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凌晨被砍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学校赶紧组织安抚学生,通知所有人能组队就组队走,在没抓到凶手之前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行走。
王泾川的胆子比陈风浩还小,从头到尾一直跟着陈一厘。
“乘法,我害怕你等等我啊!”
陈一厘停下脚步看向王泾川,“淡定点。”
“我也想淡定啊!本来觉得没怎么样,结果学校这么一安抚我更慌了。凶手说不定还是我们学校的人,救命!”
王泾川的表情很夸张,冲上来就要保住陈一厘寻求安慰。
陈一厘一个转身便冷漠的躲开了,“都说了淡定点。”
王泾川登时委屈。
“我们要不然过两天去医院看看那位学弟吧?”陈风浩站在一旁提议道,看得出来非常挂念这个学弟了。
陈一厘点点头,“这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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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两天去看那位学弟,陈风浩他们直接忙到昏天黑地,等想起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听说……之淮小学弟明天就出院了?”陈风浩放下手中的笔有些尴尬道。
陈一厘从厕所干呕出来擦了擦嘴巴,“要不然现在就去看看他吧。再不去陈风浩你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了呀,好歹人家也是和你一起混的。”
陈风浩一脸心酸,“是的。”
三人开车来到医院,刚一踏进门就看见了方忖怡一身白大褂等在医院门口。
一辆救护车过来,抬下了一个人。几人非常迅速地将人抬上了病床,方忖怡立马跳上去跪着给人做心脏复苏,几人连忙推着朝急救室走去。
“这些天怎么感觉出事故的人很多呀?”陈风浩他们在门口站了还没有五分钟,一连就有两个人被推着进了急救室。
王泾川耸了耸肩,将提着的水果篮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
陈一厘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先跟着陈风浩走进了医院之中。
到了病房的时候,陈风浩还没有敲门,那扇门就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端着一个脸盆愣愣地看向他们几人。
“你们是?”
“阿姨好,我们是之淮的学长,特地来探望他的。”陈风浩立马客气的笑了笑道。
妇女迷茫的神色很快退去,笑意浮在了脸。她赶紧转身给陈风浩他们让路,“原来是之淮的学长啊!快进!快进!”
“之淮,你的学长们来看你了。”观母很是高兴带着陈风浩他们进入病房,对着坐在窗户边的男子喊道。
陈一厘朝这位学弟看过去,呼吸不住一滞。
观之淮懒洋洋的倚坐在摇椅上,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正拿着一本书,低垂下脑袋静静地看着书中的内容。
如墨般黑的头发被窗外的凉风吹起了几根呆毛,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许是很久没有剪过头发的原因,耳边的碎发稍微遮住了耳沿。
这悠然自得的温润气质实在是不像刚经历过生死的人表现出来的,他现在就像是飘浮在湛蓝天上的白云,柔软白净得不受一丝污染。
听见观母的话,他将手中的书本关上转过了头。
这是很平淡的长相,淹没于人群之中便很难回想起来,平淡到乏味。
“学长好。”只听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悠然道。
陈风浩眼睛睁大,有些怔然。
眼前的这位学弟虽然相貌并不出众,但只才那么一会儿,举手投足之间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已经显现了出来。
可他记得,观之淮是个略微腼腆的人,至少……至少不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啊哈哈哈,学弟好。”回过神,他尴尬地将手中带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观之淮的目光却绕过了他落到了还在出神的陈一厘身上,隐晦的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
“身体怎么样了?”王泾川将水果也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对观之淮问道。
“还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观之淮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亲切。
陈风浩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最近学长太忙了,本来很早之前就要来看你了。”
观之淮点头,十分善解人意道“这我理解,大家都忙嘛,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位学长是陈一厘学长吗?”观之淮突然将目光再次放在陈一厘的身上,问道。
