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回到宿舍几天就吐了几天,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检查,拿着医院检测报告出来的他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确认自己身体没什么异常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撞邪了。
最近他也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他的阴阳眼好像又被封住了一样,除了人间的东西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可是陈一厘还是对于自己消失的阴阳眼感觉奇怪的。
“结果出来了吗?”方忖怡穿着白大褂走来,脚步急匆匆的。
陈一厘坐在椅子上将检查报告递给她,“我身体还挺很正常的。”
方忖怡接过检查报告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能无奈道“不是吃东西的问题,也不是身体问题。你要不然去找你干爷看一看吧。”
“这都快期末考了,等考完在回去找他看吧。”陈一厘说着,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方忖怡站在陈一厘的面前很快就注意到了陈一厘脖子上的小红点。
他脖子上的小红点有指甲盖的大小,颜色偏深。
“这是小草莓还是被蚊子咬的?”方忖怡说着隐约有那么点八卦的味道。
“啊?”陈一厘愣住,伸手摸了摸。“这……是蚊子咬的。”
如果方忖怡不说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脖子处长了一个红点,他这些天除了上课就是抓紧复习自己落下的功课,日子过得十分忙碌,肯定是没有心情去谈恋爱顺便给自己弄个小草莓的。
“骗鬼呢!都快入冬了哪里来的蚊子?”方忖怡双手环抱明显不信陈一厘的话。
“人陈风浩都有女朋友了,你不努力点?”方忖怡在疯狂暗示“我们院长那小女儿就非常不错,不然我把微信推你?”
陈一厘无奈道“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方忖怡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检测报告好像很是认真的考虑着。
陈一厘刚想开口打断他老妈的沉思,方忖怡就开口了“那个……其实我觉得你要是如果喜欢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我和你爸就你那么一个宝贝儿子。”
她的语气极为认真,这让陈一厘都开不了口了。
只听她继续道“你今年也快二十一了,不管你喜欢男的女的,总之恋爱自由嘛。”
“我才快二十,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陈一厘打了个哈欠,然后双手插兜里。“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没等方忖怡说话,陈一厘赶紧无视方忖怡八卦的眼神迈着大步溜了。
走到公交车站,陈一厘坐在长椅上又拿出那份检查报告看了起来。
他的身体的确没出什么问题,无奈将报告收回书包里陈一厘看向了马路对面站着的和尚。
这个年代看见和尚是一件还算新奇的事情,陈一厘没事干也就多看了两眼。
这个和尚的脑袋光滑得在落日下还能反光,白色的袈裟上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虽然裹得挺多,但是还能看出人身材颀长苗条的。
当然,陈一厘只是偷看了几眼人家背面而已。
黄色的公交车停下,陈一厘重新背起自己的书包上了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懒懒地将脑袋靠在了车窗上,微阖上眼。
没一会儿的功夫,胃里翻涌,他又开始恶心了起来。连忙翻找出公交车上为乘客提供的呕吐袋对准自己嘴巴,又控制不住地吐了起来。
车到了下一站又停下,车门打开的声音响了两遍。
然后有人坐到了陈一厘的身旁。
又吐了一回,陈一厘这才收起呕吐袋抬起头。
“同学,我看你这干呕也没吐什么应该不是晕车吧?”
坐在他身旁的人忽然开口道,陈一厘转头看向了那个人。
另外一头的车窗有斜阳透了进来,打在那个人的光头上发着光。他看向陈一厘眼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阳光将他脸上细细的绒毛照了出来。
眼前的这位正是陈一厘刚才偷看的那位和尚,这让陈一厘莫名感觉心虚。
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好奇别人呕吐能出什么东西来?
