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不知道顾念兹将他带入了哪里,因为散虫邪的缘故他现在连外面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瞧着体内那些枯萎的携枝藤因为忽然涌入幽红的气息而重新焕发生机,他也坐直了身子开始慢慢调息自己身体的气息。
顾府的门前依旧很是萧瑟,阴风吹来带起了阵阵凉意。司爷中规中矩地站在门前瞧见顾念兹再次抱着陈一厘而来,立马迈开自己竹竿似的细腿迎了上去。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顾念兹的眼睛微眯,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倒也没事,最近有查到关于顾沂竹的行踪吗?”
他们进入唐晚的心境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现实中发生了什么并不明了。
“他们最近在抓人魂炼煞鬼婴,徘徊在地府的鬼魂与人间的死亡数量对不上了。这事……十殿阎王之中的六殿已经在查了。”司爷僵硬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皱起了眉头。“小的估计於浦大人可能会受些影响。”
“那他现在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说着,他低下头扫了陈一厘一眼又计算了一下改口道“不,是一个头三个大。”
“也是,唐晚到现在还被他们驱使着。这要救回来,恐怕判官给的罪状会不小。”司爷召来一盏红灯笼提在了手上,小心翼翼地为顾念兹引着路。
将陈一厘放在床上后,顾念兹便撑着脑袋坐在了床头的凳子上,司爷识相的赶紧退了下去。
“大……大人!”小骨龙从他那宽大的蝴蝶袖中飞了出来,激动的叫个不停。在看见昏迷不醒的陈一厘后,空洞的眼眶顿时瞪大了几分“我主人这是中了散虫邪吗?”
“嗯……”顾念兹的目光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粘在了陈一厘身上,得亏陈一厘昏迷不醒无知无觉不然寒毛得落了一地。
听见顾念兹懒懒地回答,小骨龙飞到了陈一厘身上绕了好几圈,感觉到他体内携枝藤的变化后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然后它自顾自很是煽情道“主人,我等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认识我了……是小骨龙的错,毕竟我也没有早点认出你……”
还想在吧啦吧啦说几句,被顾念兹一计眼刀射I了过来,它只能嘟了嘟嘴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轻叹了口气,顾念兹身上将陈一厘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拂去目光沉沉的对着小骨龙道“你现在还不能认你主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想起前世的种种。”
小骨龙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不安地上下绕了三圈才泄了气道“好的。”
端坐了不知道多久,陈一厘感觉到携枝藤正在散了散虫邪的毒气这才将自己不断释放的魂力收了起来。
过了又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可以动了,耳力也恢复了。当听见顾念兹的声音,他又轻吸了一口气装作没有醒的样子。
小骨龙生来就灵敏不已,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醒了的陈一厘激动的摇起了尾巴正要对顾念兹说话却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念兹看着陈一厘笑了笑,便伸手放在了陈一厘的脸颊上,俯下I身凑近他的耳朵很是柔情蜜意道“一厘,你再装作不醒,我可是会干些不好的事情来的。”
说着,手慢慢往下滑到了陈一厘白皙柔滑的脖子上,轻轻的捏了捏。
陈一厘只觉得脖子一痒,赶紧伸出来手来制止住了顾念兹的咸猪手坐起身“好端端的一双指如葱根的手咋地就变成了咸猪手呢?”
说完,他一巴掌拍在了顾念兹不安分的手上。
小骨龙见陈一厘醒了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凑近了他几分,高兴地转悠个不停。“一厘大人终于醒啦!哦耶!”
顾念兹抓住陈一厘的手笑得很是温和,就连看向他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柔情。
这让陈一厘的耳垂红了好几分。
.
