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并没有如陈一厘的期盼,来得只有於浦一人。
敏捷的捕捉到陈一厘眼中闪过的落寞,於浦无奈地摇摇头伸手顶住了白衣母鬼尖长的鬼爪,皱着眉头沉声道“他有事不能来。”
他早已和秉止达成了共识,利用陈一厘的前世段云长混淆陈一厘,好让陈一厘明白其中的害处从而彻底的放弃顾念兹。
人鬼殊途这种话已经不灵验,那么得在两人之间做手脚了。
陈一厘眨了一下眼睛,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再次集中注意力和於浦对付白衣母鬼。
“你先在这里应付,我先进病房内。”陈一厘一直很担心陈风浩和林欣欣两人,这下於浦一来他可以摆脱白衣鬼了。
於浦轻I点了一下头,便凝气准备破了白衣母鬼身上的魂阵。
走进病房,陈一厘环视了好几圈都没有见到陈风浩和林欣欣,顿时紧张了起来。
一阵清风吹来,陈一厘寻着风向看向了窗外,只感觉到窗户外并没有一丝诡异的邪气,这是结界的破洞。
他慢慢朝窗户走去,伸出了一只手摸向那扇打开的窗户。
这扇窗户虽然打开,但是却没有外面半点景色里面只是一片混沌不清,像浆糊一样搅和在了一起。
他的手刚伸进去,摸索了好几下什么也没有摸到。
深吸了口气,陈一厘抬腿便进入了那混沌的窗户内。
才刚踏入其中,那丝清风便消失无踪了,无尽的怨气凶猛的朝陈一厘袭来化作一丝丝锋利无比的细线划伤了他的肌肤。
陈一厘反应过来后才感觉自己的脸颊传来一丝疼痛还有热乎乎的液体,全身上下被那些细小的线划伤了个彻底。
他赶紧又拿出绝鬼符,摇了一下符咒便燃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四周。
然后他看见一张张苍白淤青的脸正死气沉沉的对着他,所有脸上的眼睛皆翻着可怖的白眼,青黑的嘴巴微张正吐着划伤了陈一厘的细线。
只嫌弃地蹙了一下眉,陈一厘又掏出了好几张绝鬼符洋洋洒洒的丢在了这些人脸中烧的他们惨叫不已。
捂着耳朵走过这些狰狞着尖叫个不停的人脸,陈一厘抓着手里的一把符咒数了数才发现已经所剩无几。
看向一片昏暗的前方,想到陈风浩和林欣欣,陈一厘咬了咬牙还是毅然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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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浦凝气朝白衣鬼打去没想到被它身上的魂阵硬生生弹回了他的身上,这一击他是卯足了劲,若被击中估计不亡也残,眼见着这一击就要到他身上他压根来不及躲闪。
忽然一颗暗红的实球打来,顺利让他的那一击偏离了轨道打到了一旁的墙上发出“嘭”的一声炸裂,墙灰弥漫。
“我的人呢?”
於浦寻声看去,只见顾念兹正眯笑着脸看向他,这笑压根就不是他平时的和善微笑,带着让人汗毛倒竖的可怖。
“你怎么会来这里?!”於浦惊讶道。
他明明看见顾念兹因为缠咒晕了过去!
“我的人在哪里?”顾念兹放慢语调,一字一句道。仿佛他除了这个,其他的一概都不关心。
“他进入了病房!”
