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江和顾念兹走后,聚阳阁很快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我带你去楼上的阳台上坐坐吧,哪里的空气比较好些。”
半响,秉止轻声道。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谢谢。”
迅速扫视完聚阳阁周围的一切,陈一厘收回了目光跟着秉止上楼了。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喝酒?”秉止将手放在扶手上,脚步轻缓的朝前走着。
陈一厘轻咳了一声,“不想喝。”
来到这里的最大目的还是先要摆脱顾念兹,他现在想先把於浦和唐晚的聚魂球投进轮回道之中。
“整个聚阳阁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陈一厘想起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聚阳阁内空荡荡的只有秉止一个人,现在再次来看整个聚阳阁依旧空荡荡的。
尽管空荡,但是陈一厘能看的出秉止将这里打理的非常好。
桌椅依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花瓶之中插着一束红梅。地板干净的一尘不染,上面的花纹没有掉下一点漆。
陈一厘能够感受到秉止对这间聚阳阁有很强的执念,不愿意离开这里。
“是的,整个聚阳阁只剩下我一个鬼了?”
秉止带着陈一厘来到阳台上,将一张柳条编织的躺椅移到了围栏旁。
围栏上的蓝色牵牛花迎风颤抖,开得很是鲜艳。
“请坐。”秉止对着陈一厘道。
“谢谢。”陈一厘很快躺了上去,微风一吹让他感觉十分的舒爽。
“在这聚阳阁内就只有你,你不会觉得孤独吗?为什么不早点去投胎?”陈一厘闭上双眼,全身心放松下来。
秉止垂下鸦羽般的睫毛,望着黑棕的地板。“是有些孤独的,也想去投胎。可是我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我的主子了。”
他想着,至少也要再见一面他的主子再去投胎。
“你的主子?”陈一厘感到好奇,便立刻睁开了双眼。
秉止看着陈一厘软绵绵地躺在那张椅子上鼻头忍不住一酸,转过身没有说话就走了。
“哎?”陈一厘眨了眨眼,想着是不是自己无意戳中秉止的痛点了。
看样子秉止想要静一静,他也没有跟着追出去了,也省得他找借口把人支走。
躺了一会儿后,陈一厘便坐起身跳到围栏外,快速找了几个点踩着跳下去。
刚一落地,陈一厘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瞪大了眼睛他连忙转身就要走。
可惜他没躲过,小绉仿佛脑袋后长了眼睛似的在陈一厘转身那一刻扭过头。
在看见陈一厘后立马兴奋大叫起来,“一厘哥哥!”
然后扭着腰就朝陈一厘奔来,陈一厘吓得一个踉跄赶紧朝前跑去。
转弯跑进一个小巷,小绉迈着小白腿也跟着跑了过去。
这条小巷并不是昏暗的,从上方的三条细线上发出了白炽灯一样的光线照射在下方。
陈一厘看着几具白骨从他的身边歪歪扭扭地跑过,叽叽喳喳个不停。
“哥哥!等等我!你怎么跑那么急呢?”
声音越来越近,陈一厘知道自己跑不动了干脆就停了下来,不浪费力气。
小绉从乌鸦身上下来,拿着块手绢给陈一厘擦了擦汗,而陈一厘拼了命的躲。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今天他没有待在花楼里啊!怎么就出来了呢?
陈一厘内心咆哮。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躲着我呢?”小绉看着陈一厘,眼眶红了起来。
“我想你想了那么久,今日瞧见顾大人独自一人去花楼赶紧就来找你了。”
别说得好像我和你在偷情一样好吗!?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陈一厘已经被他逼得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了,万年板着的脸上带着几丝慌乱。
小绉抬手摸了摸陈一厘的脸,笑着娇嗲起来“当然是要和你共渡良宵啦,难得今天没有顾大人。”
“别,你别靠近我!”陈一厘已经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了,没想到这人不依不饶如此倔强。
“和你共渡良宵?”
小绉听见这温润的问话后吓得正要转身,一把冰凉的剑身已经贴到了他的脖子处。
剑刃十分锋利,拿着剑的人还没有用力已经将他的脖子割出了一条血痕。
“顾大大大人!”小绉惊叫道。
他往顾念兹酒杯里下了不少药,把人给弄晕了这才敢来找陈一厘。
没想到人还没碰着,已经被抓包了。
“滚。”
顾念兹不想在陈一厘的面前暴露自己嗜杀的一面,把剑收回低声对着小绉道。
小绉那有胆子敢和顾念兹对着干,连滚带爬的溜了。
半响,陈一厘抬眼看向顾念兹,内心更加煎熬了。
顾念兹明显是喝醉了酒,平时白皙如羊脂玉的脸上像是被打了两大团腮红,殷红的嘴巴微张吐着热气,原本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现在衣襟处大大的敞开,看得陈一厘脸红心跳不已。
“他……他勾引你?”
