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叶时雨放了一天假,和周围去叶如风家吃饭。
叶如风亲自下厨。
周围在旁边打下手,叶时雨则坐在餐桌边上听他们聊天,偶尔插几句话。
叶时雨不确信地问:“大老虎,一直都是你做饭吗?”
叶如风正在淘米,关掉哗哗响的水龙头,应了一声。
叶时雨往客厅看了眼,王宁正在卧室玩电脑,显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叶时雨开玩笑说:“大老虎,你对你媳妇也太好了吧。”
周围正在拌黄瓜,闻言扭头看了叶时雨一眼,意思在说’我对你不好?天天给你做饭吃。’叶时雨心领神会,微笑着说:“周围也好,天天给我做饭吃。”
叶如风附和道:“这话我爱听,你两个哥哥都好,一个已婚,一个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突然被叶如风cue到男女问题,周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了一眼他家的小作精,叶时雨果然不太开心的用嘴唇做出几个鬼鬼祟祟的字样。
周围读懂了,叶时雨在说‘他不可能有女朋友,但有男朋友。’叶时雨凑到叶如风旁边,漫不经心地挤到两人中间,偷吃一口周围拌的黄瓜,咀嚼几下,像美食大师装模作样地品评道:“味道不错,就是糖少了,不够甜。”
叶如风用筷子夹了一口,吧唧几下嘴,吞咽下肚:“我觉得正好。
周围,你别听那小崽子的,穷人长个富身子,身娇肉贵的,要不是你养着他,我看他现在都得去工地搬砖。”
周围也尝了一口,朝叶如风抬抬下巴:“把糖递我,再放点。”
叶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被周围这种弟控属性所折服。
糖罐子里没糖了。
叶如风记得橱柜最上面那层还有没开封的绵白糖,打开柜门,仔细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嘟囔:“诶,我记得就放这了,在哪呢?”
叶时雨突然跳到周围右侧,在周围嘴唇上轻飘飘地啄了一下。
周围看了眼叶如风,按住亲完还没来得及跑的叶时雨,重新吻了上去。
叶如雨吓得直眨眼睛。
周围不但没松手,反而在他耳垂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松开时,还故意舔舔嘴唇,看着叶时雨,冲叶如风大嚷道:“别找了,我又尝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叶时雨的脸渐渐红了,捂着发烫的耳尖,准备溜之大吉。
叶如风突然喊住他,语气平静:“小雨,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感冒了?”
叶时雨故作镇定,缓缓舒了口气说:“我去找嫂子玩电脑。”
叶如风把洗好的青菜往锅里一丢,吸油烟机嗡嗡嗡的声音很吵,不得不提高嗓门,大吼道:“你别去打扰你嫂子,家里刚遭贼,她心情不好。”
周围把盐递给叶如风,关心地问:“怎么进贼了?报警没?”
叶如风叹了一口气,手舞足蹈地挥动着手里的锅铲,头往后仰,躲避炒菜冒出来的热气,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王宁不让报警,她说就算报警也找不回来。”
叶时雨重新坐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嘴唇心不在焉地问:“家里丢东西了吗?丢什么了?”
叶如风关掉吸油烟机,边把菜倒进盘子里边说:“没丢钱,家里平时也不放现金。结婚时我爸妈给王宁买的三金丢了,一个金项链,一个金手镯,还有一个金戒指,加一起不到3万块钱。”
叶时雨大惊:“那还不报警?”
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连周围也不太理解。
叶如风把菜端到餐桌上,冲叶时雨说:“去,喊你嫂子吃饭,当她面你们千万别问太多,怕她着急上火,首饰没了我再攒钱给她买,反正我现在赚得也不少。”
叶时雨乖巧地点了点头,和周围视线相撞。
周围从橱柜里拿出几个干净的饭碗,问叶如风:“买车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叶如风严肃地转过脸对着周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进嘴巴里,像个酷拽的小混混一样,抬眼看他:“别提了,那车花了我30万,我自己工作这么多年攒了一点,我父母把家底都掏出来给我了。”
周围盛好四碗饭,依次放在餐桌的四个角,漫不经心地问:“王宁家里没出点钱?”
叶如风把烟挂在下嘴唇上,用一种晦涩难懂的表情看着周围:“她家一分钱没有,岳父岳母身体不好不能上班,他弟弟上学的钱都是我出的,家里生活费也是我给的。”
周围拍他肩膀一下,表示理解。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周围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问太多,说太多,反而容易讨人嫌。
王宁跟在叶时雨身后,踩着毛茸茸的粉红色兔子拖鞋出来了。
往常就两个人吃饭,餐桌就放在厨房一角,如今多了两个人,叶如风提议把桌子挪到客厅,也好松快些。
周围和叶如风一左一右抬着桌子放到了客厅,叶时雨把橱柜上的菜一一端过来,贴心地问:“你们喝什么饮料?我给你们倒。”
“我喝雪碧。”王宁换了一个新发型,头发染成了纯黑色,还剪了齐齐的学生刘海,乍一看颇像日本高中生。
只是王宁偏瘦,颧骨高,显得脸型较方,算不上好看。
叶时雨给王宁倒了一杯雪碧递过去,又给周围和叶如风倒了可乐,自己则拧开一瓶矿泉水,往里塞了颗蓝莓味的泡腾片。
周围看他一眼,重新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到叶时雨面前,默不作声的把那瓶蓝莓维C水放到了桌子下面,还用脚踢了踢。
叶时雨暗自弯起了嘴角。
饭吃到一半,王宁吃饱了,直接进屋玩电脑去了。
叶时雨捂着右半边脸,靠在椅背上,嘶嘶地来回吸气。
叶如风忍不住笑出来:“小雨,你牙疼?”
