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老师道别,陈一厘又开始独自一人走回宿舍。
他叹了口气,现在连老师都觉得他压抑了。
一直走到宿舍门前,陈一厘又开始干呕起来,现在他肚子饿得要死除了一些水也吐不出什么了,但就是无法控制的在干呕着。
又趴在马桶盖上,陈厘觉得自己都快呕出血了。
“一厘,你去医院看了吗?”厕所外的王泾川问道。“要我给你拿瓶水吗?”
陈一厘应了一身,“好的。”
很快王泾川便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进来,敲了敲厕所门。
陈一厘打开门伸手接过,在无意触碰到王泾川的手时,他感觉到王泾川手的温度冰凉不已。
“你的手好冰啊。”
陈一厘扭开瓶盖,仰头将水喝了下去。
王泾川收回手笑了笑,“是吗?可能是刚洗完衣服的原因吧。”
陈一厘点点头从地上站起,看了看阳台屋顶上刚晾起的衣服并没有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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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陈一厘就背着书包踏上了寻医的道路,清晨的空气非常新鲜,缓慢呼吸着他体内的呕吐感竟然好了不少。
走到停车场,陈一厘将书包放在了自行车上然后将其慢慢推了出来。
陈晏河上早课过来刚好就碰见准备上自行车的陈一厘,当即笑着道“想通了没?去学校的心理疏导室看一看?”
陈一厘牵强的将嘴角扬起,“我现在就过去看一看。”
“那就好,我就先去上课了呀。”陈晏河挥了挥手。
“老师再见。”
对着陈晏河说完,陈一厘便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走出宿舍楼没多久,一阵救护车的急救声急切传来,转了个弯陈一厘便看见在出校门的那一条宽敞的柏油路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几个护士将躺在担架上的人搬上了救护车,学生抱着书正围着看。
陈一厘捏住刹车也停在了一旁,朝着那辆救护车看去。
“天呐!这大清早的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有一个女孩蹙眉不忍道“那可是我们专业中的大人物呀!”
“不是,我瞧他性子不像是会惹事的人,怎么会被人砍了一刀?”
“不知道,血迹都快干了,估计在这里躺了很久。”
“我看那口子挺大,应该活不了了。”
……
人群里的议论声不断响起,而救护车在把人抬上去后就开车离去了。
陈一厘将目光收回,还是没有了解到上救护车的那个人是谁。
最后他骑着自行车再次朝前走去,转弯上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刚停下车他就看见一个学生满面憔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看见陈一厘的时候眉目一条,表情很是惊讶“学长?你来心理咨询室?”
“是的。”陈一厘礼貌的笑了笑。
那位学弟一拍大腿,“连大神都这样,这说明我学到心理出问题也还算是正常的。”
说着他还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我真是后悔学医了都。”
眼前的这个人相貌平平,身材高大,国字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川字,能看出他学习得非常疲惫痛苦了。
没等陈一厘说话,他就自个儿抹着眼泪走了,哭哭唧唧配上他高大的身材看着莫名有点滑稽。
陈一厘略感奇怪的撇了撇嘴,转身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这所学校非常重视学生的心理健康,对于心理咨询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老师好。”陈一厘探头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心理老师打了个招呼,嘴角微微上扬。
心理老师正抬着一杯水喝着,见是陈一厘来刚到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去。
“不是,我说你们中医学的学生最近是怎么了?昨天来一个,今天早上又来一个,现在你又来?!”心理老师显得很是不解的抽了几张纸将喷在桌子上的水擦干净。“你们中医学的老师是不是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陈一厘坐在心理老师面前笑了笑“没布置很多作业呀,只能说学医的压力比较大吧。”
“你学弟要是有你这觉悟就好了,就刚才出去那个我八点上的班已经和我诉苦一个小时了。”心理老师有些绝望道。
“那你呢?是来做什么呢?”
陈一厘在大一的时候名气就打响了,这还得益于那个以他为傲的老教授逢人便四处的夸赞,以及获奖榜上永远第一的名字。
心理老师显然是认识陈一厘的,可能是和老教授熟识的缘故对陈一厘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是来看心理的。”
接过心理老师端来的一杯热水,陈一厘低头喝了一口。
“最近我一直感觉我的心里头有些压抑,不过和生活学习上都无关。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我一直想要呕吐。”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该检查的也检查了身体上并没有事。”
心理老师刚想劝陈一厘去看医生,听了他的话后便没说了。
“那你的心里是怎么样的压抑呢?”