“一厘!”好几天没有见着自己乖儿子的方忖怡回到家在看见人时,激动的顿时红了眼眶。
“你跑哪里去了这些天!你再不回来,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其实在陈一厘失踪的第一天她就准备要报警了,不过陈荇一通电话打来只让她放心表明陈一厘身处异界没事。
“还有京成!他人呢?”方忖怡见陈一厘身边没有京成,顿时慌乱了起来。
陈一厘无奈只能将事情经过给她讲了一遍,她听后也只能连连叹气。
“放心,我会把京成找回来的。”陈一厘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安慰道。
在这个暑假里陈一厘没能如愿过得无忧无虑,就已经拉着行李进入了校园。
开学当日校门外依旧是挤得水泄不通,小汽车停下又离开,在路上寸步难行。
陈一厘再下了车后,一抬头就看见了飘荡在人群中的一颗人头,当场嘴角抽搐了几分。然后他看见那颗人头停在了一辆出租车前,待那出租车一打开只见许久没有见到的陈风浩背着书包走了下来。
他的黑眼圈极重,背部无精打采的弓着,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无力。
“你这是怎么了?”陈一厘走到他的身边刚一开口询问。
陈风浩一抬头见到是他四肢就跟八爪鱼一样粘在了他的身上,惨叫连连“哥!我可总算是见着你了!我!我……”他转过身,指了指一直飘荡在自己身后的头颅“我快被她整死了!呜呜呜……”
陈一厘这才抬头端详着那颗头颅,这是他带回老家的头颅。现在已经显现出了原来的样貌,从面部可以推测出来大概是为近三十岁的女子,一双黝黑无神的眼睛也在茫然地看着他,枯燥泛白的嘴唇有些裂痕带起点点血丝。
“我I干爷叫你带过来的?”皱了一下眉头,陈一厘把陈风浩的四肢掰开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陈风浩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叫我带我也不想带啊!是这玩意儿在我去找你干爷后就一直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他胆子本来就小,因为陈一厘不在的缘故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闹得他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陈一厘看着他那样子无奈轻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人回了宿舍。
没想到那颗头颅绕过人群也很快追了过来,茫然的神情退去只剩下含着泪的表情“你是京成的表哥吗?”
她出声问道,声线颤抖不已好像只要一瞬间控制不住就会嚎啕大哭起来。
陈一厘点了点头,双手环抱着坐在了桌子上注视着这颗头颅。
然后他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他姨父的情人而那煞鬼婴就是她两的孩子。
“你知道京成现在在哪里吗?我的孩子我找不到了!我们母子俩的死都是他害的!”说着,她的眼中浮现出狠绝,连看向陈一厘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我最近也在找京成,你们母子死后怎么分开的还记得吗?”陈一厘捏了捏下巴,问道。
“我死后他强行抱走了我的孩子连同我的下半身,我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那颗头颅说着说着开始流出了血泪,看得陈风浩感觉自己都快晕血了。
陈风浩感觉自己整件事中最无辜,好端端的就被一颗头颅缠了一个暑假。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下半身和孩子,那你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这位朋友?”陈一厘斜眼看了陈风浩一眼,那头颅的目光也移了过去。
“好!”她飞快地回答道。
陈风浩内心对陈一厘已经感激的五体投地了。
夜晚时分,宿舍的人已经沉沉睡下了,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淡淡的响着,在此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的不平稳。
陈一厘对着天花板发着呆,眼睛氲氤,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床头的栏杆,整个身子僵硬地扳得直直的。
在他的下I腹处,被子盖着的地方隆起了一大块,温热的呼吸一直扑散在那个地方。
“顾念兹!”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脚蹬在顾念兹身上气急的哑着声音喊道。
“嘘……”爬在他身上的男子,只发出了一个身音。
未几,待陈一厘释放后才慢悠悠出声道“所以那个女子是煞鬼婴的母亲?”
陈一厘平坦的胸I部起伏跌宕,呼吸燥I热外连同自己全身上下他也觉得燥的慌,有些不舒服地将手臂放在自己眼睛上并不去看身上的这只色鬼。
他闷闷道“是的。”
“顾沂竹现在带着尤婵,煞鬼婴以及被控制住的唐晚东躲西藏,有些难找呢。”顾念兹最后躺在了陈一厘身旁,将他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拿开,眉眼带笑满足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想想办法。”陈一厘继续哑声道,瞧见顾念兹笑得如春三月的桃花般盛开连自己的心好似跟着那些花也开了一样。
他情不自禁的摸上顾念兹的眉眼,还是忍不住那一丝怅然,他于是开口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生前的事吗?”
顾念兹不语顺着他的动作舔了舔他的手指,空气中顿时炸开了暧昧的绯色,色I情不已。
于是陈一厘收回手指,不自觉地转了话题“你这是爱我吗?分明是馋我的身子。”
这下顾念兹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