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坐在沙发上有些哀怨地看向陈风浩,“你叫我来你家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原本只是去陈辉家送支铅笔,走的时候正巧看见陈风浩在村口铲雪,礼貌问候一句打算离开,没想到被人一把拉住拖到了他的家中。
“什么来做什么不做什么!?”陈母看着陈一厘眉里眼里笑意不断,把家中存储的年货都给端了出来。
陈一厘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和糖,充分感受到了陈母的热情。
“陈婶,您儿子叫我八成是有事找我。”陈一厘从果盘里挑了一个黄橙橙的橘子,把橘子皮给剥开,便塞了一丫橘子肉进嘴巴。
陈母拍了拍陈一厘肩膀,坐在了陈一厘身旁“哎,这次不是他有事。是我找你有事。”
陈一厘很快将橘子肉给吞咽下去,“什么事呀?婶儿,你的事你就尽管说,我能办的肯定办!”
“其实,我想知道风浩他交的那个女朋友如何?”陈母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想想也是真不容易,我还以为风浩要大学出来相亲呢!”
陈一厘看着陈风浩不断暗示的眼神,瞬间秒懂。“非常的好啊!人小姑娘才十九,跟着他每天可高兴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陈风浩脸瞬间垮了下来,做口型道:兄弟,我要你帮我隐瞒啊!
陈一厘忽视了他的话,火上浇油道“小姑娘人真的很好,长得漂亮又能干,性格非常好。赶紧叫你儿子有空带回家来看看。”
陈风浩已经坐在两人对面,已经石化成一尊雕像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陈母很是开心道“其实我找你来也有个忙要你帮。”
“您说。”陈一厘道。
“风浩他表姐要嫁人了,就在下周所以我想请你下午开车和风浩一起去市区买点东西。”
陈母把车钥匙掏了出来,递到陈一厘的手上。
“你来开车,你稳当点。”陈母笑着道。
陈一厘收起钥匙点头,“刚好我也可以准备去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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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太阳格外大,也没有再下雪,开车上路安全了很多。
陈风浩坐上副驾驶,打了个哈欠。“为什么我一个寒假放假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睡一觉过啊?”
陈一厘打开车门就坐在了驾驶座上,看了懒洋洋的陈风浩一眼“你驾驶证是考了个寂寞吗?”
“不是我不想开车,是我妈不放心我的技术。”陈风浩郑重其事道,但这狡辩压根就没用。
陈一厘笑了起来。
然后陈风浩立马又感到一阵熟悉的寒光,立马挺直了起来。
“救命!乘法,为什么我感觉到周围阴气森森的?”陈风浩欲哭无泪,差点就要抱到陈一厘的身上。
陈一厘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从中看见了坐在后面的笑眯眯地某人。
“你别多想,没什么东西。”陈一厘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耐的抿了一下嘴巴。
刚把车倒出来,陈一厘就听见车后的一阵喇叭声。
陈风浩打开车窗,把头探出去高兴大喊道“诶?!未来表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去拍婚纱照!你们要去干嘛?”车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大喊。
“去给你们筹备东西呀!”陈风浩说道“好了,我不说了。先走啦!”
说完之后,陈风浩便把车窗关上了。
“出发。”
陈一厘开车是真的非常稳当,陈风浩一觉睡下去,在十八弯偶尔陡峭的路上硬是没有醒过。
就连顾念兹把他般搬到了后座都不知道,陈一厘看了眼身旁的顾念兹无奈叹了口气。
“你总是跟着我I干嘛?”
“我怕你体内的东西再让你痛起来。”顾念兹有模有样的将安全带系上,对着陈一厘很是温柔道。
携枝藤生长进体内的时候是非常痛的,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就好比是凌迟处死。
“痛?”
陈一厘眉头一松,“你是说携枝藤吗?”
顾念兹点头,“是的。”
“早痛过了吧。”陈一厘漫不经心地戳中顾念兹的痛点。
顾念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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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开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陈一厘把车开进酒店之中的停车场,计划先在酒店睡上一晚上。
陈风浩因为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现在精神百倍。“一厘,不然先去逛逛在回酒店?”
