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欣只跟着陈风浩到了校外便停下了脚步,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有再多打扰,咧开一张小嘴便灿烂的笑着和陈风浩作别。
陈风浩在林欣欣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后这才转身大步流星朝公交站走去,神色匆匆。
最近陈一厘一直都没有住宿,这让陈风浩感到很是惊奇。因为陈一厘家离学校不算近而他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不过如果陈风浩知道他们寝室还存在一只鬼后就不会那么在意陈一厘在宿舍的留了。
来到陈一厘家后,只见黄符贴的满满的墙壁,以及在四面墙中央飘浮着的金黄色巨型符文,隐约还可以看见上面伴随着丝丝的暗红色纹样。
沙发上的陈一厘正翘着腿面色不善的看着对面的笑眯眯的顾念兹,两人的氛围说不清也道不明。
“一厘,那张符咒我带来了。”最终,在安静的房间里陈风浩翻了个白眼打破了这个僵局。
陈一厘这才将目光从顾念兹身上挪开,挑眉看向陈风浩见着他身后没人便瞪向了陈风浩“林欣欣没跟着你来!?”
陈风浩满头雾水,“是……啊!不是!她为什么要跟着我来!”
却见陈一厘大手一挥将茶几上摞了好几沓的纸钱一把推到了顾念兹面前,略有不甘。
顾念兹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他,“愿赌服输,除了这还有那。”
他最后一句说得暧昧不已,陈风浩听了不禁想入非非,尴尬地咳了两声。
陈一厘开始后悔自己不自量力的去和顾念兹比什么预符,站起身赶紧转移了话题“把那张符咒给他。”
陈风浩赶紧放下书包,掏出了一直让他惴惴不安的符咒飞快递到了顾念兹面前。
顾念兹接过符咒时难得的看了陈风浩几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想不到这几人还能聚在一起。
将符咒轻夹在两指之间,顾念兹将它放在了眼前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那符咒快速碎裂里面的一丝白光飞入了那浮动在空中的巨型符咒中。
两者相接触,符咒立马发生了巨大的反应那一丝丝暗红色的符文逐渐清晰起来。
怀中的煞鬼婴忽然啼哭了起来,京成蹙眉低下头这才发现煞鬼婴身上的黑气在逐渐消散,他脸色开始变得非常惨白。
“是顾念兹做的手脚。”尤婵慌乱道,看向京成寻求一个办法。
京成慌乱了一瞬,然后将目光放在了那具无头的尸体上。
他抬起手,输入魂力将那无头尸体引到了自己身前快速画了一个魂阵推送到了尸体身上。
尤婵见此,便了然他的用意,快速将两手交叉做了一个三角形让自己的魂力也注入了进去。
这个魂阵用了顾沂竹差不多一半的魂力,又有尤婵的加持威力巨大,怨气横生。黑色的符文逐渐从魂阵中飞出,飘在了无头尸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京成看着那些符文,眼睛里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们那么迫不及待,那我就让他们母子重聚吧。”
陈一厘很快就察觉到了符阵的异常,刚想御符镇I压却被顾念兹一手拦住。
“不要轻举妄动。”
眼前的符文金光逐渐黯淡,一股凶狠的怨气死死地攀附在了上面阻止了顾念兹对它所进行的指示。
眼见着那符文逐渐开始分裂,陈风浩不由地后腿了一步,然后他便听见了女人撕心裂肺,这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陈一厘道。
顾念兹两指并拢,刚想抬手加固符文没想到那颗头颅从立马飞了出来,她瞪大着满怀怨恨的双眼,咬着牙,皱着脸朝着陈风浩飞速冲了过去!
