舟实在没有心情看电影,爆米花吃了一半便合上眼睡着了。
醒来后,阮末棠正站在他旁边叫他的名字。
江行舟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整个房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拿起还剩下半桶的爆米花问阮末棠:“你怎么在这?”
“路过。”阮末棠转身走出去,江行舟戴上口罩跟在他身后。
江行舟知道阮末棠在说谎,但没有戳穿他。
他暗自盘算着自从第一次遇见阮末棠,这人到底同他说过几句实话。
他一向觉得自己有时候够狗的了,没想到这人比他还狗。
两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发地走出电影院,阮末棠问他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江行舟正好有点饿,便答应了。
他们来到附近的餐厅,江行舟只点了一碗玉米糊,倒是阮末棠一个接着一个说,像是喂猪似的。
江行舟夺过菜单,说:“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他翻了翻菜单,想要取消几个菜,哪成想一个菜名没记住,只好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就这么多。
“阮昭呢?”江行舟还是有点困,他半阖着眼转筷子,筷子的包装袋没有拆,发出沙沙的声响。
阮末棠不太喜欢看人手里转东西,他看了看江行舟的手指,压下想要夺筷子的冲动,说:“回家了。”
江行舟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日期,说:“还有一个月合约到期,你的事儿办完了吗?”
“还没有。”阮末棠微微垂眸。
江行舟托着下巴盯着阮末棠的脸,阮末棠长得很精致,他第一眼看见阮末棠时便这么觉得了,但他总觉得这人透着点危险气息。
因为他不知道阮末棠想要什么。
江行舟以前和心理医生待了一段时间,学到了不少东西,但他看不穿阮末棠。
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是危险的,他想。
江行舟笑着问:“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阮末棠抬眸,扶了一下眼镜说:“没有。”
江行舟“哦”了一声,故作轻松道:“可别看上我,我不喜欢男人。”
“嗯,不喜欢男人为什么和男人传出来那么多新闻?”阮末棠身子靠后倚着椅子,嘴角噙着笑看他,像是要当面戳穿他的谎言叫他难堪。
江行舟在心里说他小肚鸡肠,嘴上却说:“大众愿意看这个戏码,我也没办法。”他摊开手,微微耸肩,一副任人宰割,任劳任怨的模样。
阮末棠又问:“那在宠物店的时候你怎么又不承认我和你的关系?”
“阮先生,这不一样。以前的传闻是狗仔的捕风捉影,没有实锤,我这么一说,这实锤了就不好了。”江行舟喝了一口水,一副自己很懂的模样道:“一看阮先生就不懂娱乐圈。”
服务员端着玉米糊走过来,又上了几道比较简单的菜。
江行舟没管阮末棠,摘了口罩自顾自地吃起来。
他总会夹离他近的菜,阮末棠以为是他拘束,便将菜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不用。”江行舟出言阻止了阮末棠的动作,“我现在不太想吃别人做的菜。”
阮末棠问为什么。
江行舟喝了几口玉米糊,道:“怕被人算计。”
“我不会算计你。”
江行舟在心里控诉他说谎,因为阮末棠已经算计他了。
江行舟缓慢地用勺子搅动玉米糊,嘴角微微上扬,昏暗的灯光倾斜下来,平填了几分腹黑的感觉。
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懂不懂?”
“阮先生,你什么都不懂,怎么混的啊。”
阮末棠淡淡一笑,“那你可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