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阳阁一旁的妓院里今日热闹非凡,旁边的聚阳阁倒是萧瑟了很多。
几日前,聚阳阁便关了店门。阁主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关了店也不再见人。所以这造福了旁边的妓院,生意比往日红火了一些。
在妓院的后院里头,站了好几位小斯堵住了前门和后门,面无表情地站定着不动。尽管眼前的情景很是香I艳不已。
唐寅今天是来接自己的“女儿”的,顺便来看妓院里的头牌紫韵。
紫韵生得极为美艳,在这妓院里一大半的生意都是她支撑起来的,一张红唇很是会甜言蜜语,勾人心。
像唐寅这种有钱的商人,当然是可以请一些德高望重的嬷嬷进家教唐晚的,就因为紫韵的一张嘴便将人送到了妓院来,付了大笔的金银。
唐晚坐在窗户前,冷眼看着下面纠缠不清的两人,手指捏得发白。
他的母亲,才刚去世不久。
“老爷,你要何时给紫韵赎身……哈……好让紫韵日日夜夜陪伴着你呢?”紫韵捧着唐寅的脑袋,娇I喘道。
唐寅眼珠子一动,从紫韵身上起来,很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待我小女嫁入顾府,我就来娶你。”
紫韵笑了笑,躺在了他的胸膛上。“这可是您说的,如果您失言了,我可会抽您的筋剥您的皮哟。”
“哈哈,宝贝儿。若我失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唐寅笑着,伸手抚向了怀中苗条的美女。
待两人当着众小斯的面,翻云覆雨了一番,唐寅才堪堪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正事。
将唐晚接上马车,和着紫韵你浓我浓一会儿他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唐晚冷着一张脸,并没有说话,甚至于想憋着气,不想和唐寅共呼吸一片空气。
唐寅就坐后也并没有着急与他说话,而是细细打量了唐晚一番。
他本就是家中长相唯一绝美到雌雄莫辩的脸,现在换上了一粉红的轻纱女装,梳着一双平鬓,几缕青丝被拦到了胸前,看着便是小家碧玉的俏丽姿态。
挑了挑眼眉,唐寅很是满意的呵呵一笑,然后称赞道“看来你这几日学到的东西很多。”
唐晚看向他,淡淡的棕色眼眸迸发出的冷冽的寒光,让唐寅不由得打了一个颤。
“还是父亲苦心造诣对我的培养起了效果。”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关乎着我们唐家的兴亡。”唐寅冷哼了一声。
他费尽心机地凑到顾府跟前,就是为了和顾母搭上关系。金银财宝皆送了,剩下的只待媒婆的花言巧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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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当时怎么把唐晚弄到於浦府上的?”陈一厘正低头描着符咒,心思却不在符咒上。
於浦放下茶盏,也看向顾念兹等着他开口。
他记得当时他要娶得是一房小妾,等着进屋的时候,就变成了两房。
顾念兹沉吟了一会儿,笑着道“这是尤婵的好手段。”
“不过她没有将唐晚杀掉,我倒是挺好奇的。”没过一会儿,他又思索道。
陈一厘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描着,觉得顾念兹他们的水太深。
“尤婵是不是喜欢你,然后为爱疯狂?”话一出,陈一厘开始担忧自己的小命。
他先是被当作了段云长,后又拐了顾念兹。尤婵一看就是凶猛的女神经样子,自己得怎么死?
