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朱粉和叶如风约好,偶尔去叶时雨那坐坐,陪他住上几天,以免那小崽子孤单。
叶如风刚进家门就瘫倒在客厅的米色布艺沙发上,多亏了买家具时看上的是这款坐垫过硬的沙发,要不然现在躺在上面颈椎肯定不舒服。
还没到11点,叶如风就快睡着了,暖洋洋的光在眼皮子上跳舞,睡得不算踏实,眼球不太舒服地滚动了几下,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慢慢地掀开眼皮,就看到了‘金大刚’。
金大刚是一只灰色的英国纯种短毛猫,脸上肉嘟嘟的,身上的毛摸起来手感极好,像是在摸最上等的短毛毯。
不愧是花了叶如风一万块钱买的纯血统短毛猫,据繁育金大刚的猫舍说,它的母亲是欧洲血统,参加过多次CFA大赛,还拿过不少奖项。
第一眼在猫舍看到金大刚时,叶如风觉得它像迷你版的哥斯拉,尤其是甩尾巴的时候,样子十分可爱,很像哥斯拉战斗时的模样。
本来打算取名叫哥斯拉的,又觉得不太亲切,后来就取了金大刚这个名字,还是叶时雨提的建议。
叶如风摆了摆手,金大刚立马迈着慵懒的步子,头往叶如风手心上顶了几下,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几口。
金大刚的舌头像有一层细密的小刷子,叶如风感觉手心痒痒的,俯身把金大刚抱在怀里,它就安分地窝在叶如风的怀里舔毛。
叶如风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他有慢性鼻炎,家里有一点猫毛都受不了。
当初要不是王宁喜欢,叶如风是坚决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只可惜,猫是买回来了,多半时间都是叶如风在照顾。
去外地跑长途的时候,叶如风就寄养到宠物店。因为王宁根本不会照顾它,只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抱起来亲两口,平时就丢在一边,任它自生自灭。
金大刚吓得跳下沙发,站在他对面,接着舔毛,舔完手再去舔*,不时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叶如风觉得猫舔毛和人舔舐伤口是一回事,都得独自进行,谁也帮不上忙。
他和王宁约着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王宁死活不同意。叶如风态度坚决,没有转圜余地。
下午王宁回来了,叶如风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直接进次卧休息去了。
晚上九点,叶如风口渴,便起床去厨房倒水。
在客厅昏暗的月光下,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王宁,一时间都快要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王宁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棉睡衣,脸色苍白,头发蓬乱,以往咄咄逼人、耀武扬威的劲全没了,整个人像碎掉重组的陶瓷娃娃一样,只不过她原本就没有洋娃娃精致美丽,现在更是难看到不想多看一眼。
看到叶如风后,王宁十分焦躁地起身,在沙发前踱来踱去,像午夜漂浮的幽灵。
叶如风没搭理她,进厨房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温水,拿着杯子出来时,王宁已经踱到窗户旁边了,听见他出来的声音,往他这边迈了几步,乞求道:“不离婚行吗?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和他来往了。”
“别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这婚离定了。”叶如风的声音让王宁感到畏惧,叶如风毅然决然地想和她离婚的心思,让她惶恐不安。
王宁边说边踢掉脚上的毛绒兔子拖鞋,震惊不已地说:“是不是你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不要我了。”
叶如风被她说的话震住了,他需要笑笑,但实在笑不出来,直截了当地说:“离婚吧,房子是我买的,你一分钱没出,家里大小花销也都是我出的,你背着我给过那男人不少钱,我也不和你计较,家里现钱你带走一半,车子你开走,收拾收拾搬走吧。”
王宁惊慌失措,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叶如风,还想出口挽留:“我没和他见过几次,真的。”
叶如风十分冷静,好奇地问:“你多久和他见一次?”
