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风从外地跑长途车回来,得知姜雅慧来找过叶时雨,还特意带回来不少精品大枣,准备给姜雅慧送过去。
他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叶时雨家的细情事,就冲着姜雅慧临走前留下那5万块钱,叶如风只是觉得这个婶婶还不错,至少心里还有这个家。如今她回来找叶时雨,也算是良心发现,想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了。
叶如风想,借此机会把叶时雨和周围分开也好。
他建议叶时雨和姜雅慧一起住,但叶时雨和周围谁都不同意。
叶如风一个人去找了姜雅慧,劝她务必要坚持住。
姜雅慧很感动,却不知叶如风暗地里的小算盘打得有多精明,实际上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分开周围和叶时雨。
叶和雨不仅不听劝,反而迁怒于叶如风,不接他电话,不回他微信。
这段时间,天气逐渐回暖,周围打算把叶时雨的羽绒服拿去干洗店清洗,装进收纳袋里密封起来,来年冬天拿出来穿才不会有奇怪的味道。
他拎起衣架上的羽绒服,抖搂两下,手伸进兜里检查一番,却意外摸出一个纸团。
周围好奇展开纸团,却被纸上的内容惊呆了。
羽绒服掉在地上,周围颤颤巍巍地捏着手里的纸团,一脸惊骇,脸涨得通红。
他似乎模模糊糊地记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叶时雨忧心忡忡地说自己不想上学,总是无意识地发呆,亲密时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一切谜题的答案都在这张快要被他揉烂的纸团上。
周围脑子都快缺氧了,只能紧闭双眼,拼命地喘着气,因过于用力的呼吸,嗓子也莫名的难受起来。
他尝试清了清嗓子,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叶时雨给他发微信说去同学家写作业,过了凌晨十二点都没回家,他有点担心,就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系统,代表着叶时雨的小红点久久没有移动,一时按耐不住,便打车去找叶时雨。
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他看到叶时雨缩在越橘怀里,看样子冷极了。
周围被这一幕刺痛了,嫉妒得发狂,转身打算离开,却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李峰和李岚。
叶时雨和越橘正往他们的方向看,两人小声低头说着什么。
看到叶时雨羽绒服里掉出来的纸条后,周围立马明白了叶时雨那天等在李峰家门口的原因,应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他自然知道海报上的果体男孩并不是叶时雨,因为叶时雨两个腰窝中间有一颗红色的痣。
尽管如此,周围还是被上面编排的故事吓到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次提起,4年前发生的事,只言片语也不行,有意无意都不行。
因为那不仅仅是叶时雨的噩梦,更是他的噩梦。
周围并不知道叶时雨当天是清醒的,对眼前发生的事有所察觉。
尽管如此,周围还是无法接受。
——出现在李峰家门口时,周围双唇紧闭,面无表情。
李峰推开门准备出去,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到额上青筋凸起站在门口的周围时,吃了一惊,嘴里的烟都掉在地上了。
周围低头看着地上的烟,左手扶着门把手,右手撑在门框上,猛抬起右脚往前一踹,正中李峰的肚子。
周围裹着黑外套的细长身材,像化身成为一把锋利的武器,冷冰冰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动了下脖子,随手带上了门。
李峰前额上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滚,皱着眉头看着戾气深重的周围,四年前的恐惧再次袭来。
四年前,李峰听到父母吵架,原因就是李文昌鬼鬼祟祟的去找姜雅慧。李母断言李文昌出轨,李峰一气之下,当晚就砸了叶时雨家的东西屋玻璃,就连厨房的玻璃都没放过。
一小时不到,叶芝辉找上他家。
李文昌极力辩解,叶芝辉悻悻地走了。
倒是周围那小子找过来时,李峰吓了一跳。
因为周围的威慑冷冰冰的,出奇的吓人,就好像随时随地能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刀,捅进你的胸口里面。
那晚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跟个疯狗似的,打架毫无章法,下手极狠,边打李峰边威胁他:“如果你再去骚扰那个家的任何一个人,我不放过你,会让你双倍还回来,双倍不够就十倍,我真的……会杀了你。”
李峰被打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周围那小子也挂了彩。
过年时,李峰心里越想越生气,就把叶时雨家的柴火垛点了,还伪装成小孩子放鞭炮无意中点着的。
但他心有余悸,害怕周围找上门来,年都没过好。
如今那种恐惧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李峰啐了口吐沫,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窄成一条缝的眼睛,梗着脖子猥琐地打量着周围。
还没等李峰开口,周围又一脚踹得他趴在地上。李峰感觉鼻子被一股温热的液体堵住了,一低头鼻血就流出来了。
李峰的声音听起来像嘴里含了一块糖似含糊不清:“周围,你他妈有病,我操。”
说话的同时,李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拳头挥向周围。
只可惜常年喝酒撸串造成的肥肚腩,早已暴露出李峰的虚弱无力,还没等拳头碰到周围的下巴,周围就躲开了。
周围顺势拽住李峰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扯,李峰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门旁边的墙上撞过去。
