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自许综良被抓住,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我回归了正常的工作,我和随之诀的感情也重新步入正轨。
从许综良画廊里发现的那副画,经检测,上面的点缀就是人的指甲,有五个不同的DNA,可以与他暗室中的“人手标本”一一对应。
不再需要他的任何供述,足以定罪。
随之诀因此受嘉奖,我因此有了现成的课题素材,乔岩威当年那桩案子有了新的解释,许综良家庭的不幸揭示出千万家庭的冰山一角。
但这都不是那五个本应拥有美好年华的受害人失去生命的理由。
还有几天过年,我在家里焦头烂额地对初稿做收尾工作。
说来惭愧,自我鸠占鹊巢搬到随之诀家里之后,他的书房就变成了我的书房,书桌上堆满了我的各种资料,有好几次深夜都是随之诀把我从烂纸堆里刨出来,彼时我已经熟睡。
后来,他时常抱怨,我现在耽溺的课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性生活的和谐。
我走神时一手扶腰一手摸着肩颈上的红痕,觉得事情并非如此,我又心甘情愿地跳入了他早已布好的陷阱里。
那又怎样呢。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随之诀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沉:“宝宝,我们去趟法院,我去接你,马上就到。”
我把平光镜摘下,揉了揉眼眶:“去法院干什么?”
随之诀沉默一会儿:“许综良被执行死刑了,他留了份遗嘱,里面有关于你的内容。”
我哑然,随之诀补充说:“外边儿冷,你多穿点。”
不得不说,许综良真的很明白怎样会让我膈应。我克制自己,尽量减少违背法治秩序的念头,同态复仇在文明社会不适用,滥用私刑也不被允许,罪犯同样拥有被保护的合法人权。
可我面对这件事时,无法克制地怀有最大的恶意,只吃一个枪子或一针药剂太便宜许综良,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看他面对自己的淋漓鲜血是不是也能肆意畅快。
他千万别在遗嘱中说什么企图被原谅的话,我怕我产生生理上的厌恶,直接吐到法院。
我叹了口气:“我能不去吗?”
“宝宝。”随之诀语气坚定,“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我们去跟他,做个了断。”
许综良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在遗嘱中说自己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与我虽有几面之缘但亲如挚交,要将自己所有遗产给我。
全篇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过之意,甚至依旧云淡风轻、沾沾自喜,却在最后结束时写道:“乔司沅,对不起。”
随之诀看完之后像吃坏了东西,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要把人从阴曹地府抓回来再撕成碎片。
我轻轻捏着随之诀的后颈,说:“交过罚金后他的财产还剩一些,我们把它捐了吧。”
他将头埋进我的怀里,闷声说:“他真的好恶心啊宝宝。”
我以为我会先撑不住,没想到随之诀的反应也会这么大。
“过去了。”我亲吻着他的额头和鬓发,“了断了。”
原本,这对他来说也该像其他案子一样,是工作,是职责,只不过多了与我的联系,才会变得如此不同。
我一腔柔情还没抒发完全,随之诀突然抬头,凶狠地盯着我:“乔司沅,忘了找你算账。”
我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起身想跑,却被他拉着脚踝压到了身下。
他舔咬着我的喉结,仿佛分分钟就能将脆弱的喉管咬断,说:“你和姚局合起伙来把我蒙在鼓里,就不让我知道,嗯?”
我急促的喘了一口气,说:“不是故意瞒你的!”
“那是什么?”随之诀捂着我的嘴,“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哎,算了,只是借机调剂生活,为和谐的性生活增添情趣罢了。
随他去了。
半梦半醒中,我感觉到他在咬我耳朵,说:“宝宝,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被吵醒,有些不满,嘟囔说,“我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从你把我拉住那一刻,我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