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看见面首那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竟然是聚阳阁便忍不住愣了愣。
众人见他没发话并不敢出声开玩笑,连忙哈哈一笑将这个打圆场弄了过去“这不准!哈哈哈哈哈……”
陈一厘与其说是校草不如说是一朵高岭之花冷得高不可攀,虽然不至于冷到面瘫,可是他不笑的时候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气场压人。
然而陈风浩在一片寂静之中没忍住大笑出了声,“好家伙,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陈一厘瞪了陈风浩一眼,含着笑意扬声道“你来试一试?”
众人见他没冷下来,这才跟着放心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还是好好笑。”
然后接下来测了好几个,引得众人纷纷爆笑如雷。
陈一厘在这个环节结束后便走了,刚踏出校门便看见了一脸笑吟吟的站在路灯下的顾念兹,好像已经在哪里等了很久似的。
“你出来了?”顾念兹道。
陈一厘点点头而后捏着下巴打量起了顾念兹想到此鬼频繁勾引自己的模样,他觉得顾念兹更像面首一点。
这么一想,陈一厘心里舒服了。
“来找我I干嘛?”
嘴上是这么漫不经心地问着,面上傲娇的某人已经迈开步子跑到了顾念兹身边,耳朵微微发红。
“因为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顾念兹对着陈一厘温声道,抬手将陈一厘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陈一厘看着他笑得温文儒雅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弟弟的事便开口问道。“顾沂竹呢?”
只见顾念兹微微扬起的嘴角抽了抽,抬眼便是埋怨的看了陈一厘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说他干嘛?”
陈一厘皮笑肉不笑,“我记得那时候我听见他……”说你杀了他。
话只说到一半,陈一厘便止住了声。他知道顾念兹不会告诉自己,所以顿时没了打探话的欲望。
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呢?
“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陈一厘危机感忽然一来,开着玩笑问道。
顾念兹一把将他拦进怀中,贴进他的耳朵道“不应该是你对我下蛊吗?”
他全身上下都是冰冰凉凉的,只有嘴巴这里吐出来的气是温热的。热气撒在陈一厘的耳朵上,耳朵更红了。
“一厘……我好想要你。”陈一厘感觉到顾念兹靠得更近了,张开湿润的嘴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扫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陈一厘面不改色将人一推,顺带抹了抹耳朵。“都说了,别勾引我了。你再多使用几次,都要失效了。”
顾念兹看着他那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顿时委屈。
没等情绪上头,一股强烈波动从不远处传来他立马转过了身。
陈一厘明显也感觉到了,寻着自己感受到的方向看去烦躁得内心只突突个不停。
那个不长眼的找在他调情的时候来找事?
愤恨地想着,陈一厘很是狗腿的移步到了顾念兹身后。
“有东西路过这里。”顾念兹道。
东西?
陈一厘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条幽暗小道里出现了一朵朵蓝色的小火花飘荡在空中,有些诡异的漂亮。
“这是鬼火?”
“这比鬼火高级多了。”顾念兹一把拉住陈一厘的手,一个瞬移便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回到了地府。
陈一厘环视了一下四周,“为什么不去看看?”
顾念兹走在前,抬手召来一盏红灯笼。“那东西已经下来了。”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陈一厘跟着他走,反握住顾念兹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不免觉得好笑。
“别……抠我手心。”顾念兹咬牙切齿道,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紧了陈一厘的手。“你说,现在是谁勾引谁?”
“大人,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陈一厘轻笑出声跟着顾念兹的脚步,“我就抠了抠你手心这也算勾引吗?”
“你这……”
顾念兹转头正欲面向陈一厘,没想到看见他们的侧面正有一些要命的东西疯狂地爬了过来。
他一把将陈一厘拉到自己身后,抬手将那些东西挨个扇飞了过去。
陈一厘看向那些被顾念兹打掉的东西,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东西是真的人,不过每个人的眼睛都翻着白眼,一张嘴里尽是斑斑血迹。
站在这些人之中的是一个白衣男人,凌乱不堪及腰的长发打了结随意披散在他的身后,同时也遮住了他的大半面部只能看见他那一嘴的邋遢胡渣,他整个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颓废。
“这又是什么?!”陈一厘看见这个人后,心里的不安感忽然直线上升。
顾念兹摇了摇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就对了。”
一人一鬼和这些东西斗了半响,没想到这些东西只增不减两人越打越多只能找个洞跳了进去。
直到顺着那个洞滑倒最低端,陈一厘才感到后悔。
两人跳入的洞口是地府之中的地狱层级之处中的第一层级小后洞,何为小后洞呢?那就跟地鼠乱打打出来的洞一样,是为了方便快速入洞将罪犯打入地狱而做出来的。
“我还活着吗?”
