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京成喝孟婆汤?
御白处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心里并不愿意。
“这……这生人喝梦婆汤是会变痴傻的。”御白处胡言乱语,反正就是不想给京成喝孟婆汤。
他连连对顾念兹使眼色,好让顾念兹也跟着他说一说以提高他话语的真实性。
顾念兹轻咳了一声也跟着道“孟婆汤不可给生人喝。”
陈一厘看了看京成,然后将兜里包着京成魂魄的符咒掏出来放到御白处的手上。
“还请御大人想个办法让他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吧。他胆子小,人也腼腆受不住的。”
“好的好的。”御白处说完就转身飞快走了,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的一片黑暗之中。
救护车来了之后,陈一厘也坐上车准备将李如惠送去医院。
安也没舍得走,一直跟在陈一厘的身旁。
待陈一厘将李如惠送到医院后,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顾念兹人。
“他已经走了,让你不要担心,好好回学校上课。”
安也确定李如惠没事后便走出病房对着呆坐在静候椅上的陈一厘道,他轻叹了一口气坐在了陈一厘的身旁。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对于顾念兹突然消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念兹从出现在他的身边起,就一直来无影去无踪的,很难抓住他。
“你妈妈最近还好吗?”安也道。
陈一厘笑了一下“还好吧,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她就这样一直忙得不着边吗?”安也摇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你爸爸还没回家吗?”
陈一厘摇头,“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回来过了,我爷爷说他已经死了……可是我妈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我也觉得你爸爸还没死。”安也沉着声音道“如果你爸死了,变成鬼肯定也要回来看你和你妈一眼。或许还不肯投胎,要守护你们呢。”
陈一厘听着,心有所感然后转头看向安也“安叔叔,你难道不下地府投胎?!”
安也将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无奈地笑了笑“我实在是不敢将她一个人丢下,何况还有个孩子。”
陈一厘沉默了下来,这种爱情亲情实在是难以割舍。
“都这么晚了,你先回旅馆休息吧。”安也拍了拍陈一厘的肩膀道。
陈一厘摇头,“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天亮我带着如惠姐直接去车站坐车回家吧。”
“谢谢。”安也道。
将李如惠安全送回家之后,陈一厘才自己打车回家。
现在已经入秋,他家小区内的梧桐树开始变黄,树叶凋零在地,有那么一种寂寥的感觉。
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这离他爸爸所谓的忌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将手机放回口袋,陈一厘才背着包向前走去。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京成呢?”一直站在楼下等着陈一厘的方忖怡看着陈一厘埋怨道,在看不见京成后有些着急。
陈一厘没想到方忖怡会出现在楼下愣了一下然后又急忙道“京成不是住校吗?今天才星期二。”
方忖怡有所怀疑地看了看陈一厘的脸,见没看出什么端倪才道“你小姨和你小姨夫的遗体已经接回来送去殡葬公司火化了,这两天就准备葬礼。”
“我们其实并不想和你那个道德败坏的小姨夫一起举行什么葬礼的,只是想到可怜的京成才不得不这样做,至少给孩子留个体面。”
方忖怡想到自己的妹夫就咬牙切齿,“不过京成是不会给你小姨夫家的。”
“那自然是不能给了。”陈一厘对这种家务事并不太在意,只是希望京成能够找到一个好的环境继续生活学习。
“不如把京成接到我们家吧?多个弟弟怎么样?”方忖怡一转话音,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对陈一厘道。
陈一厘打开电梯门,“多个弟弟我自然是高兴的,但这监护权你也要争取到才是。”
陈一厘知道在京成母亲家那边已经没有亲戚了,但是京成父亲家这边还有一个亲叔叔和奶奶。假若这个奶奶要京成这个孙子,那么方忖怡是绝对没有希望的了。
“他家儿子杀我表妹,他们哪里来的脸和我争京成啊?”方忖怡走进电梯按了按电梯键,气鼓鼓道。
“说不定人家真有脸呢。”陈一厘突然被自己说得焦虑了起来,害怕京成真被抢走。
一打开家门,陈一厘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方忖怡捡了块毯子给他盖上,便转身去厨房捣腾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一厘又被方忖怡喊起来吃饭。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方忖怡道。
“明天。”陈一厘夹着红烧肉,塞到了自己嘴中。
方忖怡点了点头,“我明天也要继续上班了,最近受伤的人忽然上涨起来奇奇怪怪的。”
陈一厘的筷子一顿,“受伤的人?”