陈风浩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撞飞在地,在接触中一道黑色的雾气席卷他的全身,胸口忽然闷痛,血腥味从喉咙出涌了上来,一口温热的鲜血便从他口中吐出。
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在庆幸林欣欣没有跟着他来。
“风浩!”陈一厘甩出一张绝鬼符,便飞快跑到了陈风浩身边将人拉到了一个安全区。
那颗头颅恶狠狠地哈哈大笑了几声,躲过顾念兹的射击飞快从窗户逃走。
顾念兹皱起眉头看向那颗头颅离去的方向,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将体内的缠咒压了下去。
顾沂竹已经发现了段云长对他的诅咒了,还利用的非常好。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以及那悠扬的飘着的白云,顾念兹又慢慢笑眯了眼睛。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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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浩今年也就二十岁,性格开朗偶尔臭屁,日常里也是活得规规矩矩。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去了个机场便莫名其妙地被一颗头颅缠住,顾念兹还说这是他的果。
他想不明白,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将那颗头颅收了起来。
在被撞得吐血,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撇见站立在窗前挺直如树杆的背影又见陈一厘的面容,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了段云长这三个字而后昏迷了过去。
将陈风浩送进急救室,陈一厘便呆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不安地掐着自己的手指。
陈风浩是他为数不多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人在同一村子长大,又立志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学。这其中的友情是一朝一夕一点一点累加而成的,又有着好像被一根绳子拉着的缘。
若这根绳子在这里断了,陈一厘对自己的谴责将会是一辈子。
顾念兹见他眼睛起雾,泛着点水光便愣了一下。无论是段云长还是陈一厘,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过这人如此脆弱不堪的时候。
怎么想着,他有些吃味地扫了一眼急救室的红灯然后坐在了陈一厘身旁。
“他还没有和林欣欣在一起,估计死不了。”
陈一厘听后并没有说话,心里面一直在祈祷。
“他很重要吗?”顾念兹忍不住吃味道,虽然觉得自己小心眼了不是一点点。
没想到陈一厘回过神直直的看向他,点头道“很重要。”
顾念兹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散了去,阴郁地看了陈一厘一眼道“那我于你而言重要吗?”
想到秉止说的话,陈一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不重要”这三字。
瞧着顾念兹消失不见,他难受得吸了一下鼻子离开椅子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冰凉的感觉好像能治愈一点他那灼伤的心。
如果顾念兹真的是为了他体内的携枝藤,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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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兹回地府的时候正巧遇见站在三生石旁的秉止,而秉止也看向他似笑非笑着。
“顾大人为何心虚将这用血魂写的大字给封住了呢?”秉止抬起头伸出手指指向那块巨大的石头,话语中带着十足的讥讽。
顾念兹不怒反笑,沉吟了一会儿悠悠道“心虚到也没有,这不是怕刺I激到你主子吗?”
“你!”
一下被戳中命点的秉止脸部表情瞬间崩裂,咬牙切齿地看着顾念兹。抬手凝聚起魂力就朝顾念兹袭去,用尽了全力。
顾念兹快速躲着,一掌朝秉止袭去的同时他体内的缠咒姣得他越发疼痛难耐。
躲在宽大袖子中的小骨龙觉察到他的不适,里面睁开眼睛飞了出来对上了秉止。
见着白骨森森的骨龙,秉止收回手快速转身逃去。
“大人!您没事吧?”小骨龙没去追秉止,紧张兮兮地转身看向了疼得跪倒在地的顾念兹。
这道缠咒是段云长对他下的诅咒,可能是因为他违背段云长在三生石上的心愿接近他的转世咒力也越来越重。
“我觉得你应该将主人体内的携枝藤取出来了,忘川河的佛莲一直在飘荡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会完蛋的!”
小骨龙担忧得絮絮叨叨的说着,让顾念兹坐在了他的身上朝顾府飞去。
“他会死。”顾念兹在它絮絮叨叨说完后慢悠悠道,骨龙听后惶恐的瞪大了眼眶。
咳了一下,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他这辈子不比段云长那一辈子,如果将携枝藤取出会要了他的命。”
“为何……为何主人他积怨这么多?”骨龙想不通。
顾念兹也想不通,“我们先不回顾府,去找於浦吧。”
两人所说的於浦此刻却来到了陈一厘面前,忧心忡忡地走了两步还是开口道“他会没事的。”
陈一厘用手撑着脑袋,抬眼幽幽地看了於浦一眼。
“他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我当然知道他没事了。重点我想听的也不是这个,我就想知道他身上的伤能不能尽快好。”
急救室的医生个个出来面色都非常奇怪,嘴里不断道“怎么会!”“怎会如此!”
因为陈风浩在呼吸过来之后,这些人完全检查不到伤在了何处,只是能知道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于是无奈只能将人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陈一厘想了想,便把於浦召了过来好好询问了一番。
“可以。”於浦嘴上说着,眼睛四处瞟见到没有顾念兹的鬼影后看向了陈一厘。“顾念兹呢?”
“死了。”陈一厘冷冷道。
於浦庆幸,好家伙!终于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