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诀也是G大毕业的,我们算本科的同学,他学刑侦,我学法学。
我高他两届,在校辩论队认识,我叱咤风云横扫其他队伍拿奖牌奖杯到手软的时候,他还是我手下的菜鸟,每天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学长、学长”地叫。
他还是校篮球队的,我看过几场比赛,不得不说,相较于打辩论,他在打篮球上更有天赋,每次都能吸引一堆小男生小女生送水送毛巾。
可他喜欢抢我手里已经被我喝过的矿泉水,仰着头一口喝干,再把瓶身捏扁。
有时候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乔司沅,你又不给我送水!”
我无奈:“我的都被你喝了,你还想怎么样?”
喝水时凸显的喉结会上下滑动,汗水从他侧颈不断滑下,被阳光眷顾着。
他会勾住我的脖子,我的脸就埋在他挥洒汗水的脖颈里,沾着太阳的味道。
他被我推开就会露出一双委屈的狗狗眼,以为我是被抢了水才不高兴:“别那么小气嘛,你想要什么我再给你买啊。”
我当然没那么小气,天气太热,他看不出我的脸是被晒红还是臊红,是很正常的事。
***
随之诀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继续上午未完成的搜查文献工作。餐桌上的早餐已经被我尽数扔进垃圾袋,打包丢在门口。
他一进家门就踢到了那个鼓鼓的黑色口袋,一定猜到了里面装的什么,但奇迹般地没有开口骂我。
我透过平光镜看他一会儿,轻快地打招呼:“回啦!”
随之诀上下扫我一眼,见我还穿着他的居家服,问:“不换衣服?”
我说:“我没衣服穿。”
他认命地拐进衣帽间,费力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黑色半长款羽绒服,扔到我身上。
我随手一翻,这件羽绒服的袖口有一个刺绣补丁,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德牧。
“这不是……”我把小狗摆在随之诀眼前,惊讶地看着他。
随之诀一把将衣服夺过去,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裹进羽绒服里。
他一边低着头替我整理衣领,一边说:“快点儿吧祖宗,你不饿吗?”
肚子适时叫了几声,我仰着头,嘴硬说:“不饿啊。”
说起来,这只德牧刺绣补丁还是我给他买的。当时我们正在热恋,随之诀穿衣服费,把袖口磨得跑了绒。
我在路边花几块钱随手买了它,还大言不惭地许了空头支票,说要给他缝。
我哪儿会缝,他也没再提过。
这也是我自那以后第一次再见这件羽绒服。
“没想到你还留着。”我手肘搭在购物车上,用指腹摩挲着这块补丁,说。
他拿起一只橙子,转头问我:“吃吗?”
“可以啊。”我有些心不在焉。
随之诀把购物车里堆满,像一座小山。我无语,问:“你把我拐到你家干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摆着安全套的架子,说:“当时太生气了,没忍住。”
我随口问:“你们去墨凝抓什么人?”
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在犯蠢,抢先他说:“侦查过程不公开,我知道了!我不问了!”
我有些赌气,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是气他,我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推着车追上我,手指挠了挠我的手心,轻声说:“别生气,乔司沅。”
我顺势勾上他的手指,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子,轻轻用牙齿磕着衣服上的拉链。
“我没生气。”
我们都心知肚明,今天的晚餐是一道分水岭,晚餐过后我们将再次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交集,互不干涉。
随之诀已经带着我来来回回路过了四次那个码放着安全套的架子,我饿急了,想赶快回家,没心情跟他耗下去,索性随手拿了两盒大号的扔进购物车。
他看着我,漆黑的眼珠带着笑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迟疑起来。我弯着腰仔细打量两只小盒子,上面的字让我两眼一黑。
螺旋凸点超薄延时。
草莓桃子清凉薄荷。
算了,拿都拿了,也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我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笑屁!”
他愈发不加收敛,低沉愉悦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在我的注视下,他极力地绷起嘴角,但笑还是会蔓延出来。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说:“我好想你啊,随之诀。”
随之诀没回答我,他向收银员展示出自己的付款码,一次购物扫掉了他将近七分之一的月工资,我能看见他的后槽牙咬紧又放松。
我不太下厨房,最多最多也就是煮个挂面。随之诀做饭却很好吃,我喜欢看他做饭,也喜欢挂在他身上捣乱。
他十分无奈地警告我:“我要切菜了。”
我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后背上,说:“切啊。”
他重复一遍:“我要切菜了。”
我说:“切嘛。”
他把刀放在案板上,大手握着我的手腕,强行把我从他的身上撕下来。
我不乐意:“你干嘛!”
随之诀把我往厨房外面推:“祖宗,你先出去歇会儿,里边儿明火味儿大油烟重,您太金贵了受不了。”
晚饭我吃了一碗半,剩下半碗被随之诀连同锅底一起解决了。吃得太饱,因为太想念这个味道。
我撒泼打滚地拒绝了他饭后百步走的提议,在休息地差不多之后,厚着脸皮挤进了浴室。
他正在洗澡,里面开着暖灯,和蒸腾潮热的水汽一起,整个浴室明亮却雾蒙蒙的。
“怎么了?”他抹了一把脸,把湿发耙梳到脑后,问我。
我直接环住他的腰,跪在地板上,含住他蛰伏的东西。
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十指插入我的发丝,想把我拉起来。
我抬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祈求他将我驯服。
头皮撕扯的力度渐渐变大,随之诀开始迎合我,到某个临界点时,他一把将我拉起,我被按在磨砂玻璃上,动弹不得。
那两盒被他嘲笑的安全套一包也没用上。
他发狠地咬着我的后颈,在我耳边压抑着说:“我也想你,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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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乔司沅:哇哦,你好猛,我好爱。QAQ
随之诀:吃饱了吗?
乔司沅:???
随之诀:我问你吃饭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