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浩最终按照医生的建议住院观察,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酸痛想要睡下但是不得不跟着方忖怡去做检查。
“风浩,你这伤没事吧?”方忖怡捏着下巴瞪大一双美眸将坐在轮椅上的陈风浩上下打量了个遍。
该做的检查一项不落,只测出了陈风浩除了胃出血便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地方。只是陈风浩却是虚弱的不行,唇色苍白,以前有神的大眼睛现在却呆滞不已。光是看着,就有种此人命不久矣的感觉。
陈风浩无力地摆了摆手,张了张嘴巴“没事。”
就连声音也不如以前的爽朗惹人注意了,反倒是小的如蚊叫。
“没事才怪。”陈一厘皱着眉头便推着陈风浩准备回病房,握在轮椅推杆上的手捏得紧紧的,骨节泛白。犹如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难受得紧。
陈风浩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相信你救得了我。”
三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没过多久就回到了病房门口。
正欲进去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陈一厘学长!陈风浩学长!”林欣欣站在百米开外有些激动的大叫着,然后迈开细腿奔到了三人面前。
“陈风浩学长!你没事吧,我这几天见你没来学校有些担心就打听来到了这里。”林欣欣低头满脸担忧地看着陈风浩,将手上的一束向日葵递到了陈风浩面前算是探望礼物。
陈风浩无力地抬眼看向林欣欣,忽然晃了一下神。
眼前的女孩眉眼弯弯,眼睛明亮好像布满了万千繁星,笑起来的很是灿烂晴朗,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就是这样的女孩,带给他一种相识很久的感觉,数不尽的遗憾。
“谢……谢……咳咳……”陈风浩艰难的说了句,胸口闷痛又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林欣欣有些着急,抬眼看向了陈一厘。
她一看便知道陈风浩这压根不是普通的生病住院,他印堂发黑,双眼无神浑身上下弥漫着丝丝黑气分明是粘上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陈一厘意示她先进去,然后便低头推着陈风浩进入了病房将人扶到了床上。
“阿姨好。”林欣欣将目光从陈风浩身上移开这才发现了站在陈一厘身旁的女子。
虽然身着一件到小腿肚的白大褂,踩着一双其貌不扬的单鞋但是那清雅的气质依旧不减,娇好的面容上也带有温和的笑容。
见她对陈风浩照顾有加,林欣欣立马端正的站着喊道。
方忖怡带着些揶揄的目光扫了陈风浩一眼,这让陈风浩忽然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的手机就被自家老妈打爆了。
“儿咋!听你方姨说你在这边交朋友了?”风浩妈妈觉得自己说得很含蓄,已经压下了那句“找老婆了”。
陈风浩满脸黑线,无奈道“没有。”
“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弱?”风浩妈妈听见自己儿子有气无力的声音立刻没了八卦的想法,担忧地问道。
我这才说了一句话就发现了?
陈风浩禁不住将手机拿到自己眼前确认自己并没有开视频,这才安然的继续接电话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哪里虚弱了!您怎么可以说你儿子虚呢?!”
“不虚就去找媳妇!”风浩妈妈见人没事,继续掰扯刚才的的话题。
“好好好……”陈风浩很是敷衍道。
陈一厘坐在旁边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欣欣。
林欣欣看着陈风浩笑眯眯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大喊道“阿姨好!”
