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畅转学后,新一轮密集性模拟考终于结束了。
上午体检抽完血,学校破天荒放了两天假,希望高三生回家可以好好休息。
叶如风前几天来过,放下一堆奶制品和果干就走了,说是D城的土特产,开长途车路过特意买的。
周围拿了一部分给朱粉,叶时雨拿了一部分给越橘,尽管知道这个大少爷家里啥都不缺,但还是想表达下自己的心意,虽说两人家庭条件相差悬殊。既然是朋友,叶时雨自然不想总占越橘的便宜。
叶如风买了一辆跑长途的大挂车,自己当了老板后,经常跟车来往不同城市间运送果干之类的土特产。
王宁则仍旧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每天上上网聊聊天,活像一个网瘾少女。
但奇怪的是,叶如风和王宁很少联系,基本上都是叶如风路过一个陌生城市的时候给王宁打个电话报平安。
结婚好几年了,叶如风也不得不面临父母催生,但没等王宁发表意见,他就态度坚决的表明五年内不会要孩子。
这事,他还特意和周围说过,别看叶如风结婚早,貌似真的就没打算在35岁之前要孩子,尽管现在才20来岁。
叶如风父母肯定是不同意的,每逢过年总要反复劝解开导,间接导致叶时雨和周围也不回叶如风家过年了。
两人窝在出租屋,也不必非得做很多个菜,倒是会提前做好一大锅巧克力味的爆米花,一起聊天看电影,反倒自由自在,给叶如风都羡慕完了。
他既不想回父母家被花式催生,也不想去王宁家,因为每次王宁父母都眼巴巴盯着叶如风的钱。
他还雇了一个长途车司机,两人轮流开车,月月跑长途,一个月也就在家那么几天。
周围和叶时雨一个月也见不到叶如风几次,叶如风一次比一次沉默,不像新婚不久的人,倒像是孤家寡人。
叶时雨劝他不要那么拼命,也要留点时间陪嫂子,叶如风的回答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叶时雨清了清嗓子,模仿叶如风的动作和口吻,用一副什么都不在乎,自信满满的语气说:“我赚钱就是给我媳妇花的,我要给他买钻戒,买轿车,买奢侈品包,买纯血统的宠物猫。”
叶时雨学得绘声绘色,周围拼命忍住笑,拍叶时雨脑门儿一下,实话实说:“叶如风特别宠媳妇。”
叶时雨神情黯然地点点头,弯起眼角假笑:“总之,我不喜欢王宁,我觉得她配不上大老虎。而且对她好,并不代表就是爱情,大老虎只不过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
周围了然,故意奚落道:“你不喜欢王宁,王宁还不一定喜欢你呢。”
叶时雨从喉咙里哼一声,咬着下嘴唇不屑地说:“最好这样,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讨厌,我还感觉有愧疚感和罪恶感,如果是双方面的讨厌,就显得合情合理多了。”
周围握住叶时雨的手,用力捏了捏,嗔怪道:“人—小—鬼—大。”
叶时雨装作听不到,往嘴里塞了一块杏干,橙红色杏干上那层白色的糖霜瞬间在舌尖融化,再用牙齿碾碎里面的酸杏,酸与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美妙极了,刺激得头皮直发麻。
叶如风选媳妇没什么眼光,选果干倒是得心应手。
假期前一晚放学,叶时雨突发奇想拉着周围去超市买菜。
周围推着一个购物车走在叶时雨左侧,四周看了眼,问:“家里不是有菜吗?干吗要来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时雨一身轻松的走在周围右侧,眼睛往前面的计生用品区谨慎地扫视一圈,随后扶着周围的购物车调整方向,往计生用品区走。
叶时雨看旁边没人,手揣进周围的衣兜里,表情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周围的衣服,让他往前看。
周围正前方的货架上,是一排排不同品牌和尺寸的安全套,还有润/滑剂。
周围故意把视线略过去,往旁边的卫生纸专区看,一本正经地问:“小雨,是家里卫生纸用完了吗?不对,我记得还有,要不要顺便再买点。”
说完,作势要走。
叶时雨急忙拽住周围的衣兜,嘴里发出羞涩的颤音,红着脸指了指前面:“我喜欢草莓味,你呢?”
