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早上起床,周围把昨晚没吃完的西红柿牛腩,和大米饭搅拌在一起热着吃。
叶时雨吃完就上学了。
周围学校里的课不多,临近大四实习,大家都在拼命的投简历,或准备毕业考试。
周围看上的那几家进出口贸易公司都在招人,只等大四实习,正式投简历过去。
有几家公司已经给他发过面试通知了,他去面试过,对方对他很满意,都在等他的实习答复。
叶时雨刚到学校,就察觉到不太对劲,好多学生都在往教学楼里跑。
校门口没看到越橘,叶时雨不太安心,加快脚步往前走。
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上,贴满了和上次内容相差不多的传单。
叶时雨眼不见为净,直接掏出手机,打给上次处理相似情况的刘警官。
刘警官挂断电话,直接去出租屋逮捕王强。
他也好奇王强这个人,出事了就待在出租屋里等民警上门,积极缴纳罚款,配合拘留,一声不吭,不反抗也不辩解,就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抓。
刘警官是百般无奈,但也没能力多做些什么,只能依法办事。
他心里明白,只是苦了叶时雨,临近高考,还有人在学校恶意造谣生事。
叶时雨刚到班级座位上,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热牛奶。
叶时雨摸了摸,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他拿出手机给越橘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哪?我到学校了】。
等了足足五分钟,越橘没回。
叶时雨有点着急,最近被王强闹得心神不宁,他很担心身边的人会受到诸如此类的牵连。
还有十五分钟上早自习,叶时雨打算出去找找,没等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走廊里大声嚷嚷:“7班越橘在天台跟人打起来了!”
没等听到下文,叶时雨就着急忙慌的往天台跑。
一口气上到五楼,从中间楼梯往上走,能看到一个小铁门,平时经常有教师在天台上抽烟,久而久之天台门就没有上锁。
手刚握上门把手,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果然是越橘。
叶时雨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股刚爽夹杂着铁锈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他整个心悬而未定,使劲闻了两下,鼻子上的毛细血管都紧张地透出来了。
叶时雨听到一声尖厉的嗓音,幽怨而又愤恨的嗓音飘在空落落的天台上空,忽高忽低,最后钻进他的耳朵里。
“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越橘冷冷地说:“我和他没在一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他明明说是你的男朋友,在新世界门口,我听得清清楚楚。”
越橘不耐烦地说:“他那是为了帮我摆脱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越橘,我好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求求你,看看我。
叶时雨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孟余趴在地上,紧紧抱住越橘的大腿,像癞皮狗似的粘在越橘身上。
越橘不耐烦地甩了几下腿,孟余往旁边倒下去。
越橘成功抽身,紧绷着脸看向叶时雨。
叶时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停顿一下说:“我听说你在天台打架,给你发微信又不回,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周围闷闷不乐地皱着眉头,冲孟余说:“总之,别再让我看到你和王强之间再有什么恶心的交易,看到一次,就打你一次。”
孟余身体轻轻摇晃着,露出狰狞地笑,边站起来边说:“怎么?今天的传单内容不好看吗?叶时雨的果体,全班同学大致都看过了吧。”
越橘愤愤地往孟余身边走了几步,揪住孟余的衣领,摇晃几下,喘着气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说完,松开孟余。孟余单薄的身子本能往后退了好几步,站稳后,双眼闭了一会儿,重新睁开,脸因扭曲的笑,看起来意外的阴毒。
他不无傲慢地说:“怎么?你没欣赏欣赏你最好朋友的大作?”
