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被小绉拉着飞快进入了一栋辉煌气派的阁楼之中。
环视着周围的一切,陈一厘有些惴惴不安,这里的人穿着华丽非常的精美,基本上古代的衣着与现代的衣着都有。
他甩开小绉的手当即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哪里?”
“我的花楼啊!哥哥,你是忘记了吗?前阵子你才来过,那时候闹了点不愉快害我来不及对你下手。”
他说话黏黏糊糊的,陈一厘听得太阳穴直突突的跳。
俞禾以及眼前的这只鬼都说有见过他,那么他一定是真的来过这个鬼市的,而他的记忆的确有缺失。
“来,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玩玩。”小绉对着陈一厘笑得格外艳丽,拉起了陈一厘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路过几扇房门的时候,此起披伏的浪I叫声让陈一厘耳朵微微发红了起来,表示自己实在是没脸听下去。
下绉哼着调调,一脸的开心对这些声音浑然不觉。
很快来到一个房门前,陈一厘停下了脚步“你把我带来这干嘛?”
小绉瞪大了媚眼,佯装娇羞道“哥哥,当然是和你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艳遇呀。”
他一把将陈一厘推进房间,然后就飞快地把门给关上了。
一直停留在他肩膀上的乌鸦,趁着门还没关上赶紧就着缝隙飞了出去。
“哥哥……我床上的功夫很好的。”小绉勾了一下陈一厘的下巴,很是自豪道“保证把你侍候的舒舒服服。”
陈一厘后退一步,认真且严肃道“我不想和你做。”
小绉被陈一厘的表情惊得怔在了原地,看着他呆呆地眨着眼睛。
很快他又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可是我想呀。”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竟然能在他的魅力之下做到如此自控。
陈一厘并不知道小绉自恋的心声,他也没欣赏来小绉的魅力。
“哥哥是想先和我培养感情吗?”小绉看得出陈一厘是个有原则的人,以自身的魅力为基础觉得陈一厘就是想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
陈一厘嘴角一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绉独自陷入自我感动。
直到陈一厘淡淡的问出了那一句,“顾大人是谁?”
“你是失忆了吗?”小绉朗声道,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我不记得我以前来过这里了,不记得你口中说得顾大人是谁?”
“他就是一个表面看着温润如玉内里是个杀人魔的混I蛋!”小绉对顾念兹那叫一个恨。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天,被顾念兹捏得差点碎掉的下巴。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小绉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那敲门声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看小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这敲门声倒是像一种凌迟。
“是谁?”小绉嘴上这样问,但心中已经大概猜出是谁了。
在地府之中带着可怕强大怨力的只有幽冥教主顾念兹一人,那可怕的怨力穿过房门像剑一样朝他射来。
小绉后退一步,冷汗直冒。
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掳走陈一厘,那是他打听到顾念兹最近没有在地府,今天又只看见陈一厘的身边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逮住这个机会,他麻溜地就下手了。
这把人带来还没多久,没想到顾念兹已经追过来了。
“救命!”他最终把目光放在陈一厘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表情。
“啪!”房门轻轻被推开,轻轻的男声传来“打扰了,我是来找人的。”
顾念兹打开门的一瞬间眼睛便和陈一厘对视上了,他的眼中含着淡淡疏远的笑意。
眼前的男子生得非常好看,一下子就对陈一厘造成了视觉上的冲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顿时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疼得要命。
还莫名的有一种想冲上去大人的冲动,陈一厘赶紧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小绉顿时腿软跪倒在地,皱着一张脸道“顾大人,我这……这……”
顾念兹懒懒地将目光移到小绉的身上,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到时候我在找你算账,现在给我滚出去!”