“的确不是晕车。”
陈一厘将呕吐袋收了起来,先挂在了前方的后座上。
然后又微侧身把自己放在身后的书包拿到了自己胸前,拉开拉链他把自己一直随身带的保温杯拿了出来。
“你刚去医院看过了吗?”那和尚端坐在陈一厘的身旁,无论说得是什么话语调都不疾不徐。
陈一厘不是特别爱和陌生人说话,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再打开自己的保温杯。
他的保温杯是黑色的,他捧着显得他的手越发白皙,修长的骨节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感觉有点透明。
热水的白雾飘到窗户上,打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那和尚看样子不是特别能说会道,见陈一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便闭上了笨拙的嘴巴。
他在心里也觉得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问东问西实在是有些过于奇怪了,心里犹犹豫豫要不要再继续搭话。
陈一厘慢慢地喝了一口保温杯中的温水,然后将盖子盖上慢慢地拧着玩,就是不拧紧。就这么一个动作引来了他身后后座两个女孩子发亮的目光。
陈一厘坐在公交车的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会高上一层台阶,所以后面的女子会依稀看见陈一厘后脑勺之外的模样。
“好帅!”其中一个女孩子对着另外一个兴奋悄声道。
另外一个女孩子则有些羞涩“他的手指好好看。”
……
将水吞咽下去,陈一厘把保温杯的盖子又打开抬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好似听不见地又拧着杯盖玩。
那和尚听着身后的两个女孩兴奋之中包含羞涩的说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子鼓足勇气将手机伸到了陈一厘和他之间,对着陈一厘道“右边的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身怕和尚误会,她还分了一下左右。
陈一厘这才将杯盖拧紧,转过头看向了身后向他要微信的女子。
小女孩看向他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睛发着光,小脸通红,嘴巴因为紧张死死的抿着,而她将手机递过来的手正在发着抖。
陈一厘拒绝的话就被这样卡在了喉咙中,觉得一个微信也没什么干系他便身手去接那一架二维码已经亮出来的手机。
他刚拿到手上,那手机瞬间息屏了。
按了几下开机键都没用,陈一厘将手机还给了那位女孩。
“你的手机好像没电了。”
“啊……”女孩听后忍不住苦着一张小脸接过了自己的手机,属实是想不通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
见到自己的小伙伴的手机没电了,另外一个女孩赶紧也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陈一厘的面前。
“请问,我……我也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可以。”
陈一厘伸手刚要去接,女孩子的手忽然一抖放开了自己手中的手机,任其摔落在地。
“啊……刚才我的手突然抽痛了一下……”女孩子急急忙忙弯下腰去捡手机,拿到手中一看,手机屏幕碎裂得像蜘蛛网一样。
“救命!这么那么倒霉!”女孩子欲哭无泪。
“幸好你要换手机了,不然真要哭死。”另外一个女孩子赶紧安慰道。
陈一厘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自己的周围。
他开始确定自己最近撞邪了。
下一站很快就到,那两个女孩子万般无奈地对着陈一厘挥手下了车。
那和尚将目光从那两个女孩子身上收回,扭头看向陈一厘。“你不觉得这也太凑巧了吗?”
却只听陈一厘非常平淡道“……还好吧。”
最近虽然看不见什么鬼怪了,但这不代表他对某些事情的敏感度下降。
这点小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就很不在意。
不会说话的和尚这下彻底不会说话了。
一路上欲言又止扭头看了陈一厘不知道多少回,陈一厘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脸。
到学校旁的站点后,陈一厘背着书包便下车了。
一阵凉风吹来,掀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陈风浩拉着林欣欣的手正从不远处走来,在看见陈一厘后连忙挥手打招呼。
陈一厘将车上带下来的呕吐袋扔在垃圾桶内,也对他们招了招手。
“去医院看得怎么样?”陈风浩走近问道,陈一厘的脸色里透露出好几分憔悴。
林欣欣看着陈一厘笑了笑,像只猫咪一样可爱。
但陈一厘莫名觉得林欣欣对他有几分敬畏感,看向他的时候表现得也很乖巧,总得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儿子带着女朋友来见家长了一样。
他寻思着自己虽然是陈风浩的舍友,但也没委屈自己做陈风浩的爹呀?
他对着陈风浩摇了摇头,“医院里也没检查出什么来,估计得回老家才有得治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他看向两人。
林欣欣积极道“要去看电影!然后逛街!之后……嗯……干饭!过快乐的一个晚上!”
“那你们赶紧去吧。”陈一厘笑着道,“老师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