说完,捂着肚子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叶时雨看得出来,越橘此刻非常生气,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孟余嘴角的血都没来得及擦干,如果被校方知道了,恐怕会牵连到越橘。
叶时雨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越橘,我们下去上课,别理会这种疯子。”
叶时雨对孟余投以一种无礼而又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肮脏之物似的。
越橘表情凝滞地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在这样的气氛下,叶时雨竟然想到了他被易畅关在天台的那晚,好像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有一种在在冰天雪地中慢慢消失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高悬着太阳,中午时肯定会很温暖。
在气温逐渐回暖的日子里,他想好好的生活,他希望和他有关的人都可以平安快乐。
叶时雨眨着眼睛看越橘,他的笑容融化了越橘脸上的冰霜。
“走,我们回去上课,不要理会疯子。”
孟余心有不甘,他不仅没能成功激怒越橘,反而让叶时雨占了上风,他用尖嗓子叫了一声:“叶时雨,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果照都在学校满天飞了,你还在那笑。”
孟余这人看起来纤弱,叶时雨本以为他说话应该是细声细语的,结果竟是这般的尖厉刺耳。
叶时雨捂住耳朵,鄙夷地看着孟余,用有些疑惑的眼神说:“什么果照?你最清楚那人不是我了。”
孟余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咬文嚼字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越橘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僵硬着,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叶时雨拉了他几下,没拉动。
叶时雨只好再跟孟余过几招。
叶时雨一副不情愿与他沟通的表情,咕哝一句:“不是你印的那些传单吗?但是你这模特找得也太差劲了,是不是钱没给到位,我果体可比他好看多了,我白得发光发亮,哼。”
越橘脸悄悄地红了,又莫名想笑。
孟余咆哮道:“你都知道?你知道为什么…
…”
叶时雨眨了眨眼睛,带着学生气的稚嫩语气说:“除了你,就是李岚,最大可能就是你们联手,那个叫王强的人,应该是收了你们的钱吧。”
叶时雨停顿一下,意有所指的看着孟余说:“不过,你应该看不上李岚,该不会像对待易畅那样,也用同样的方法从李岚那换取了情报吧。”
孟雨的脸色顿时煞白,咬紧嘴唇不说话,表情里带着嫉妒的憎恨。
每每回想起自己为了从李岚那套取情报,和他在洗手间的事,心里就一阵恶心。
他不会忘记李岚的手游走在他的腰上时那种恶心的感觉,李岚的身上有一种油腻腻的路边摊味道,比教室里的抹布还要难闻,弄在他身上的液体也有一种地沟油的味道,洗了好几次澡,隐约还能闻到那种油腥味。
越橘咬紧咬肌,一脸轻蔑地看着孟余。
叶时雨一脸聪明地笑着,故意惊讶地“呦”了一声:“看来,让我猜对了呢。”
在孟余的怒视下,越橘压低了声音,冲叶时雨说:“走,我们回去上课。”
叶时雨配合地点了点头。
孟余在他们身后大叫道:“就是我干的又能怎样,你们也没有证据,反正全校学生几乎都相信传单上面那个人就是你,而且四年前你的的确确被他们带走了,差点被人伤害也是事实。越橘,你听我说,叶时雨就是个贱货,他—里里外外都脏。”
越橘没搭理他,跟着叶时雨往楼下走。
下楼时,叶时雨欠愣愣地撞了一下越橘的胳膊:“你打孟余了?”
越橘深沉地嗯了一声。
叶时雨来劲了:“我怎么就这么好呢?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越橘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真的非常感谢你。”叶时雨格外认真地说。
叶时雨的表情让越橘挺难受的,他突然就想去摸摸那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手。可惜到最后,他不过就是把自己的手往后缩了下。
叶时雨边下楼梯边说:“今天太圆满了!”
越橘笑着斜眼看他:“没喝牛奶,就圆满了?”
叶时雨倚着楼梯扶手,抬起头,认真道:“嗯,有你这样的朋友,当然圆满。”
三楼高三七班门口,叶时雨见到了刘警官。
他快步往前走,见到刘警官显得很热络,亲切地说:“刘警官,又麻烦您跑一趟,不过这次我有证据了。”
叶时雨把手机递给刘警官,得意洋洋地说:“还好,刚才我有录音,我觉得你们可以着手从这方面开始调查。”
刘警官把手机上的录音传到自己手机上,把手机归还给叶时雨,真是越看这小孩越觉得他机灵。
刘警官走后,越橘也忍不住赞叹一句:“真聪明。”
叶时雨膝盖弯曲着,靠在墙上,双手绵软无力地缩在胸口,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出来。
孟余自觉理亏,被打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学校对越橘自然不会采取任何处罚措施,叶时雨暂且松了一口气。
新一轮的模拟考结束后,叶时雨考了年级第三,还好没出前三名。临近高考,他可不希望这个时候出问题。
学校里有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层出不穷,叶时雨虽然尽量保持乐观,但还是不免受到些影响。
校长王春彪每天都会接到很多家长的投诉电话,学生家长的最终目的就是想把叶时雨驱逐出学校,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人待在同一所学校。
如果不是叶时雨的成绩稳定,且每回考试都能进年级前三,早就被学校劝退了。
模拟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叶时雨正在教室上自习,桌肚里的手机响了两下。叶时雨拿出手机一看,是周围。
一般情况下,周围并不会在他上课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既然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就说明有事。
叶时雨和越橘说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去洗手间接电话。
他一边迈着轻柔的步子拉开洗手间里隔间的门,一边按了接通键。
周围在电话那头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说:“小雨,你能请假回来吗?”
叶时雨快速带上隔间的门,类似编程出现语义错误时的红色标记,大脑敲响的警钟嗡嗡地震个不停,他强忍着颤音说:“你说什么?她在我们家?”
作者有话说:打架,勿学,故事情节发展需要。
猜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