“你描错了。”顾念兹说着,贴近陈一厘上手握住了他那只拿着毛笔的手,牵引着陈一厘写比划顺序。
“她现在……应该对我爱不起来了吧。”顾念兹想着尤婵的死相,慢悠悠道。
於浦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不由地看向陈一厘略微红润的脸,皱起了眉头“呵,沦落到那般田地她竟然没来找你拼命,说明自我控制能力很强。”
说完,他看向顾念兹,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近几日因为唐晚的事完全忽略了陈一厘和顾念兹,没想到顾念兹速度非常快的就将人拐了回来。
想到和段云长的约定,於浦摸了摸手中的魂血,生怕陈一厘真的就是段云长的转世。
顾念兹抬起头对他扬起了嘴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於浦更加不安煎熬。
出了顾府,於浦便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中。
脚抬起,正要踏上台阶之时,忽然一道诡异的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背上。
於浦停下脚,立马转过头寻着这道视线看去,只见一黑色身影在一小巷墙壁旁飞快闪走,他追去时已经不见踪迹。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在自己原本的记忆中这个时候他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到了拢江外的战场上,这是接到当今皇帝的命令前去的,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未收到过任何命令。
想到顾念兹嘴角轻扬的笑,於浦瞬间了然。
然后无奈地摇着头走回了将军府,同时对唐晚的担心又增加了。顾念兹是个记仇的人,就算是在唐晚的心境里出现的人是虚假的,他也要将人碎尸万段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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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在顾念兹的府上待着,只要身旁没有顾念兹他便是哪里也去不了。
在於浦走后没多久,顾念兹也走了。陈一厘只能咬牙拿起毛笔开始勾勒顾念兹教他的符咒画法,这个符咒是水邪符。
没想到自己抛了又学,学了又抛还是没摆脱掉这个符咒。陈一厘因为怎么学也学不会而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他的学习能力除了画符咒一类的方面都挺强,这让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窗外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一名女子埋怨的话语。“大人这几日是中了聚阳阁的什么迷魂汤,日日去个不停!”
陈一厘嗅到几丝关于顾念兹八卦的气味,不由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人影。
这是两个丫鬟,应该是见顾念兹离去了才敢如此放肆的小声道。
放下笔,陈一厘便有些好奇的走进了窗户旁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说……大人若真不举,公主该怎么办呀?”
说着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丫鬟更加小声了一些,显得有些紧张。
另外一个丫鬟连忙捂住她的嘴,激动道“休得胡说!”
话音一落,从房廊前的大柱子后便走出了一女子。
在看见她后,两名丫鬟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着“公主饶命!”
公主?
陈一厘听状,便知晓两个傻丫鬟被抓包了。他轻轻站起身,透过百叶窗看向了外面的情景。
站在两个丫鬟前的女子,一袭明黄的锦绣纱衣,身姿妙曼。
直到陈一厘将目光移到了女子的脸上,当场宛如见鬼似的后腿了几步,不巧踢到了一旁的书架发出一声响。
尤婵正欲开口责罚他们,没想到便听见了这一声响。从哪里传出来的她都不可能会在意,可是从顾念兹的房间传出来的那就另说了。
“大人房间有人?”她快速寻声看向窗户,然后便走到了门前。
眼见这尤婵带着两丫鬟要走进来,陈一厘快速翻身躲进了室内拱门的珠帘后,藏在了那满墙的书架旁。
尤婵一把推开门,先是看了房间的一眼,然后意示两个丫鬟上前。
见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陈一厘捏起一张符咒塞进自己嘴里身形便消失了。
尤婵走进顾念兹的书房看了又看,没见着人这才罢休。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顾念兹屋内的陈设。
陈一厘双手环抱看着尤婵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贪婪地在顾念兹屋内走来走去。
两个丫鬟苦着脸相互看了一眼,低头不敢出声。
“刚才你俩谈论什么,说来给我听听?”尤婵走到桌前一拂裙便威严地坐下,看向两个丫鬟的目光好像发射着毒针。
两个丫鬟吓得痛哭起来,跪倒在地。“公主饶命!我们……我们不该胡说……”
尤婵冷笑一声,“本宫何时能轮到你们两个卑贱的丫鬟讨论?顾大人不举,这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比起两个丫鬟讨论她,她更加在意的是顾念兹不举的这个问题。
两个丫鬟头已经低得贴到了地上,抖着身子“公主饶命……”
“来人!”
尤婵对外喊了一句,见两个下人走来便淡淡道“拖下去喂狗了。”
陈一厘看着尤婵面不改色地送走两个鬼哭狼嚎的丫鬟,想到在现实世界中尤婵对他的恨意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待屋内安静下来,尤婵的身旁站了一位丫鬟。低首敛眉,恭敬地站着。
良久,才听尤婵又道“顾大人近日常去聚阳阁,这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说着,她抓住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捏着“去给我调查聚阳阁背后究竟是何人!?”
她直直地盯着某一处,一双美眸瞪得如她头上簪子的碧玉珠那么大,冷意不减。
一甩袖,她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确定人走后,陈一厘这才慢悠悠将符咒从口中扯了出来,很是伤脑筋地看向尤婵离去的方向。
原来是情敌呀?可真可怕。
说不上来为什么,在现实中彼岸花那时起他就有些忌惮尤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