“好家伙!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虚了。”风浩妈妈听见这清脆好听的女孩声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快速脱口道。
陈风浩赶紧一把尴尬地挂断手机,免得自家老妈再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
“我……我妈……她是胡说八道的……”
听着陈风浩磕磕巴巴的向笑出了眼泪的林欣欣解释个不停,陈一厘不打算当电灯泡站起身就快速走了。
来到走廊外,陈一厘看见眼前的东西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逐渐浮上一层寒冷的冰。
那一颗头颅现在已经找到了下半身,穿着沾满血迹的白衣飘荡在走廊上,一双全黑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陈一厘表示着她现在已经失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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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段云长投胎时承的怨那么多?”顾念兹笑着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懒得看坐在他对面的於浦一眼。
於浦微低着头,细细的打算着。
现在陈一厘和顾念兹目前闹翻,如果不趁机添油加醋一把他实在是对不起段云长跳入轮回道前对他的嘱咐。
“顾大人问这干嘛?”於浦冷声道。
见顾念兹没有说话,於浦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顾念兹的身上。
他懒懒地倚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被阴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子。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很是闲散。
可是但凡稍微了解顾念兹一点的人,便会从他的表情里窥探到一二。
於浦只觉得现下不妙,刚要起身就看见了站在司爷身旁的唐晚一脸痛苦地看着他。
唐晚的身上被一条红色的绳子缠满了全身,勒在他脖子上的那一条正慢慢缩紧,不断冒着白气毫不心软地伤害着唐晚已经单薄的魂力。
“我想於浦大人应该不想又要等一世才能和唐公子成婚吧?”顾念兹慢悠悠道,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的黑夜。
“你!”於浦平生最恨别人威胁,尤其是顾念兹的威胁!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只知道段云长承的怨来自于人间,你知道他恨你诅咒你,还用自己的魂血在三生石上刻下了那行字……这些怨多半来自于你。我地府与他相识不过百年,他对我也有所隐瞒,所以我了解的不多。”
“嗯……”顾念兹懒懒地沉吟着,撑着脑袋转过了头看向於浦笑眯眯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司爷在他的示意下将唐晚推向了於浦,然后规矩的站在了顾念兹身旁。
“忘川河的佛莲记得去清理!”於浦抱着唐晚咬牙道,然后愤恨地大步走出了顾府。
小骨龙闭着眼睛正盘睡在顾念兹的袖口中,忽然身子忍不住一抖,第六感告诉它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咻地飞出顾念兹宽大的衣袖,忧虑道“大人,我好像感觉到主人他有点危险。”
它说这话并不确定,因为在很久以前它与段云长之间的感应已经消失不见了。
顾念兹撑着脑袋,双目闭着,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陈一厘对他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同着好几千年之前段云长的话语声。
是心寒吧。
“大人!求您了,您快去瞧瞧呀。”小骨龙不断上下窜着连声道。
它的话音一落,顾念兹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这双平日里黑得如温柔黑夜的眼睛忽然变得幽红,透露出了让人胆寒的暴戾恣睢显得他整个人丧心病狂。
待顾念兹一眨眼,那双眼睛立马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是小骨龙的幻觉一样。
“噗……”
顾念兹捂住闷痛的胸口,一口鲜血涌上他的喉咙一下子从他口中跳脱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啪”的一下绽放出了一朵血红的花。
“大人!”随着小骨龙的一声惊叫,顾念兹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体内的缠咒格外的缠人,虽然许久不曾发作但是威力却与日俱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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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看见站在走廊的白衣母鬼已经觉得接下来所做的对抗会有些吃力了,没想到她的身后竟然还跟了煞鬼婴当场吓得退了两步,赶紧烧了张符咒唤於浦。
符咒一烧完,白衣母鬼尖叫了一声便亮出鬼爪冲向了他。
陈一厘快速躲过,拿出绝鬼符赶紧推了出去。
煞鬼婴趁他应付白衣母鬼的时候闯进了陈风浩的病房内,冲着里面两人飞了过去。
陈一厘瞧着顿时惊慌了一下,更加奋力地与白衣鬼眼花缭乱的对抗着。
林欣欣瞧见这身材只有婴儿大小,长相却十分可怖的东西冲向陈风浩立马站了起来,拿出随身带着的鞭子朝煞鬼婴打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啸从陈风浩耳边飞过。
“林欣……欣!快跑!”陈风浩看见这个煞鬼婴,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惊恐赶紧转头向林欣欣道,咬着牙吃力地要翻身下床。
被林欣欣抽了一鞭,煞鬼婴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对着林欣欣开始愤怒地呲牙发出奇怪的叫声。
黑夜降下,还未到半夜整座医院都陷入了寂静中,连一个生人也没有。无论是病房还是走廊都弥漫着一股诡异万分的气息,只有陈一厘一个人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执念极深的怨念结界。
那白衣鬼才和他对了两招便没有了身影,随着不知道从哪里漫出来的黑雾整个人隐没在了其中,神出鬼没的。
陈一厘只能警惕的夹着符咒,睁大了眼睛看向四周。
从前被鬼追杀的时候,他只想着爷爷和干爷会来救他,没想到今天竟然多了一个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