心理老师这是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压抑的学生。
“痛苦,酸楚,难过。”陈一厘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这些情绪和之间好像一层透明的挡板,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不能触碰。”
“这些情绪只在你呕吐的时候出现吗?还是一直存在?”心理老师从笔筒中拿起了一根黑色钢笔,轻敲着桌面。
“只在我恶心呕吐的时候出现,呕吐的时候我莫名的有一种想把我肚子中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的冲动。”陈一厘回想道。
“你以前是否吃过你极为不愿意吃过的东西,或者是你挑食,吃了你不喜欢的蔬菜水果?”
陈一厘愣了一下,想到了红烧肉的肥肉。但是他记得那天他没有吃下那块肉,只吃了一块瘦肉。
那天他吃完饭后便回了房间,之后就发高烧了。
“在恶心呕吐之前我好像吃了一块红烧肉,但是他并没有吃我讨厌的肥肉。”
“说不定你还讨厌吃瘦肉呢?”心理老师看向陈一厘打趣道。
陈一厘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瘦肉的话不吃很多的话,我还是挺喜欢的。”
……
和心理老师聊到中午,心理老师只点醒了陈一厘一点。
那就是他可能是真的吃了一些他非常讨厌的东西。
发高烧的时候,他脑子意识模糊不清,现在他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坐在学校的一方小花园内的长椅上,陈一厘捏下手中的一块小面包然后又捏碎扔到了前方的池塘中。
几只小鹅飞快游到了他面前,欢快的在那池塘里啄着。
长椅两旁各放着一盆开得金灿灿的菊花,陈一厘感觉这摆设非常的诡异。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身侧两边准备站起身却摸到了一行凸显的字迹,他低头看下去。
“观之淮的墓地。”
念出这五个字,陈一厘只觉得荒唐。
观之淮是大一的学生,不少人拿他和陈一厘对比,而两者之间基本没有胜负。如果一定要说出那位是胜者,那便是陈一厘胜在了比他大一届。
陈一厘记得这位学弟也是陈老教授重点关注的栽培对象,成绩优秀不说就连品行也让挑剔的陈老教授啧啧称赞。
这么会在这刻上这种东西呢?
陈一厘正感疑惑,旁边的小鹅吃完了面包碎屑跳到了他的脚边一直在向他讨要食物。
陈一厘的注意力便分散了过去,连忙将剩下的面包捏成碎屑扔给了这群小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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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后陈一厘才刚放下书包就看见陈风吹一脸八卦的将头探了过来“嘿,我们学校今天有一个学生被人砍了一刀,你知道是谁吗?”
陈一厘茫然的摇头,“是谁?”
“是你那位鼎鼎大名的学弟观之淮,那孩子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会惹事儿的主!”陈风浩说着愤愤的拍了拍桌子,“到底还是自己学弟,说实话我有点儿生气。”
陈风浩和观之淮是见过面的,上次两人一起去参加学校举办的一个小活动。观之淮还乖巧的买了杯奶茶给他,又请他吃了顿饭。
而观之淮还有一个让陈风浩感觉亲切的点那就是他们是同一个村的,他们村的大学本科率不高,两年就出了他们两个上大学的,两人因此有点儿惺惺相惜。
陈一厘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那你知道他现在人怎么样了吗?”
他早上听那些人说,感觉伤得挺严重的。
“听说在那马路上躺了整整三四个小时,一直吊着口气,现在估摸着还在急救中。”
“有查出是谁的吗?”陈一厘叹了口气问道。
陈风浩摇头,一旁的王泾川道“那四周的监控都坏了。”
“那有够呛的。”陈一厘内心祈求他那位学弟能撑过来。
陈老教授抱着书来上课的时候满面忧愁,看向陈一厘的时候还有的眼泪掉了出来。
陈一厘知道陈老教授是想到了他那位还在抢救中的学生了。
上课上到一半,陈老教授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连忙放下课本急急走出了教室。
没过一会儿,他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大喊道“同学们,你们那位学弟情况稳定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底下一堆学生立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