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冬天,总是多云又多雾,沉闷潮湿。
空气里没有风还好,有风的时候简直能冻掉下巴。
叶时雨用手捂着下巴,懒懒地往学校里走。
越橘照例等在校门外。
易畅这事多少和他脱不开关系,心里也愧疚得很,但朋友之间说太多又显得矫情,但愿叶时雨能明白他的歉意。
叶时雨拧开牛奶盖子,猛灌了一口,嘟囔道:“活过来了,人生圆满了!”
越橘看着叶时雨冻得白里透粉的小脸,有时会觉得叶时雨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婴儿,肌肤薄透,吹弹可破,这冷风都能把他脸给吹破皮了似的。
叶时雨用手捂着脸往学校里跑,越橘迈着大步紧随其后。
还没到七班门口,就能感受到闹哄哄的人流热浪四处散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教室里乱糟糟的就跟苍蝇开会似的,也分不清哪句话是谁说的。
细听,哪句话里还都有叶时雨的名字。
越橘大步一迈,绕到叶时雨前面。
叶时雨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放嘴巴下面哈气,见越橘停在门口不动,便从后面推了他几下。
两人回到座位上,教室里的议论声略微小了一点。
各色复杂的目光集中在叶时雨的身上,有人看着他的脸,有人盯着他的屁股,甚至有人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久久移不开目光。
叶时雨被看得头皮直发麻,拿起越橘手中的照片看了两眼。
照片里的人有点眼熟,身上穿的外套,不正是自己没来得及还给越橘那件。
再仔细一看,这照片的背景,正是他家楼下。
这环境脏乱差的小区环境,A城也不见得有多少类似的。尤其是门前那两个绿色的大垃圾桶,盖上厚厚的垃圾垢,每回都熏得叶时雨想吐。
拍照这人显然费了点心思,精心调整的拍摄角度。
从照片上看,叶时雨正穿着明显属于另一位男性的外套,站在出租车外,手扒着车窗,踮脚探进去大半个身子。
好像在和车里的人吻别。
而车里坐着的男人,恰到好处的只露出短发和青涩的男性喉结。
但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个男生。
关于叶时雨是同性恋的传闻,一早就在七班传开了。
人人手里都拿着这么一张引人遐想的照片。
叶时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大手笔,这么多张高清照片得花不少钱,这大冬天的,留着买几杯热奶茶多好。”
越橘收好照片,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不爽:“七班同学,收到照片的都交给我,一张一百块。要是让我知道谁没交上来,或者把照片内容传出去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时雨拍他胳膊一下,急道:“你疯了,这钱留着买奶茶好不好?”
越橘无语道:“叶时雨,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任性,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奶茶。”
叶时雨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上课要用的卷子,展开放在书桌上,还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边角上的褶皱,一脸平静地端坐在书桌前,摆出准备认真上课的样子。
陆续有几个同学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到越橘桌子上。
越橘的脸上有一种小孩子抓到喜欢礼物时的得意洋洋。
叶时雨在旁边心疼地捂住胸口,只感觉无数杯奶茶悄无声息的倒在了下水道里,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叶时雨吧唧吧唧嘴,小声抱怨:“奶茶啊,奶茶。”
越橘数了数照片,把照片放进书包里。
叶时雨贴过来,撞了一下越橘的肩膀,小声说:“你眼睛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没拍到,这人角度选得不好。”
越橘笑着瞪他:“叶时雨,你是不是有病?”
叶时雨古灵精怪地说:“我不是替你心疼钱,再说这钱我得以后才能还你,现在我可没钱。”
越橘气得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我真想把你这小脑袋瓜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叶时雨不以为然的哼哼:“请便,看完记得给我缝上,我还得还你钱呢,没钱手术。”
越橘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