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对着陈一厘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呀……啊哈哈哈哈……”
陈一厘着急得无意识的向前一步,观之淮立马拉住了陈一厘的手,冷声道“你别过去,我觉得他现在好怪。”
这都疯了能不怪吗?
陈一厘皱眉看着陈辉面前的两个大坑在不停的想着办法。
那两个坑长长的,大概是可以放下一具棺材的长度和宽度。
“这里面会不会是棺材?”陈一厘走上前的两步,想看那坑中到底都有些什么。
然后,陈辉看着他又是诡异的笑了两声,转身向后走了两步又开始跑了起来,陈一厘连忙喊道“老师,你别走!”
陈辉压根就没有听陈一厘的话,一路摸着树杆小跑着,笑得人毛骨悚然。
陈一厘四处看了看打算绕过这两个大坑去追陈辉,然而这两个大坑的两边都围绕着长刺干枯的藤蔓,那些刺生长的又粗又长,想不开走过去的话肯定会被刺伤的。
观之淮拉着陈一厘的手突然间向后退了两步,陈一厘踉跄了一下回过神来,朝着那两个大坑看去。
那两个大坑之中爬出了满地的黑丝,像蛇一样弯曲着身体扭了过来,迅速地宛如闪电一样。
“这什么东西?”
陈一厘看着即将到达自己脚边的东西,飞快又向后走了几步。
这些东西上还冒着黑气,怨气冲天。
虽然找人很要紧,但是陈一厘很惜命。他反手拉着观之淮的手就向来时的方向跑走,离去前还将两张绝鬼符扔进了坑内,里面很快炸出了一朵火花。
两人跑出没一百米,前方就突然有一东西从地面冒了出来,挡在了两人前面,宽大的面板上面布满了一根根长刺,在阳光下还闪出了锋利的光芒。
观之淮拉着陈一厘的手,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这里出不去了。”
陈一厘听着他的语气,并没有感觉到观之淮害怕,反而是非常的镇静。
这些事对于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来说,应该是会感到慌乱的。
很早就觉得观之淮怪异,现在陈一厘更是觉得。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拆穿观之淮,两人又转了一个方向朝前跑去,没过多久他们的面前又多了一堆杂乱的藤蔓,上面依旧有着锋利的刺。
陈一厘明白了,那个躲在暗处操作这些东西的人在拖延时间等天黑之后出来,如果现在还不赶紧走出这座后山到了晚上就更不能出去了。
“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吧。”观之淮最终道,“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两个大坑里到底有什么。”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并且在脑子里想他们村究竟还有谁葬在了后山这边。
除了俞禾以外应该还有一个女子,那位女子是十四年前来到他们村的外乡人,据说是逃难来的。
后来进入了这座后山就没有再出去过了,很多人都认为她死在了后山之中。
两人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一堆黑丝从两个大坑里慢慢地爬了出来,以大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圆。
而那些黑丝漂浮在白雪之上,悠悠的飘着,缓慢浮动。
待陈一厘走近,还飘到了他的手中。
陈一厘拿到眼前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些黑丝是滑嫩的丝绸,上面还有星光般的细小亮粉。
他的手上沾染上了一点,也变得亮晶晶的。
“这里面怎么会有丝绸?”陈一厘疑惑道。
观之淮拿起他的手,抹了一点了那些小亮粉,伸到自己眼前端详了一会儿道。
“我们还是去大坑内看一看吧。”
说完,两人一起走到了那些黑丝旁。黑丝缠到陈一厘的身上却并没有勒紧,小心翼翼地爬上他的双腿,然后没有别的动作了。
很奇怪的是,这些黑丝只缠在了陈一厘的身上。对于观之淮,那是避之不及的。
观之淮每向前走一步,那些黑丝就后退一步,直到直接缩回了坑内。
又因为他牵着陈一厘,那些黑丝只敢缠住他的脚脖子处不敢在往上移。
待两人走到其中的一个坑内,陈一厘推了一下眼镜伸着脖子看去。
坑内盘踞着一堆的黑丝,有的随风飘动着,还有的坚持不懈的攀爬上岸。
那些黑丝在包裹着一个东西,形成了像蚕茧一样的东西。
陈一厘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见观之淮向前走去的时候目光变了变。
“这里面会不会跳出什么大虫子呀!?”观之淮走了几步,觉得自己有一些露馅连忙佯装很害怕的样子。
他身后的陈一厘冷哼了一声道“难道还能跳出黑色的蚕虫吗?”