李峰额头撞了一下,背靠着墙,身体慢慢地往下滑。
周围目光阴森森地扫了他一眼,冷冰冰地问:“传单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峰以为周围只是单纯的找他打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转过那颗肥猪扁胖大脑袋说:“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因为你弟的果照,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李峰用手背抹了一把鼻血,呸呸两声:“别说,那个娘了吧唧的小男生,和他妈一个样,皮肤溜光水滑的,我那朋友都馋得快流口水了……”
话还没说完,周围就掐住李峰的脖子,把揉成团的海报塞进了李峰的嘴里。
李峰瞪大眼睛看着周围,肥厚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扑腾着。
眼见着李峰都快要翻白眼了,周围终于松手了。
李峰的声音跟被布裹住了似的,只听得见呜呜的声音,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周围把他踹倒地上,异常冷漠地看着他,在李峰杀猪一般的呜呜声中,周围一脚重过一脚地踹在他身上。
李峰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嘴里的舌头都跟着颤抖不止。
周围踹够了,从门边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将一瓶矿泉水全倒进了李峰的嘴里。
传单遇水逐渐融化,变得柔软起来,周围躲远一些,李峰咳嗽两声,想把嘴里海报慢慢吐出来。
周围却突然走向李峰,俯身靠近他,用手狠狠地捂住他的嘴,直到看见李峰脸色发紫也没松开手。
周围用严肃的表情,冷漠地说:“吞下去。”
李峰最终还是屈服了,喉咙艰难地吞咽几下,呜呜地请求周围松开手,脑袋拼命地来回摇晃。
周围满意地松开手,无谓地盯着李峰,似乎正在享受他的痛苦。
李峰别过身子,咳嗽几声,顾不上此刻的狼狈,跑到洗手间对着洗手池一顿干呕,可惜只吐出来几小块碎纸片。
他从没在别人面前这么丢脸过,愤怒地转过脸对着周围。
周围只是慢悠悠地垂下眼睫毛,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经胜利了。
李峰头顶上就跟浮着一朵乌云似的,鼻孔往外喷着热气,恼羞成怒地看着周围。
周围只是把他尴尬地晾在一边,手抬到耳朵平齐的高度,打了一个响指,像唤狗一样召唤李峰过来。
李峰很生气,尽量掩盖内心的恐惧,慢慢地挪动步子,身体一摇一晃地走到周围面前。
周围冷峻地问:“是谁告诉你叶时雨四年前被人带走的事?”
李峰身上突然涌现出一种怪异的紧张,他不想说出王强,但又觉得周围像能把他看穿似的。如果现在不说,免不了又要遭一顿打。
于是狡辩道:“我只是听朋友说的。”
周围反问:“什么朋友?”
李峰心虚,底气不足:“以前的朋友,好久不联系了。”
周围认真地咀嚼李峰话里的意思,带着威严的的气势说:“既然你不想背叛自己的朋友,那我只好把账都算在你身上。”
李峰察觉到周围话里的愠意,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手抽动了一下,轻轻地摇摇头,一股脑儿说出来:“没其他人,我恨姜雅慧破坏别人的家庭,自然就恨她这个婊子生出来的儿子。”
周围脚踩在李峰的手指头上,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旋转,李峰顿时疼得嗷嗷叫,不住地哀嚎着。
一想到当年那块石头差点砸死叶时雨,那场大火差点没烧死叶时雨,周围就想杀了李峰。
周围加重脚下的力道,李峰愤怒地呻吟着,冲着周围的方向说:“王强,是王强,我有他的地址。”
“周围,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李峰发出的声音恐惧而又愤怒。
周围却不以为然地掀开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周围神色平静地抓住李峰的头发,往墙上撞了几下,直到墙上留下一道道鲜血的痕迹。
李峰语无伦次的求饶,时而发出嘶吼的叫骂声,时而刺耳的大喊救命。
对于周围而言,李峰发出的声音就像工厂里某个机器发出的声音一样,最终都会停止。
周围看着躺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李峰,无动于衷地说:“如果你还敢去招惹叶时雨,下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李峰神经兮兮地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围,嘴里只能发出单音节的“不……不……”声。
周围伸手轻轻揉了揉发麻发酸的手臂,李峰以为周围又要打他,疯狂地尖叫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是我干的,你去找王强,他都知道。”
周围看都没看他一眼,以平稳的语调说:“把他地址告诉我。”
李峰毫不犹豫地报上地址,趴在地上恳求着:“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他是个混混,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周围越过李峰,拧开一瓶矿泉水,仔细地搓手,清理手上的血迹,漫不经心地说:“你放心,我会打到他再也没办法来找你。”
李峰惊恐地看了周围一眼,嘴唇因惊讶过度虚弱地哆嗦着:“你这个疯子,疯子……”
周围斜睨李峰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王强?”
李峰脸上血污横流,眼皮外翻,张开一口黄牙,虚弱地说:“他手背上有一个義字纹身。”
周围把手里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全部淋在李峰脑袋上,李峰的叫喊声越来越疯狂。
周围一脸阴鸷地走了。
他活动下右手的指关节,有点痛,应该是刚才打李峰的时候擦伤了。
作者有话说:打架,勿学,故事情节发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