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赶紧道“您见过林攸祁吗?”
林攸祁算是陈归的半个徒弟,所学的魂傀是陈归教的。
陈归冷哼了一声,似乎有点儿气“我怎么可能见到他,人不是已经早死了吗?”
“死啦?”陈一厘有些惊愕。
“人去北极旅行的时候出意外死的,林家将他下葬了之后便没在管过了。”
陈归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陈一厘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沧桑。“弄的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陈一厘接过茶将冰凉的手放在了杯身上,面色凝重。
待陈归将他挂在脖子上的符咒怨气除尽,他便站起了身。
“我就先走了,什么时候有空去找我爷爷他们继续打麻将呀?”
陈一厘将符咒带在自己的脖子上,塞进了衣服之中。
“哼!谁要去找那两个无德的人打麻将。”
老头子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头便走进了里屋。
陈一厘无奈一笑然后走出店。
这个巷子是居住的地方,所以基本没人会逛街逛到这里。
陈一厘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想着变成白熊的顾大人过得好不好。
伸了个懒腰,一阵铃铛的轻响声忽然传进了他的耳中,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陈一厘快速转头看去,只见他下车时看见的那一位苗族少女正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抬步朝前走去,那少女便转过身随着他向前跑去,脚步轻盈得像是在跳舞一样。
等陈一厘停下脚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拐进了一条陌生的深巷之中,而眼前的少女也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堵墙壁内。
一片乌云飘来将阳光遮住,周围顿时都失去了颜色,像是进入了黑白的画面之中。
陈一厘从兜里掏出眼镜带上,只见那位少女娇羞的站在那堵墙壁后,不时探出半张脸笑着看向他。
陈一厘默默后退了两步。
那少女只见头探出来了一小会儿,看向他的眼睛水灵又清澈,小脸上的笑容娇羞得像是含羞待放的花苞,一红唇微抿十分诱人。
停下脚步,陈一厘看着她有些恐惧地深吸一口气,放在身后的手两指并拢夹紧了手中的黄符。
那少女一下子又将头探回墙壁内,隔着相同的时间又将头探出了墙壁之外。
如此反复着,陈一厘提高了警惕。
忽然!
那少女再探出头变成了一张枯竭干燥的黄脸,暗黄色的眼睛凸出眼眶,白色起皱的嘴巴上布满了血丝。
虽然知道一定会出什么恐怖的画面,但少女突然露出这样的一张脸还是让陈一厘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你警惕性一直都那么高的吗?”
男人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笑意甚浓。
“这般将我逼出来,是谁教你的呀?”
陈一厘脚踩在镇眼上,脚下灰尘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去显露出了五张血字的黄符,它们不为所动的躺在地上围在陈一厘的身边。
这法镇是顾念兹提前设下的,驱动的法阵是陈一厘。
陈一厘看向屋檐上白衣飘飘的人,眉头快拧成了一股麻绳,寒气逼人。
“我得罪你什么,你要这样害我?”
举起手中的黄符,陈一厘眼睛也没眨一下地就朝那少女扔去,那位少女身上顿时起火烧的她痛苦的哀叫个不停。
林攸祁嘴角轻挑的看着陈一厘,挂着顾念兹的脸笑的格外猥琐。
“害人需要理由吗?”
陈一厘是颜狗,是要求十分高的颜狗。
顾念兹的脸突然间被糟蹋成这样,他的心顿时碎裂了一地,想杀鬼的冲动有了。
“我……”
把爆粗的冲动忍下,陈一厘满脸阴翳的看着林攸祁。
现在他还不能走出这个法阵,顾念兹嘱咐过他。
在知道自己打不过林攸祁的情况下,陈一厘选择待在了原地。
林攸祁盘腿坐在屋檐上,大风吹来掀起了他脸上的发丝,他眯起眼看向陈一厘气得牙痒痒的面容,一嘴将到他嘴边的发丝给咬在了嘴里。
他似乎已经抓住了陈一厘的痛点,用着顾念兹的脸笑得各种千奇百怪,做着奇奇怪怪的姿势。
陈一厘干脆捂住自己的眼睛,画面过于惊悚,不忍直视。
“这就受不了了?”林攸祁轻笑一声,对着下面捂着眼快要气疯的人道。
受不了你妹啊!
陈一厘内心大骂着,咬着牙不和这傻I逼说话。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了陈一厘放下手接起了电话。
“喂?”