叶时雨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围。
周围放下筷子,用就事论事的腔调说:“小雨,这回我必须带你去看牙医,要不然你总牙疼。”
叶时雨感觉右脸颊开始发热,声音放软,嘴里像含了一块糖似的,含糊不清地说:“我不去……拔牙太恐怖了。”
周围理性劝说:“不一定拔牙,先去看看,到时候再说。”
叶时雨捂住右半边脸,呜呜两声,直摇脑袋。
叶时雨有时候挺害怕周围的,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叶如风。
叶如风幸灾乐祸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去阳台抽烟了。
叶时雨沉默地盯着周围看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沉下身子,一副认命的表情。
周围看到叶时雨隐忍的模样觉得十分骄傲,毕竟小时候的叶时雨遇事动不动就是哭,眼泪直接能把人要说出来的话给噎回去。
现在明显是长大了,已经不怎么哭了。
叶时雨用听天由命的口气说:“走吧,下午就去。”说完,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像一个随时准备上刑场的囚犯,眼里藏着视死如归的光芒,亦或是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叶如风抽完烟回来,喝了一口可乐,故意激叶时雨:“多大人了,还怕拔牙。”
叶时雨回他一个不算诚实的答案:“谁说我怕的,我不怕。”随后,再次恢复面瘫脸,一手捂着脸,一手在茶几抽屉里翻找去痛片。
周围倒是很高兴听到这个答案,准备趁热打铁,直接把外套递给叶时雨,冲叶如风说:“我就不帮你收拾了,趁这小子现在还没激烈反抗,我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
叶如风摆了摆手,笑着说:“慢走,不送。”
叶时雨穿好外套打开门,站在门外等周围。
周围穿好鞋子,转身语气平缓地说:“如风,少抽点烟,你最近抽烟有点频,有事打电话。”
叶如风没看他,握着筷子的手,手心向里,往外挥了两下。
叶时雨透过门缝看叶如风,又看了眼卧室门的方向,突然觉得大老虎有点落寞。
周围直起身,关上门,叹了一口气。
刚走出没几步,周围突然揽住叶时雨的腰,急切地把他带到一旁的安全通道里,略微粗鲁地按住叶时雨的肩膀,压到墙上,捧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周围潮湿的嘴唇擦过叶时雨的脸颊,再次折返,重新吻在他的嘴唇上,在叶时雨耳边吐出一个不理智的词:“我想要你。”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绿色逃生指示牌上微弱的光,打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的鞋子上。
叶时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只看得到周围微微喘着气的脸孔。
突然一个翻转。
叶时雨被周围按在了墙上,脸距离墙面只有几毫米。
叶时雨睁大眼睛,紧张地盯着墙面上周围逐渐靠近的影子。
周围掀开叶时雨的外套,露出小半截珍珠白似的纤腰。
楼道里有风呼啸而过。
叶时雨视线看不清,热切而又紧张地等待周围下一步的动作。
叶时雨喘息急促,带动后腰一层薄薄的肌肉,上下有节奏地起伏着,臀部上方凹进去的窝,越发的深了。
叶时雨喘着气:“周围……”。
周围的手指沿着叶时雨的脊梁骨一路往下,停在腰窝上,旋转一下,突然弯腰向下,在叶时雨后腰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口连着一口。
每一口,都让叶时雨疼得直皱眉。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腰腹上,引得叶时雨一阵战栗。
周围让叶时雨面向自己。
叶时雨的眼泪止不住渗出来,从泪小点的孔洞中流出来,纯净地、平缓地、无声无息地流出来,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周围心疼地好想堵住那个孔。
周围凝视着叶时雨,压迫着他,用嘴唇摩擦叶时雨的喉结,喉咙下意识地吞咽,诱哄着说:“不哭了,不咬了。”
周围的语气轻得不能再轻了:“不咬了,行吗?”
叶时雨透过眼泪挤出一句话:“你欺负我。”
周围两眼一闭,想着他的眼泪,喉咙都跟着灼痛起来。
“是我不对,我失控了,别哭了,好不好?”
叶时雨在黑暗中狡黠一笑,转过脸看着周围,脸上却没有泪痕:“你说的,以后不欺负我。那我可以不去拔牙吗?”
周围苦笑,用反常的坚定语气说:“不可以。”
叶时雨耍赖,用膝盖磨蹭周围的大腿,用一种小孩子犯困时的粘腻声音说:“周围……不去看牙了……好吗?”
周围倒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强烈的渴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行,现在就去。”
说着周围往下走了几阶楼梯,回头看叶时雨,气得想笑:“你走不走?”
叶时雨没好气地哼哼一声,乖乖跟在周围后面,心里是不服气的。
两人往下走了三层,才乘电梯下楼,彼此沉默的用眼神沟通,有种欲盖弥彰的错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