王宁把双手放在脸颊上,似乎也觉得自己接下去说出来的话羞耻难堪。
“我……我记不住了,断断续续的,没几次。”
王宁突然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还试图博取叶如风的同情。
叶如风笑了笑,残忍地说:“离婚后,你可以继续和他在一起,没人管你了。”
王宁特别内疚,希望得到叶如风的原谅,更希望他可以不计前嫌,像从前一般对她,这次她会好好和他过日子的。
叶如风平静地说:“你们背着我偷偷见面,应该是彼此喜欢,情人之间都这样,我不会对你有这种喜欢,因为我和他不一样。但凡婚内出轨,什么小三情人都会产生这种喜欢,因为你们仗着有结婚证上的备胎,才会觉得刺激,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王宁垂着头,小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叶如风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是啊,因为你们是情人关系,一旦你离婚,他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你,怕你缠上他,这就是情人。情人就喜欢背着彼此的家庭偷情,真要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们反而不愿意。
但是,王宁啊,我也不会再要你了。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喜欢你,是你死缠烂打地追着我。我们结婚后,我对你好,因为你是我妻子,我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叶如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手臂,王宁的脸紧绷着,感觉到叶如风手臂落下的压力,还以为叶如风要打她,紧张兮兮地闭上眼睛。
结果,叶如风只是把手臂轻轻搭到她肩膀上,低声道:“一想到你,刚和那个男人做完,下面还带着他那处的余温,就跑来和我睡觉,我真他妈恶心死了。”
王宁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不一会儿,瓷砖地面上却泛着一层银色的水光。
王宁哭了,叶如风难以置信地看了看。
结婚这么多年,叶如风没让王宁哭过,没让她在人前人后受半分委屈,哪怕她给自己戴了一顶坚固的绿帽,也没凶过她一句。
作为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叶如风自认态度够温和,言语够自在,处事更成熟。
但他却也忍不住用了父母般犀利地语气说道:“王宁,下次别这么欺负一个男人,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王宁心知肚明,没人能像叶如风一样容忍她奢靡成性的生活,没人能无怨无悔地养着她的父母弟弟,没人能容忍她不上班也不做家务,没人能把她这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当个公主一样供起来。
王宁狠狠地擦干眼泪,跪着爬到叶如风腿边,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让他迈不开步子,仰起头哭着说:“老公,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叶如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松手,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肯定不会再要你了,谁劝都没用。”
王宁死活不松手,事到如今,大彻大悟,自己根本无法离开叶如风。
她一直都明白,叶如风对她有多好,所以才恃宠而骄,以为自己不论犯下什么事,叶如风都能原谅她。
然而她忽略了,叶如风对她好,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而从他出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主动放弃了继续做他妻子的权利。
叶如风不要她了,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叶如风使劲挣脱开王宁,喉咙部分的肌肉崩得紧紧的,他把头抬得很高,拿着水杯回到次卧,重重的带上了门。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今晚的月亮和结婚那晚的月亮一样。
月亮这么多年挂在天空中都没怎么变,这人怎么就说变就变呢?
叶如风以前觉得结婚不外乎就是有了房子和钱,男人和女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也许以后还会有一个孩子。
所以,当他有了基本的配置,房子、车和钱,正好王宁对他穷追不舍,两人就水到渠成得走到一块了。
显然,单有这些是不够的。
他想过,为什么叶时雨和周围都是男人,却可以每天幸福快乐的黏在一起,而他和王宁一男一女,是婚姻的标配,却无法获得幸福。
他现在渐渐明白了,婚姻关键不在于配置,而关乎爱。有了爱,无所谓婚姻,但婚姻没有爱却是万万不可的。
这种爱,不一定是爱情的爱,也可以是亲情的爱,友情的爱,感动的爱,欣赏的爱,但前提是那个人得有心,能感受到别人的爱,也能通过吸收爱,来发射出同等的爱。
虽然王宁坦白了自己出轨的事实,但这并没有让叶如风感觉到胜利的快感。
他只是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国王,从王宁到收回曾经交出去的领土,然后关上城墙,在自己的国土上找回失去的安全感,然后遇到下一个人,继续向她交出自己的领土,不行就再继续夺回来,直到他的婚姻达到和谐的状态。
刚准备睡觉,叶如风就接到了朱粉的电话。
“你赶紧给小雨打个电话,我打不通。”
听着朱粉着急忙慌的声音,叶如风都有点慌了。
“你慢点说,小雨怎么了?”
朱粉嗓子都快喊冒烟了,捏着嗓子按耐住急躁性子说:“不是小雨出事了,是景桃,景桃订婚了,我刚刷到的娱乐新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雨大学毕业了,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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