里面传来林欣欣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内疚。“一厘学长……那啥……你见到我表叔林攸祁了吗?”
“见到了。”陈一厘瞪着林攸祁道。
“那你记忆恢复了吗?”林欣欣又道,然后也没听陈一厘的回答直接把顾念兹给供了出来。
“顾大人给你灌了一碗孟婆汤之后你就失忆了,为了你好我也不敢说什么,可是我表叔趁你记忆紊乱的这个时候将魂傀放在了你的身边。”
林欣欣说着都快要哭了,“我都不明白他在搞什么,你万事小心一点。”
陈一厘看着还是坐着各种各样怪动作的人,忍耐度已经到达了极限。
“好的。”
听见陈一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林欣欣已经知道他这位极爱搞怪作弄人的表叔已经把人给惹毛了。
“希望……希望你能留下两缕魂魄,我拿回家给我爷爷的时候他好有个念想。”
“一缕怎么样?”温和的话语从手机里传来,林欣欣手一抖直接摔在了地上。
顾念兹这人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她赶紧连忙挂断电话。
陈一厘转身看向还是白熊模样的顾念兹,“你去哪里了?”
“处理了一点事,怎么样?”顾念兹抬头看向林攸祁,从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攸祁在见到顾念兹来了之后笑了笑,盘腿坐在了房顶上面。
“顾大人,我这熊样用的可还好啊?”
顾念兹站得笔直,棕亮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冒着寒光,但却听他轻笑了一声。“用得也还好,不过我这副皮囊到你手中就有一些的浪费了。”
何止浪费!简直就是糟蹋啊!
陈一厘内心咆哮着,林攸祁把那欠扁的表情简直做到了极致。
“别跟他扯了!快给我换回来。”陈一厘拍了一下顾念兹。
“我以为你更喜欢白熊些。”顾念兹垂眼看着他,低声说道。
林攸祁看着顾念兹嘻笑着,“这副皮囊还你就还你呗,除了这一次其他时候我也用不上了。”
他的话音一落,身后出现了一堆身着白衣的人,它们带着的白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脸颊两边的圆形腮红,红唇扬起看起来实在是诡异无比。
之后,他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形法阵,符文绕着他转个不停,白光落下待陈一厘睁开眼时站在身边的是个帅气的人了。
“感谢顾大人相助,我必定好好弘扬一番您的大恩大德。”
白熊已经站在了林攸祁的身旁,表情看起来有些懵,眨了好几次眼睛似乎才回过神来。
顾念兹轻笑了一声,“那大可不必。”
陈一厘抬眼看着林攸祁,只见他的身影忽的闪了一下,再一眨眼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一厘,你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是挺不容易的。”
陈一厘的声音冷冷下来,眸子里倒映出男子的面容。
林攸祁留着一头微卷的的头发,乱七八糟的长到他的脖子下,茶色的眸子里一片戏谑笑意。
“我觉得你老爹更不容易,你想去巫悯山看看吗?”
他低头靠近陈一厘轻声问道。
陈一厘的心瞬间就像断了弦一样,他的脑子内十分混乱。“你知道?”
林攸祁挑了一下眉头,“他们不要你去,我可以带你去。”
“一厘。”身旁的顾念兹轻唤了一声,将人拉近自己。“你别听他的话。”
陈一厘却是摇头,对着林攸祁道“我要去。”
就算没有遇见林攸祁他也要去,他要去巫悯山看看。
听见陈一厘坚定的回答林攸祁对着顾念兹嘚瑟一笑,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那我也陪你去吧。”
静默了几秒,顾念兹抬头对着陈一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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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地府,陈一厘先是去找了独自一个人的秉止将从人家带来的一小瓶米酒给了他。
“新年快乐呀。”
秉止死的时候没有亲人,死后也没人供奉,突然间得到一小瓶米酒表面不说心里却不免感到开心。
“新年快乐。”他也对着陈一厘道。
顾念兹的目光轻飘飘从他手中的酒瓶扫过,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假了。
御白处骑着牛满是疲惫的走过来,在看见陈一厘后笑着招了招手。“你弟弟京成寄了新年礼物给你,不过好像是寄到你学校去了,你记得取。”
陈一厘点头,转头看向御白处。“他和我说过了,你怎么知道的?”
御白处臭屁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脑子聪明,没办法。”
“当鬼当到了一定程度,什么脸面也不要了。”俞禾端着杯饮料道。
“听说你想在地府当差?”御白处看向俞禾皮笑肉不笑。
“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