陈风浩立马点了点头,将一直站在身后的陈一厘推到了观之淮的面前。
“是的,这就是那位你十分敬佩的学长。”陈风浩洋洋得意道。
“陈一厘学长,您好。”观之淮很是郑重的对着陈一厘道,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陈一厘却莫名感觉这笑容中有那么一点儿戏谑的成分存在,不过他还是笑了一下道“你好。”
“你知道那天砍你的人是谁吗?”陈风浩蹙眉问道。
一个月过去了,那个凶手还没抓到。就从那天起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警察排查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人。
观之淮撑着脑袋沉吟了一会儿,“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当时他从背后偷袭的我。”
“不过,我觉得他还会在作案的。”观之淮抬眸看向陈一厘,乌黑的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我平常时候都规规矩矩的做人,从来没有惹过谁。如果有人一定要杀我,原因我猜想应该是嫉妒或者无理由的乱杀。”
“我的成绩优秀深得老教授重视,说不定就因为这个引起了别人的嫉妒。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下一个会是一厘学长呢……”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陈一厘还没听完突然又泛起一阵汹涌的恶心,连忙转身跑出病房朝着厕所奔去。
好一会儿,他才从呕吐中缓过劲来。
“学长,你没事吧。”
又是在厕所,几乎同样的话。
陈一厘浑身冷得彻底。
可当他看向门板下的缝隙,外面的人却是有倒影的。
那人说话不疾不徐,带着些关心。
“我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陈一厘这才开口道。
“要喝点水吗?”有一瓶矿泉水从门板下递了进来。
陈一厘这才听出这是观之淮的声音,他接过水便站起身来。
“谢谢。”
“不用,是我刚才说的话吓到学长了吗?”观之淮轻声问道“我那只是猜测而已。”
陈一厘打开门看向他,笑了一下“不是你说的话吓到我,我这两个月没事就会呕吐。”
观之淮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我还以为我的话把你吓到呕吐了呢。”
两人一起走出厕所,陈一厘看见一个孕妇正被推着进入接生室。
那孕妇脸色惨白,浑身冒汗,一直痛苦的叫着。
观之淮道“这是新生命的起点呢。”
陈一厘点头。
再次回到病房待了没多久,几人就走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陈风浩挠了挠脑袋感觉奇怪道“我记得学弟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就感觉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王泾川笑着道“可能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看开了?”
……
陈风浩和陈一厘两人皆是沉默。
忽然一个拿着手机站在了他们的车旁的男人嚎啕大哭起来,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你说他们母子俩……都……怎么了?”
陈一厘心一沉朝窗外的男子看去,那男子哭得肝肠寸断。
“缺血?O型?”
听到男子的话,陈一厘敲了敲门意识陈风浩开车门。
陈风浩会意打开“你要去捐血?”
陈一厘点了点头“你们先回学校,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那好吧。”陈风浩闷闷道。
“回来的时候小心点。”王泾川想着观之淮的话有点儿担心陈一厘,“不然你到宿舍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和风浩,我们来接你?”
陈一厘笑了一下“又不是女孩子,大可不必。”
陈风浩笑了起来。
从车上下来,陈一厘便将男子扶起。
“叔叔,我是O型血咱快点去吧。”
男子感激地看着陈一厘,连忙和陈一厘走进了医院。
做完一系列检查捐完血后已经八点多了,陈一厘叹了口气准备去找方忖怡。
走了没几步,陈一厘就看见观之淮扶着方忖怡走到了等候区,还为她接了一杯水。
“妈,你没事吧?”
方忖怡现在满脸疲惫,嘴唇都在微微发白。
陈一厘坐在她的身旁,给人检查了一番。
方忖怡摆摆手“没事没事,就头晕了点。最近受伤的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了。”
“再忙你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吧?”陈一厘叹了口气,接过方忖怡递来的空杯子准备再给人接一杯。
观之淮又接过杯子对陈一厘道“我去接。”
陈一厘见人穿着病服有些犹豫,只听观之淮又道“我明天就出院了,伤口都好了。”
陈一厘这才点头。
方忖怡看着观之淮的背影笑了一下,“这小观是你们学校的?”
“是的,是我们系的学弟。”陈一厘探了一下方忖怡额头的温度,见正常这才作罢。
“小观人很好啊。”也不知道方忖怡受了观之淮的什么“贿赂”,现在他对观之淮的印象是非常好的。
陈一厘不置可否道“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