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你这请假请得也太长了吧?”
王泾川看向坐在书桌前收拾东西的陈一厘,不太明白陈一厘为什么要请那么长的假。
“是啊,我也没办法。这段时间你好好学习,我回来记得给我补课。”陈一厘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推着行李就打开了宿舍门。
王泾川撇了一下嘴,“得了吧,说不定到最后是你在帮我补习呢。”
“再见。”
陈一厘无奈摇头,挥挥手便转身走了。
一阵冷风刮来,地上枯黄的树叶被吹得起飞。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转了个弯,便停在了陈一厘面前。
陈一厘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勉强的笑了起来“老师……”
陈晏河看着陈一厘随后停下自行车,将背上的书包拿下。
“你真要去哪里?”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我老爸说不定还在,我怎么可能不去?”
陈晏河抱紧了怀中的木盒,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了一番。“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吧。”
将木盒递到陈一厘的手中,陈晏河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骑上自行车就快速走了。
“他为什么不劝劝你?”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陈一厘很快转过身看向了来人。
林攸祁双手环抱,穿着一件棕色的毛呢大衣,半张脸缩进了黑色毛衣的高领之中。
“他知道他劝不住我。”
陈一厘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脚步匆匆。
“你这次去巫悯山除了找到你爸爸外,你还想做什么?”林攸祁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一个跳跃便来到了陈一厘的面前低下头问道。
直视着陈一厘眼睛,棕色的双眸里荡漾开了一抹异色,似乎将陈一厘的内心已经看透了。
陈一厘歪头一笑,很是冷淡道“就是想找到我爸爸啊。”
知道他不说实话,林攸祁轻哼一声,然后转过身不在倒退走路。
只见马路中央正站着一个戴着白色围巾的女孩子,扑闪着一双大眼正瞪着他。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欣欣在看清林攸祁后气愤地问道,然后又转头看向陈一厘。
才刚回校没有多久,陈一厘又拉着行李箱准备出校门了。
“学长,你为什么又拉着行李?”重点是为什么要跟着林攸祁?
瞧见林欣欣一副怕陈一厘被自己拐去谋杀的模样,林攸祁又冷哼了一声对着林欣欣道“你管我!小孩子家不好好读书整天瞎逛什么呢?”
林欣欣涨红着脸,感觉自己要被气过去了。
她干脆无视林攸祁转头看向陈一厘,着急问道“学长,你要去哪里?”
“巫悯山。”陈一厘道。
听见后林欣欣深深吸了一口气,寒意爬上了她的心头。“你……”
没等他开口,陈一厘继续道“我要去。”
“不可以!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阿姨。”
林欣欣大喊道,把手伸进手机里就准备打电话给方忖怡。
林攸祁眼疾手快,一掌毫不留情的劈在了林欣欣的脖子上。
看见林欣欣两眼一闭倒在林攸祁的怀中,陈一厘皱了一下眉头。
“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我要下手轻点她电话都播出去了,你先出发我把送到陈风浩那小子身边。”
林攸祁说完,转身抱着林欣欣就消失不见了。
陈一厘撇了一下嘴,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地下室,陈一厘转着钥匙走到一辆白色的车前打开车门。
只见车的副驾驶上放着一朵几近透明的花,花朵十分娇小,脆弱得像是一捏即碎的玻璃。
抬头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一只鬼影,陈一厘便默默将这朵花拿起。
这朵花一刚接触到他的手,瞬间像水一样化掉融入了陈一厘的掌心。
冰凉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他体内携枝藤生长的地方,携枝藤像是被水浇了一般,变得健康了起来。
陈一厘收回手,然后坐上车将车门关上,顺便在车门上贴了一道黄符。
“我说,要不要这样?”林攸祁的手刚一接触到车门,就被一股力给弹了回来。
陈一厘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很是认真道“顾大人跟我说你身上有厄运,让我在到巫悯山之前都要离你远一点。”
没想到顾念兹留着那么一手,林攸祁被噎住便消失在了陈一厘眼前。
陈一厘深深叹了口气,把方向盘捏得十分紧。
不只是林攸祁有厄运,陈一厘觉得自己一路上应该都不会好过。
顾念兹和御白处在处理轮回道的事情,目前还不能抽身出来,他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将车开出地下室,陈一厘就从车外的后视镜里发现了一辆黑色跟着他一起开出了地下室。
陈一厘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容即嘉是真的死缠烂打。
地府那么多人的魂力比他强,干嘛一直跟着他呀!
揉了揉眉心,他看见放在后座上的书包动了动,拉链慢慢拉开小骨龙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头。
“这书包里面好黑!”它委屈巴巴的大叫道,飞到了陈一厘身旁转悠了好几圈。
陈一厘笑了一下,“地府不也是黑的吗?”
“那不一样。”小骨龙哼了一声。
开车上了公路,陈一厘瞥见后面的车还在跟着他。
小骨龙也跟着看了过去,语气不悦。“这容即嘉是真的想死吗?”
“打不过他。”陈一厘摩擦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的眼冷了下来。
从黑白镜像界出来,容即嘉的九殿阎王之位没少受到顾念兹的打压。对顾念兹的怒气正盛,好不容易看见落单的陈一厘当然是想搞点事了。
小骨龙嘿嘿一笑“您打得过,他前些日子被顾大人欺压成那样。现在我又将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踩了油门加快速度。
那辆黑色的车紧跟着他,不依不饶。
开了不知道多久,陈一厘再次看向车外的后视镜发现那辆黑色的车已经不见了。
“你放心开车。”
顾念兹的声音传来,还有书本关上的声音。
陈一厘看了一眼副驾驶座,“轮回道怎么样了?”
“现在安稳了一些。”
顾念兹撑着脑袋看向他。
“那你什么时候跳进去?你跳进去之后真的就没有了吗?”陈一厘撇了一下嘴,皱眉道。
顾念兹的目光轻轻落在陈一厘的脸上,嘴角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