顾念兹的嘴没动,但是有声音传到了小绉的耳朵里。
陈一厘只见小绉连滚带爬出去,连头也没回。
抿了一下嘴,他面无表情地又看向了顾念慈。
他无比确定他见过这个男人,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房间……或许还在他的身边。
陈一厘走到窗台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环抱,将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
他没说话,似乎在等着这个笑眯眯地男子开口。
顾念兹看见他这副模样低声笑了笑,而后走到他的身旁道“在下顾……”
“我知道你。”陈一厘冷声出口打断他,眼中迸发出寒光。
“观之淮也是你吧?”站起身一把拉住顾念兹冰凉的手,“同样的温度呢。”
顾念兹没有丝毫慌乱的模样,看着陈一厘的眼睛暗了暗,一片寂静。
从这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里陈一厘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冷哼了一声便放下了他的手。
顾念兹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轻如浮云得又叹息了一声。
“我之所以一直徘徊在你的身边那是因为,那位蒙着面纱的女人。”
“她和我颇有些渊源,最近也一直在缠着你,这让我很苦恼。”
陈一厘并没有相信顾念兹的鬼话,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那在我失去记忆以前呢?你别说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念兹顿时噎住,对于陈一厘的话光速找借口。
“你以前很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仅此而已。”
陈一厘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窒息,原来自作多情的人竟然是他。
“你最好一直拒绝下去。”陈一厘冷冷道,然后站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顾念兹垂下肩,无奈一笑。
陈一厘皱着眉头刚走出狭长的走廊没多久,再一转弯,他看见了尽头处正站着一个女子。是在他房间出现的那个。
女子看向他,眼中一片浓郁的哀伤,不知道在面纱之下,她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陈一厘赶紧转身就跑,飞快朝着楼梯下奔去。
顾念兹赶紧跟上他的脚步,看向身后的女子,皱起了一下眉头,反手一掌对着那个人拍去。
女子没有什么反应,接住了他的这一掌后幻化成了一缕黑烟。
“和我走吧。”顾念兹提着一盏红灯笼走到陈一厘的面前道。
陈一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头。
很快,他们便走出了鬼市来到了他们村的路口。
白雪在月色下反着光,一路上看去像是裹上了一层发亮的白纱。
“谢谢。”陈一厘看着观之淮道。“不过你不要俯身在他的身上了,他扛不住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走了。
村中的人举着手电筒走来,看见陈一厘后惊喜道“陈老爷子,你孙子自个儿走回来了!”
然后陈一厘便看见陈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你真是吓死我了。”
陈一厘立马走上前扶他,安慰道“迷路了一会儿,您别担心了。”
陈荇走来,扫了一眼站在陈一厘身后的观之淮,出声问道“小淮没事吧?”
观之淮摇了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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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已经被村民给找到了,而吴月被认定为自刎村中在集资给他家办丧事。
陈一厘躺在家中的沙发上,盖着毛毯正熟睡着。
从鬼市回来的第二天,他先是又发了一场高烧后又开始嗜睡到现在。
这让他感觉回到了八I九岁的时候,每天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躺着医院的病床上,连医生都无奈地下了病危通知书。
陈荇和陈老爷子相视了一下,然后两人叹了口气。
“他体内的携枝藤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一根。”陈荇走出门外,对着陈老爷子道。
陈老爷子咬了一下牙,哽咽“他究竟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上次发了一场高烧,我到现在还害怕着呢。”
他现在儿子不知所踪,目前只有陈一厘这么一个孙子了。若是陈一厘出了什么大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下去了。
“现在他体内的携枝藤生长十分不稳定,而一厘最近也是心神不宁的。”陈荇道。
两个老人坐在大门口皆是愁眉苦脸的。
陈一厘温热的额头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他难受的躲开后便睁开了眼。
顾念兹俊秀的脸,离他非常近。
“你来我家做什么?”陈一厘拉了拉毛毯,拍开了顾念兹的手。
顾念兹将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最近听闻你总是感冒发烧,虽说是小病但也是会要人命的,尤其那个女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你。”
“所以呢?”
陈一厘满是睡意,只想再好好睡一会儿。他一天下来又吐又发烧,已经疲惫了。
“我每天会给你送一盒这种药来,你要吃下。”顾念兹想伸手揉揉陈一厘的脑袋,但很快他停下了动作将手收了回去。
“我不要。”陈一厘闭着眼把头埋进毛毯之中,不管有没有理解顾念兹在说什么,直接回绝了。
体内的携枝藤长到了他的胸口处,一下一下的抽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