陈一厘摇头摆摆手“我先去睡个觉,你自个儿去逛吧。”
“这不是巧了吗?你们也住这家酒店呐。”在陈一厘后面停下的黑色奥迪车打开,走下来了一对男女。
“表姐!表哥!”陈风浩开心道。
“嗨!一厘!”女子抬手抚了一下黑长的秀发,对着陈一厘眨了下眼。
陈一厘笑着点头,“鸣姐好,智哥好。”
“我结婚上的事情麻烦你了啊。”陈鸣是很成熟的女人长相,显得大方自然。
“麻烦你们了。”刘智对着陈一厘和陈风浩笑着道,厚重的黑框眼睛下笑得十分开心。
“不客气。”陈一厘立马道。
最后,陈风浩跟着他未来表哥和表姐去逛街,陈一厘独自回房间。
在打开楼梯进去的时候,顾念兹又出现在了陈一厘的身边。
只听他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感慨“结婚真是快乐呀。”
“你结过?”陈一厘皱眉道。
“冥婚算吗?”顾念兹看着他笑着道。
陈一厘冷笑了几声,迈步走出了电梯。
“我体内的携枝藤很平和,不疼。”在打开房门前,陈一厘看向了顾念兹。
言外之意,没你事赶紧滚。
顾念兹点头,“好的。”
可是他人就一直站着,没走。
陈一厘咬牙开门,顾念兹跟着他走了进来。
“来,把药吃了。”
陈一厘垂眼看向顾念兹手中的黄色小药粒,淡淡道“我不想吃。”
这玩意儿吃多了其实还挺让他难受的,吐得频率比吃前还多了。
“我改良过,不会再让你吐了。”顾念兹走近陈一厘,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在了他的耳边。
“或者,你想让我像上次那样喂你。”
他说这话时故意压低声音道,带着些性感的气音。
陈一厘冷漠将人推开,赶紧把那粒药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速度非常快。
“是我上次的服务不周吗?”顾念兹轻笑了一声,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陈一厘僵硬的身体这才彻底放了下来,松了口气。
洗漱完之后,他便疲惫地躺在了柔软的单人床上。
睡意很快袭来,身体忽然猛得一抽,陈一厘睁开双眼。
只见到他的床边正站着一群“人”,那些“人”正呆呆地盯着他看,没有眼白的眼睛中目光涣散,红得十分鲜艳的唇微微张开,脸色白得吓人。
陈一厘吓得坐起身,跳下床。
可待他清醒过来,眨了下眼后那些东西又不见了。
他拍了拍自己猛烈跳动的胸脯,再次回到床上拉被子盖上。
没想到顾念兹忽然出现在了床的另外一半上,将陈一厘拉进了他温热的怀中。
“你还好吗?”将挣扎着的陈一厘抱紧,他叹了口气悠悠道。“别怕,我一直在呢。”
陈一厘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慢慢不在挣扎。
“你现在抱着我,然后你以前还拒绝了我。”陈一厘寻思着,“你是个绝世大渣男,养备胎呢?”
“这是什么意思?”在装不懂这条路上顾念兹一路狂奔,脸皮已经丢了。
“就是让你把我放开的意思!!!”陈一厘最近觉得自己的忍耐度好了不少。
顾念兹将他抱得更紧,翻了个身换成陈一厘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然后陈一厘的屁股不可避免的摩擦到了某人的某个部位,这又让他想起顾念兹说得做过很多次,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顾念兹笑了笑,便将陈一厘放下了。
“你脸红了。”
陈一厘捏紧拳头,不断告诫自己打不过顾念兹,拼了命也没用。
他拉过被子,很快背对着顾念兹闭上眼睛装睡了起来。
顾念兹从他身后抱着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放在陈一厘肚子上的手很凉,似乎这么也捂不热,最后陈一厘很是嫌弃地把他的手给扒拉开了。
然后顾念兹非常可怜的又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聊起了往事“我准备成亲的时候,我的爱人死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先是痛苦的大哭了一场后又在漫长的岁月中埋怨起了他来。”
“埋怨他,痛恨他成为我活下去的动力。我跳进十八层地狱里,是想让肉I体上的痛苦掩去心理上的痛苦。可是二者都是那么的清晰,导致我越来越恨那个人。”
陈一厘没说话也没动,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了无尽地酸楚。
“可当在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想着赶紧把他抓回来和我成亲。”顾念兹在说道这里的时候轻笑出声,“我的恨是多可笑啊。”
“我压根就忍受不了他受到一点伤害,一点痛苦。”
“我连报复他赐予我这漫长孤独痛苦岁月的勇气也没有,我只想让他按照他的心愿活着。”
“那他知道吗?”话说到这,陈一厘打断他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顾念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