叶时雨的目光中包含着探究、好奇和期待,偷偷地瞥了一眼周围,立马被周围的目光捕捉到了,像有一支草莓味的丘比特箭,击中了周围的心脏,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爱欲,终于可以安心地袒露出来了。
周围弯腰,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叶时雨的额头,用暧昧的语气说:“我也喜欢……草莓味。”
叶时雨的手不安地伸向货架上的草莓味润滑剂,恨不得手臂能多长出几公分,这样就能更快的完成这选、拿、放一系列动作。
他僵硬地转过身子,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耳朵警惕地倾听四周的声音,生怕这时候有人走过来。
周围突然拉住叶时雨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的衣兜里,隔着衣兜里衬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捏了捏叶时雨僵硬的手指头,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说:“小雨,下次再买,我饿了,先回家。”
周围以最快的速度把购物车里寥寥无几的零食,重新放回货架原位,拉着叶时雨急切地往外走。
叶时雨不明所以地垂着头,脸上难掩失望和羞耻的表情,他以为自己被周围拒绝了,他甚至认定周围至今仍旧难以跨越男人与男人之间难言的禁忌爱情。
可他们明明就不是亲兄弟,周英武还没认下这个儿子就去世了,无论怎么论,周围连叶时雨名义上的哥哥都算不上。
刚出超市,外面就下起了毛毛雨。
天空像裹着一条厚厚的深灰色毛毯,沉重地压下来,断断续续的雨丝,在冷白的路灯下,发出蓝色的诡异光芒。
周围脱下外套,罩在叶时雨脑袋上,搂着他的肩膀往外冲。
没走几步,外套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叶时雨小心谨慎地问出口,声音有点丧:“周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围隔着外套摸了摸叶时雨的头,口气轻松:“因为没做到最后,所以你就觉得我不喜欢你?”
周围的语气并不令人讨厌,反而让叶时雨觉得温柔中充满惊喜。
“小雨,你想清楚了吗?如果做了,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周围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叶时雨感到一阵空虚,像有无数双虚无缥缈的手,从黑暗中袭来,悄悄把他爱着周围的那颗心一点一点地给掏空了。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所以急切地撩开了头顶上的外套,露出白皙的小脸,抓住周围的手臂,往自己身上轻轻一带,下巴顺势搁在周围肩膀上,抬起头,神情悲伤地看着周围说:“你听,我的心有多快乐。和你在一起的心,有多快乐。”
周围的唇边掠过一丝浅笑。
他把外套重新罩在叶时雨脑袋上,胳膊穿过他的膝盖窝,在叶时雨的惊呼声中,将他打横抱起。
叶时雨看不到周围的表情,只觉心跳莫名其妙地疯狂加速,隐隐期待着什么。
周围贴叶时雨耳边,小声说:“别说话,我就这么抱着你回去,这样子别人会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叶时雨上下动了动脑袋,算是点头默认。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周围的怀抱里跳跃,因为周围的呼吸一点也不平稳,脚步也十分匆忙,甚至说是急迫。
叶时雨甚至听到周围不小心踩到水坑里的声音,难得见周围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样子。
索性超市离家并不远,很快就进楼道里了。
叶时雨闷声闷气地说:“周围,我自己走,我太重了,你抱不动。”
周围深呼吸一口,牟足劲儿,自信地说:“那就试试。”
楼道里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
因为脚步太重,每走一层,叶时雨都能感觉得到头顶的感应灯提前亮了,就好像是为他们两个单独准备的星光大道。
不仅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也见证了他们之间迫切需要彼此的渴求和欲望。
叶时雨曾见过叶如风这么抱王宁,结婚那天,王宁穿着婚纱,被叶如风一路抱到婚车上。
但那时叶如风的步伐,明显没有周围现在的步伐快。
周围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什么似的,就连叶时雨都猜不透。
到门口时,周围还是没有放下叶时雨,隔壁住的老太太正好开门,往门口放垃圾袋,见到周围抱着一个人回来,心领神会地微笑着说:“小围啊,交女朋友了?”
叶时雨身体一僵,听见周围大声说:“嗯,女朋友。”
声音是染着笑的。
门是怎么开的,衣服是怎么没的,人是怎么进浴室的,头上盖的衣服是怎么由一个湿漉漉的外套,变成周围睡衣的,叶时雨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头上盖着周围的睡衣,睡衣是丝绸质地的,有点薄,就像新娘的头纱,和很久以前在东山扮新娘那一幕很像。
周围一把掀开叶时雨的‘头纱’,叶时雨看到融于月色中的周围迷人的身体,宽的肩,长的腿,细的腰,笔挺的脊背,以及昂首挺立的大大围。
叶时雨感觉到自己身体所有的器官,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极致的快感。
作者有话说:嗯,大大围和小小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