……
观之淮脸上冒了些细汗,对于陈一厘的态度他有些捉摸不定。
见观之淮没出什么问题,陈一厘也走上前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差的缘故,刚一走到坑旁,就被几根丝带拉着进入了大坑中。
他不小心撞击到那个黑色蚕茧一样的东西,好比撞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上,他的肘关节疼得好像碎裂了一样。
忍不住呼了口气,他看见观之淮急忙对他伸出手。“快上来,疼不疼?”
陈一厘刚把手放在他冰凉的手上,他那些原本没有攻击力柔滑的丝带忽然坚硬了起来,转了几个圈便将陈一厘的双脚给拴住了,用力的想将他拖入坑底。
陈一厘用脚蹬了好几下没用,便连忙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还是陈荇在他出门前给他的,说是在山中难免会遇见些东西,这个打火机又是放在神佛供奉的地方,受的香火不少,和别的打火机不一样,让他好好利用。
陈一厘将打火机放在自己的双脚旁对准那些丝带就烧了起来,那些丝带惧火很快便松开陈一厘缩回了坑内。
观之淮见此,立马伸手将陈一厘从坑底拉了出来。
那些退缩的丝带中有一条被陈一厘用打火机点燃,在缩回去的时候很快将那黑色的茧也点燃了,最后所有丝带全部燃烧了起来。
“这火……”
燃烧起的大火跟普通的火不一样,这是幽蓝色的,蓝火烧的非常大直冒几根低垂下来的树枝。
然而这些树枝的树叶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就连地面的积雪也没有融化的趋势。
“难道是幽冥鬼火?”陈一厘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打火机,这个打火机绝对不会使出什么幽冥鬼火的,刚才那根丝带在退回去的时候带着的火光是正常的橘红色。
心中不好的预感腾然申起,一旁的观之淮猛得拉住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这些火是受到驱动产生的,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人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离远一点会比较好。”
陈一厘听见观之淮的话后,不由得转头看去,只见在那蓝火熊熊燃烧的大坑里那个黑色的大茧直直竖立了起来。
“陈一厘!段云长!”
一个女人轻柔似水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语调急切,好像是要告诉他什么事。
然而观之淮却转身走到陈一厘的身后,贴近陈一厘的同时还捂住了他的耳朵。
“别听!别去看!”
陈一厘愣了一下,觉得甚是迷茫,那个女人的声音听得他心头一颤,不知道如何是好。
观之淮将陈一厘的耳朵捂得死死的,转头去看向了那个大坑。
那个黑色的茧已经燃烧殆尽,露出了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那骷髅头看向他,空洞的眼中漫出了幽蓝色的火苗,白色的骨架上也带着一些蓝色的光芒。
它歪了一下脑袋,看着观之淮咧嘴笑了起来。
周围忽然陷入一片昏暗,观之淮看见在这具骷髅的身旁出现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
她笑着看向观之淮,一双杏眼中像是黑夜之中的大海,倒影着点点星光却又如此哀伤。
观之淮蹙眉看向她,身上充满了森寒之气。
“怎么了?”
陈一厘感受到观之淮放在他耳朵上的手越发冰凉,实在是忍不住将其拿开了。
然后他又听见女人的声音“一厘,你不来看看我吗?”
这么具有引导性的话语陈一厘很自觉的僵着脖子没转头,一般来说,如果听见鬼在身后喊你那铁定是没好事的。
他慢慢将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然后两指并拢捏住再一转,就将其扔了出去。
没想到那道黄符被挡在了布满了一片细小雷电的屏障上,观之淮皱了一下眉头。
观之淮的身体是很普通的身体,倘若他这个时候上手,先不说会不会被格外敏感的陈一厘给识破,观之淮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问题。
陈一厘没有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响动,就知道他送出去的符咒没起到什么作用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挂满了红灯笼的小路,陈一厘犹豫了一下,而后拍了拍观之淮的胸脯。
“要走这条路吗?”
观之淮抬头看去,一下子便明白这是秉止为了帮助他们给出的通往鬼市的路。
“走这条。”观之淮拉着陈一厘就快步朝前跑去,奇怪的是身后的那具骷髅和女人没有跟上。
终于跑到了一条街,陈一厘松开观之淮的手连连喘气。
“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