“是的,死得人也在上涨。反正什么车祸、枪杀、工地施工意外等等一大堆都来了,能救回来的都救了,救不活的人也死了。”
方忖怡话语中尽是疲惫,最近真的是忙坏了。
陈一厘将肥肉挑了下来,将瘦肉放进自己碗中。“那你最近是真的忙,多注意点身体呀。”
方忖怡看着陈一厘将肥肉留下将瘦肉吃掉,当即蹙眉“你这挑食的性子怎么又回来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赶紧多吃点肥肉!”
眼见着自家老妈要把肥肉夹进碗里了,陈一厘连忙将碗移开。
“我才不吃肥肉!”
说完,将碗里的饭飞快扒拉完就跑回了房间。
留下方忖怡气呼呼的说一堆他压根就不听的教训话。
将灯打开,陈一厘被躺在自己床上的顾念兹吓了一跳。
“原来陈一厘还有挑食的小毛病啊。”顾念兹放下手中的书对着陈一厘揶揄道。
“关你什么事?”陈一厘没好气的走到床边道“谁又准你到我床上了?”
顾念兹撑起脑袋对着他盈盈一笑,然后将脚伸到了陈一厘的腿上蹭了蹭。
“你不想我上你的床吗?”
陈一厘看着顾念兹,当即退了一步。“你又想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能判断出顾念兹什么时候怀好意什么时候不怀好意了,现在这般对他勾引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况且两人现在已经分手了,分手了!
气愤的想着,陈一厘瞪向了顾念兹。
顾念兹没羞没躁的翻身坐起,盘坐在床含笑看向陈一厘“我想和你做。”
“做什么?”陈一厘又后腿了一步,心里的不安感却稍稍降了下来。
顾念兹伸手拉住他,“做你喜欢的事。”
“那你把我携枝藤还我!”陈一厘拍掉顾念兹的手,对着顾念兹冷冷道。
“这不行。”顾念兹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又躺在了陈一厘的床上。
陈一厘指了指门,“那你出……”
忽的,顾念兹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拽到在了床上飞快起身压住了他。
“嘘……你妈妈还在外面呢。”顾念兹俯身在陈一厘耳边轻声道,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陈一厘柔软的耳垂。
陈一厘挣扎无果,想到反正舒服就任着顾念兹来了。
“你可以主动点吗?就一次好不好?”
顾念兹亲了亲陈一厘的脸颊,然后又低哑着声音道。
“我才刚吃完饭,做不了剧烈运动。”陈一厘摊开双手,冷漠道。
顾念兹轻笑了一身,又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贴他的双唇上将舌头身进那湿润的口中舔舐了一番。
“这红烧肉做得很不错。”
陈一厘侧过脑袋,依旧冷漠但是也没拒绝。
“一厘,如果能从来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顾念兹将冰凉的额头贴在陈一厘的额头上看似漫不经心道。
陈一厘眯起眼,想到了他那位为了救儿子把自己整失踪的老爸。
“我想成为一个正常无比的人,不会看见鬼怪,不会被鬼怪追杀。然后努力学习成为一代中医,过着平凡潇潇洒洒的一生。”
说这话的时候陈一厘是有非常多的情绪在的,为了保住他这条小命他的爸爸失踪直到现在生死难料,他的内心有着说不出的痛苦。
“可是这些都不能了不是吗?”陈一厘说着,声音冷下来。
如果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对于自己的遭遇,他还是很不服气的。
顾念兹揉了揉陈一厘的脑袋,安抚似的又亲了亲陈一厘的脸。
冰凉的唇瓣落在自己的脸颊上,陈一厘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伸手拽住顾念兹的衣衫,将手挪了几下最后找到了顾念兹腰间束着的腰带,轻轻一拉。
“我不是故意的。”他立马义正言辞道。
在顾念兹有些惊愕的注视下,他赶紧又道“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系起来。”
说着,他还真要将顾念兹的腰带重新系好。
顾念兹一把抓住他的手,轻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有够爱面子。”
将陈一厘的衣服掀开,顾念兹将手覆盖在他的小腹上慢慢滑了上去,轻柔的抚I摸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方忖怡的敲门声。
“一厘,你要和我下去散散步消食吗?”
顾念兹含着玩味的笑容看向陈一厘,故意顶了顶人。
“不去!”
陈一厘当即瞪了顾念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