已经到了下地狱这种地步,陈一厘开始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这里是地狱层级中的一层,由阎王一殿管理,主持的主刑是拔舌。陈一厘刚进入这里就听见此起披伏的惨叫声,让人不由心慌慌。
而在他们面前还有着一扇大门隔绝了陈一厘脑子里预想的恐怖画面。
这扇门为幽红色,上面雕刻着的两头怪物正瞪大着有一双乒乓球大得黑色眼睛吐着猩红的舌头,舌头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金黄色细小符文环绕了一圈一一圈,在镇I压着这扇门后因为谎言所造成的无数苦难。
这两头怪物不仅面目狰狞还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在陈一厘眨眼后都能感觉到它们与原来好像发生了点变化变得更加邪恶。
陈一厘一把拉住顾念兹的衣角,退了几步“快想办法回去!”
“下了地狱如果要回去只能去找一殿阎王了。”顾念兹沉吟了一会儿幽幽道,抬眼看向了竖在两人面前的大门独自嘀嘀咕咕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於浦和唐晚的婚礼。”
他们和您熟吗?总惦记着喝喜酒?
没等陈一厘发话,顾念兹回过神抬手放在了那扇大门上。
然后,陈一厘看见那两只怪物从门里跳了出来!
那两只怪物刚一离开门,瞬间变得如同巴掌大小飞在了顾念兹身边声音细得不能再细哈哈道“顾大人!真是好久不见,您今日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啦?”
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向陈一厘的时候,棕红的毛发还炸了炸显得很是吃惊“怎么!怎么会有生人来地狱!?”
听见这一句,陈一厘放心了,至少他还活着。
“不小心掉下来的。”顾念兹笑吟吟的。
“是吗?我们已经有几百年没上去了,上面是不是很乱?”两只小怪物抖了抖耳朵,面面相觑奇怪道。
“你们阎王呢?”
“最近好像睡着了……”两只小怪物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殿的阎王都兢兢业业的向上看齐,就连二殿那无所事事的楚存江大人都还会理一下公务。而他家这位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端嗜睡一睡下便是百年之久。
“我想将人带上去,所以得找你们大人要一下通行证。”顾念兹道。
小怪物看了一眼陈一厘大概也知道了缘由,便带着一人一鬼去了阎王一殿。
“我们是不敢叫醒大人的,估计你们得等上一会儿。”小怪物悻悻然道。“不要吵醒我们大人哟。”
临走前两只小怪物还天真的对着顾念兹道,那乌黑的小眼睛还发了点光亮。
顾念兹两手端庄的放在两边的衣袖中,抬至腹部对着两只小怪物点了点,看起来格外的纯善。
陈一厘目送着那两只怪物飞身而去,一转身便看见顾念兹神色不改的掏出了一把剑,气势非常足。
“不,不是说要等那位阎王醒来吗?”陈一厘眨了眨眼。
顾念兹转过身执剑指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含笑挑了一下眉“那两只怪物说了,他们阎王爱睡觉。据我所知,这位阎王一睡便是百年,我是可以在这里等但你不行。”
好家伙,等这位阎王醒来他都可以就地投胎了。
陈一厘嘴角抽了抽,立马走到顾念兹身旁。“要不要我帮你?”
两人就这么走到宫殿前,借着顾念兹手的剑将这座宫殿上方的屋顶给掀飞了又扔了一颗实雷炸得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宫殿之内的甲鬼纷纷乱串,因为知道顾念兹这个人物的原因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惊叫着躲着那些攻击。
将宫殿闹了个鸡飞狗跳,顾念兹这才收了手,一副坦荡荡的模样看向宫殿。
大有在人家门前大闹的鬼不是他一样的架势。
陈一厘就没有他那么脸皮厚了,稍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就只是想回家而已并不想把这里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