顾念兹打了个酒嗝,一股子桃花香飘了出来,喝得应该是桃花酿。
这酒是花楼的招牌之一,管你是人是鬼喝上三杯肯定倒下。
顾念兹带着质问的语气,就连那迷离的眼神看向陈一厘的时候都淡去了不少。
“没有。”
陈一厘深深觉得小绉那不叫勾引,而应该是叫做恐吓。
顾念兹的贴着陈一厘的身体,把陈一厘的手禁锢在了墙壁上,然后低头急切地吻了上去。
轰隆一声,陈一厘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被一道雷劈得火花四溅,混乱成了一片。
上次顾念兹吻他自己可以姑且装傻安慰是喂药吧,这次亲他是为啥?难不成是被下药了?
陈一厘喘不过气来,一直想用舌头把那条带着酒香的舌头给推出去,没想到适得其反,被带着一起纠缠了起来。
用尽全身的力道挣扎了好几次,陈一厘还是不能从顾念兹的手中脱离出来,甚至纹丝未动,毫无用处。
顾念兹吻得很用力粗暴,完全不像他平时温柔如风的作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陈一厘的嘴巴。
嘴角沾了点血,那是陈一厘咬出来的。
陈一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嘴巴应该已经肿成两条香肠了。
“你说你,桃花运那么泛滥,我一走立马就会出现下一个。”
顾念兹喘了一下气,然后低声道,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酸楚。
“等我死了,想到你也不会记得我,就稍稍感觉吃味呢。”
“不是你拒绝我的吗?”
顾念兹将手一松开,陈一厘立马把他推开了几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说,你为什么拒绝我!”他一把将顾念兹扑倒在地,坐在顾念兹的胯部冷声问道。
顾念兹倒在地上,直视着亮光的眼睛闪了闪,迷离的神色正在退去。
陈一厘很快发现过来,连忙抓住顾念兹的衣襟又再问道,可顾念兹仍然没有说话。
陈一厘没办法,只好摸了摸顾念兹身上想找一些银两,就这样很单纯的摸着身下的人起了不单纯的反应。
“只能说我好手艺吧。”陈一厘简直欲哭无泪,连忙从顾念兹身上爬起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将摸出的银两拿到手中后,他带着顾念兹朝着花楼走去。
服务员瞧他豪迈的将银两丢在柜台上,然后恶狠狠地道“给我来五坛桃花酿。”
“好的!”服务员连忙应下。
艰难地把顾念兹送进房间,陈一厘感觉自己的已经累得快散架了。
今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把顾念兹灌得死醉,他去轮回道就顺利多了。
五坛桃花酿很快来了,服务员被陈一厘脸上几近惊悚的笑给震得傻愣在地,直到房门被“啪”的一声关掉才反应过来。
“顾大人!”陈一厘打开一坛桃花酿就端到了顾念兹的面前,非常不要脸道“来,喝点水解解酒。”
“好的。”
顾念兹很是乖顺的接过酒坛子喝了起来,陈一厘满眼放光就等着顾念兹赶紧喝晕过去。
“啪啦!”
倏地,坛子落地声响起。在陈一厘还催促着顾念兹赶紧喝完的心态下,他被顾念兹一拉放到在了柔软的床上。
顾念兹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然后低头撬开了陈一厘的嘴,将一口酒渡到了他的嘴中。
陈一厘奋力挣扎,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脖子处,有的顺着嘴角留下,一片晶莹剔透。
“想算计我呢?”
顾念兹撑着手从陈一厘身上起来了一点,看着他笑眯眯道“你不知道道行厉害的鬼,解酒很快吗?”
所以才买来五大坛想要灌醉你啊!
陈一厘喘着气内心咆哮着,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念兹,有些不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酒渍。
他没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落入顾念兹的眼中是多么的勾人。
顾念兹的呼吸声加重了几分,看向陈一厘的双眼幽深不已,他低下头吻得更加用力。
“别……”
陈一厘的双手放在顾念兹的肩膀上用力的推着,在顾念兹的一条腿放在他的双腿间后连忙不自觉的夹紧,感觉到顾念兹颤了一下而后被压得更密了。 “停……停……”陈一厘不断地喊着,向后倒退,结果被顾念兹拽住脚腕一拉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