於浦说着,那白衣母鬼又缠了上来尖叫着扬起手中长长的指甲。
顾念兹面色不变,转身就进入了病房并没有帮於浦一起做掉白衣母鬼的意思,这让於浦气得牙痒痒。
走进陈一厘先前进入的那扇病房,顾念兹很快发现了那扇窗户的异常之处,飞身进入了其中。
前方的黑雾弥漫看不清楚路途,冷风瑟瑟,怨鬼躲在暗中哀嚎着。
陈一厘有种自己正在走向地狱的感觉,只犹豫了一下他便停下了脚步,燃烧了一张符咒照亮前路。
可惜前方还是看不清楚,只见鬼影婆娑,还有些微小的东西在胡乱跳动。
还没后退几步,脚下的地方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凶猛地将他拽到在地。
陈一厘挣扎着将那张燃烧的符咒引到了自己身边,火光照亮他身边的事物,陈一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的身边齐刷刷的一堆残肢断臂,在他倒下后纷纷围在了他的身边,其中一只粗大的断臂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断收力着。
缺氧的感觉不断加深,大脑也快要失去意识。
果然是活不久……
陈一厘有些泄气的想着,倏地只听耳边的一声巨大的惨叫,他脖子上的手快速松开逃离。
“没事吧?”顾念兹蹲下I身将人扶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一厘愣了一下,干脆的眼睛一闭装死算了。
和顾念兹冷战该怎么结束,他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知道陈一厘装晕,顾念兹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拉开了陈一厘的衣领子。只见他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掐痕,还频繁冒着黑烟。
陈一厘忽然觉得顾念兹投向他的目光变得很沉,有些不太好的意味。
小骨龙在这时也从顾念兹的衣袖里飞了出来,绕着陈一厘看了好几遍。
“一厘,你试试调动一下I体内的携枝藤。”小骨龙并没有什么眼力见,一下子就将装死的陈一厘戳穿。
陈一厘心一横,在调动携枝藤的时候继续装死。
看见他脖子的痕迹在慢慢消失后,小骨龙安心的舒了口气,没想到陈一厘半天没真开眼它疑惑的直呼呼。
“主人为什么还不醒?”小骨龙担忧地看向顾念兹。
顾念兹轻笑了一下,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把将陈一厘抱在了怀中。
“还想救陈风浩吗?”顾念兹悠悠道。
陈一厘心一紧,里面睁开眼一把拉住顾念兹“求你了!帮帮我!”
“谁重要?”顾念兹向来是个小心眼的人,那天和陈一厘闹翻脸的问话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罢休。
“你!”陈一厘飞快回答“对不起,我不应该气你的……”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
陈一厘还想巴拉巴拉在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听见顾念兹不轻不重的这句话当场愣成了木头人。
然后,陈一厘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起来。
将陈一厘放下,两人开始向前走去,顾念兹像以往那样紧握住了他的手,冰凉不已。
小骨龙用嘴叼着一盏红灯笼飞在前,慢悠悠的摇着尾巴,似乎很高兴地样子。
“这条路真的是路吗?”陈一厘看着一些惊恐飞散开来的白光,自从顾念兹进入这里那些东西都很害怕的躲开了。
“不是,这是顾沂竹造的异界也算是结界当中的一种。”顾念兹道。
陈一厘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这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唔……”顾念兹沉吟了一会儿,眯笑起眼“不知道呢。顾沂竹造的这个结界看出来用心了。”
“那不是你弟弟吗?你们怎么会反目成仇?”陈一厘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翻了个白眼。
“这事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顾念兹无聊,也有了和陈一厘唠嗑的想法。
“一般来说,大多数父母在大儿子和小儿子之间会更疼爱小儿子一点,可惜我父母便是少数父母哪一类。”顾念兹慢悠悠道,嘴角扬起的笑容并没有高兴地模样。
“他们很疼爱我,总是忽视了他们的小儿子。小儿子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恨得要命。于是就将这恨转移到了他哥哥身上,我姑且就当这是另类的亲情吧。”
“最后,你将我杀了。”
两人之中就只有顾念兹在说话,忽然插I入了一道男声,吓得陈一厘一个激灵。
这是京成的声音,不过说这话的语气却幽怨不已,悲恨至极。
“是啊!我好像把他杀了。”顾念兹轻捶了一下掌心,竟然应和道。
什么?!
陈一厘惊得瞪大了眼,百感交集地看向顾念兹。
你不要这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吧!?
好像也是因为顾念兹这坦然地承认,躲藏在暗处的京成也生气了,一时间暗中百鬼哭号着倾巢爬出。
陈一厘赶紧躲在顾念兹身后,反正那些个鬼怕近顾念兹的身。
百鬼很快堆砌在了两人面前,张着血盆大嘴叫个不停,鬼爪伸长想靠近两人又不敢靠近。
很快在此之中,那些小小的白点慢慢凝聚起来而后幻化成了一个人形,是京成!
不过陈一厘却并没有半分开心,巨大的愤怒和悲哀一种在他的胸腔里荡漾着。
京成是人,可是现在变成了一点一点可以分散的白点这已经从侧面说明了京成可能死亡的事实。
顾念兹握住陈一厘的手捏了捏,“镇静点。”
因为京成的出现,那些百鬼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开始开心的惊叫起来,飞快地朝两人冲来。
小骨龙提高警惕,变回原来的大小用尾巴一扫将那些鬼物甩了出去,纷纷打散。没想到那些散掉的鬼物分裂越变越多,歪歪扭扭的再次站起来冲向两人。
陈一厘顿时大跌眼镜,“这为什么还能带有丝分裂!?”
顾念兹低低的轻笑,看得顾沂竹的目光又寒了好几分。
今天是他输了,最终被顾念兹刺I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