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纯用一晚上的时间安排好了江行舟的演唱会,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平板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江行舟受不住,只好拿过来看,池纯没给他安排太久,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你不再仔细核对一下行程吗?万一撞了呢?”
“撞了就再说呗,你定好在哪举行了吗?”池纯的手在屏幕上滑动着,“我给你选了几个地方。”
江行舟仔细对比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惊呼一声:“完了!”
池纯被他吓了一个激灵,“怎么了?”
江行舟把ipad放在一边,慌里慌张地打开手机,嘴里念叨着“完了”,果不其然昨天的采访上了热搜。
【什么点头之交?点头之交能一块去宠物店?我还小不要骗我】
【反正我是没有这样的点头之交陪我看电影(苦笑)】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楼上的能不能清醒点,腐眼看人基】
...
池纯夺过手机面色严肃地看着评论和私信,见没什么过分的话又缓了脸色,把手机还给他道:“都这样,有啥可紧张的。”
换个人他倒没什么可紧张的,但他偏偏是不想同阮末棠扯上关系。
平板上的图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像是一个江南小镇,曲红长廊和水塘中央是一片圆形的场地。
江行舟对此一见钟情,便指着说:“就这里吧。”
池纯将地址时间发给相关负责人,“这个场地来不了多少人。”所以她最不推荐的就是这个。
“人少也没关系。”江行舟关了微博,反正他又不缺钱,只是想找个喜欢的地方唱自己喜欢的歌。
这些天的微博热搜除了娱乐圈的事儿就是时尚圈的事儿,后者相对冷门一些,所以一上热搜,关注度就奇高,多半是凑热闹的。
江行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行程,得了些空就切微博小号进热搜吃瓜。
热搜榜第一是一位著名设计师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发布的设计草图,被人疯狂转载点赞,以至于上了热搜榜。
草图上是一只耳环,看着颇为小巧精致,但江行舟实在没有理解到评论里的“阅读理解”,他想这大概就是隔行如隔山。
江行舟划着页面向下看,发现有人扒出来这个设计师是阮末棠。
他截图发给阮末棠,问:【这是你?】
池纯拿着一杯热果汁走过来,递给江行舟,问他在看什么。
“在看阮末棠的设计图。”
阮末棠:【是】
池纯凑过去,惊讶地说:“他设计东西了?”
江行舟将手机朝她挪了挪,不理解池纯的惊喜感,说:“对啊,他不是学设计的吗,不设计东西还干嘛。”
“还真挺好看的,可惜是个图,我还以为是实物呢。”池纯放大图片看了看,“好像是一只船。”
江行舟心里咯噔一下,收回手机看了一会,“哪有船?”
池纯无奈地叹息一声,将手机转了一个角度,指着耳环最复杂的地方说:“仔细看,这不就是船吗。”
“还真是。”江行舟不由自主地想,这艘船是不是和他名字里的舟有关。
但又自我否认似地说:“亏你能看得出来,这也太小了。”
“女人都比较注意细节。”池纯说:“他毕业以后只设计过两次,都得奖了,叫——”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反正是很厉害的奖项。”
江行舟心底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在他仔细寻觅源头时,又是一阵干呕。
池纯拍着他的背,问:“怎么了?”
江行舟没吐出来东西,却依旧漱了漱口,道:“没事儿。”
江行舟走出电梯,看见阮末棠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盒子。
阮末棠以往总把刘海撩到后面,今天放下来了,还带着一个细黑框眼镜,江行舟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
阮末棠说:“来看猫。”
江行舟“哦”了一声打开门,小白便摇着尾巴跑过来了,在他裤脚边来回蹭。
他抱起小白换拖鞋,身后的阮末棠问他:“你换密码了?”
江行舟转身看他,“习惯了,每隔两三个月都会换一次,你拿的什么?”他一手抱猫,一手指着纸盒子。
阮末棠把盒子放在餐桌上,想起餐桌对江行舟来说就是个摆设,又提着放在茶几上,“路过时买的蛋糕。”
他去厨房拿刀叉,江行舟放下小白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阮末棠已经在开包装了。
小白大概是闻到了奶香味,止不住地叫唤,江行舟见它可怜,只好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猫罐头来堵它的嘴。
小白不叫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反而是阮末棠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江行舟有些不自在。
“你尝尝,这家蛋糕师傅我认识,我让他多放了果肉。”
江行舟抬手要去接盘子,听了这话忍不住要去看阮末棠。
他隐约记得早几年的采访里他似乎回答过类似的问题,那时候记者问的似乎是喜不喜欢吃蛋糕,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说奶油太腻,但他喜欢奶油配果粒。
阮末棠没看他,目光落在盘子里的蛋糕上,他切的有点大了,又没放好,摇摇欲坠地快要掉出来似的。
江行舟稳稳地接过来,小声说了声“多谢”。
蛋糕是橙子味的,江行舟多吃了几口,对此赞不绝口,还说以后要光顾这家蛋糕店。
阮末棠给他发了蛋糕店的地址,问他:“那对耳环好看吗?”
“好看啊!”江行舟脱口而出,“就是我没看懂它的寓意。”
“没什么寓意。”阮末棠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握着,“就是看见了一本杂志,突发奇想的。”
江行舟觉得他应该把这句话发到网上,一定打脸许多“语文课代表”。
“那你要把它做出来吗?”江行舟伸手要够沙发上的遥控器,但差了一指的距离碰不到。
阮末棠拿起遥控器递给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江行舟浑身一个激灵,触电般地收回来,又在阮末棠的错愣中接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不确定。”阮末棠看着江行舟的侧脸,舌头舔了一下略干的嘴唇,说:“看情况。”
阮末棠似是走神了,目光迟迟不肯收回来,江行舟也不敢扭头看他,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小口地吃着蛋糕。
耳朵却逐渐染上温度。
“你不是要看小白吗?”江行舟耐不住了,放下蛋糕,将吃得正欢的小白抱起来,扔到阮末棠的身上,“看吧,白白胖胖的。”
阮末棠接住小白,举起它摇了摇,说:“它倒是养胖了,你一点肉没长。”
“知道什么叫上镜胖十斤吗?”江行舟拿着叉子对阮末棠“指指点点”。
他说:“我这个体重刚刚好。”
“你又不拍戏,干嘛要上镜。”阮末棠把小白放下来,小白又跑去吃罐头了。
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江行舟找不到反驳点,只好说了句“闭嘴”。
过了一会,江行舟问阮末棠:“我打算举行演唱会,你要来看吗?”
“你想让我去吗?”
江行舟翻了个白眼,“爱去不去,跟谁求你一样。”他顿了顿,又控诉阮末棠:“蹬鼻子上脸。”
阮末棠轻笑一声,“你这副样子出去,一定掉粉。”
“别,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演技。”江行舟走向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所以你去不去?”
阮末棠拿出手机看了片刻,道:“不确定,什么时间?我如果有空就去。”
江行舟撇了撇嘴,道:“圣诞节那天。”
池纯的过节情节太重,活动能凑个节日就凑,她觉得她获得了双倍幸福,完全不管艺人的幸福。
阮末棠打开日历,在圣诞节那天备注上【江行舟的演唱会】,然后说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