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衙布置的这个类似于人间的院子时好像已经忘记有黑夜白昼这件事,全天都是有着暖烘烘日光的白天。
陈一厘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于是将被子掀开看向了顾念兹。
“我睡不着。”
顾念兹正坐在一旁的圆桌前举着一本书悠然自得地看着,听闻他的话便抬起了头。
见着顾念兹拿着一本书,陈一厘警惕地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秒发现不是那本春I宫后这才放下心来。
“睡不着的话,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顾念兹抬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了他。
论有一副好的皮相有多重要?那就是人笑眯眯的说着些引人入胜的话不会显得有多么禽兽反而很能挑起情I欲什么的。
陈一厘皮笑肉不笑,“帮我把屋子整暗点,谢谢!”
顾念兹挑了一下眉,敲了一下手指整个亮堂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黑暗中响起他泛着笑意的声音“是要关灯做吗?”
陈一厘装作听不见他的挂重新躺下盖好被子,瞪大着眼睛看着房顶。
想着顾念兹是不是最近精虫上脑,总爱说这些事。
感受到那人越走越近,陈一厘移到了床内自觉的留了个空位个顾念兹。
顾念兹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便躺在了他的身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念兹便开口道“如果以后你死了,我便就这样子跟着你入棺材。”
陈一厘笑了一下,侧身躺着看向他“你又不会死,入什么棺材?”
“可是我就是想陪着你入棺材,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俩是老死的。”顾念兹语调变得有些轻,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陈一厘抬手覆在了陈一厘的滑嫩的脸颊上温柔的抚I摸着。
陈一厘感受着这只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细细的游动着,面对着顾念兹。
“你可以看着我老死。”陈一厘向来现实。
顾念兹凑近陈一厘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轻啄了一下陈一厘的鼻尖。“有机会,我愿意舍去一切陪着你。”
温润的话语让陈一厘的心软了下来,当顾念兹的嘴唇贴上来时也没有躲闪而是迎了上去。
顾念兹忽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在逐渐减去,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吻得更深了些。
两人之间的呼吸便得灼热起来,口中的东西深情款款的交I缠着一时间难舍难分。
陈一厘吻着,身体已经起了变化稍稍有些退缩。抬起两手撑在了顾念兹的胸前,有了点推拒的意思。
顾念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陈一厘,不过他也没有半是强迫拿下陈一厘的想法。
他向来对自己十分有自信,尽管现在陈一厘在这种事上对他这般不难保以后会是。
陈一厘一边接着顾念兹犹如暴风雨般的吻,一边感受着往自己身下游走的手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
而顾念兹的手于他而言就好像一火把,不断地在他身上点着后,烧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
顾念兹的手终于到达了某个地方停下,瞧着陈一厘脸颊红的快滴血的样子,顾念兹又是一笑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了起来。
很快的找到了陈一厘保存的小视I频放了起来,让陈一厘更加羞得不能自已。
“我技术比这些人好的多了。”顾念兹卖着力笑眯眯道。
陈一厘抬手遮住眼,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听不见。
顾念兹确认陈一厘熟睡后这才睁开了双眼,慢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嘴角轻扬,抬起手伸向自己的后颈。感受到段云长施加的诅咒效力变得越来越小,心里感叹着自己选了一个不错的方式。
“别……走……”
听见陈一厘悲哀的梦呓,他懒懒地放下手再次躺回床上撑着脑袋看向皱着眉头已经陷入了梦魇的人。
“别……走……”
这一声已经带着些哭音了。
顾念兹不语,贴近了陈一厘几分将人抱在了自己怀中下巴轻抵在他的软软的头发上,轻缓的一下一下拍着陈一厘清瘦的背部感受着他体内携枝藤的生长。
陈一厘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了深渊,心头处涌上了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
他只是无意识的喊着“别走”两个字而已,至于挽留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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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饿了。”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陈一厘还活着还是个人,不会修仙不会辟谷尽管活在地府还是要以食为天。
他揉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难得目光之中有了那么几分服软的味道。
顾念兹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我这去找黑衙说一说。”
见着人消失在自己眼前,陈一厘眉目微挑继续拿起了毛笔开始和京成画起了符咒。
京成的话不多,陈一厘也不是爱说话的人。顾念兹一走宽大的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京成刚拿着毛笔沾了沾墨水,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善的气息正朝着他们这边蔓延,还有沉沉的脚步声。
陈一厘明显也是感觉到了,抬头和京成对视了一眼将毛笔放下便飞快拉着京成躲回了房间之中。
阎王一殿在顾念兹不在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多安全。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陈一厘透过门缝看向了从外面来的人。
是他和顾念兹在掉入地狱那天时遇见的“人”,那东西踏入院子后扭着僵硬地脖子往四处看了看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们待着的那间房间。
陈一厘心里一惊。连忙拉着京成后退了半分。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东西的怨力比之前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以他现在的能力,除了被当成软柿子捏就是被当成软柿子捏。
早知道就不让顾念兹出去了。
哀叹了声,陈一厘飞速的将符咒拿了起来贴满了整间屋子。
他本以为这些符咒可以抵挡住这东西一会儿,没想到那东西一脚便踹了进来。
然后陈一厘看见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尤婵。
尤婵对着她冷笑了一声,亮起了自己的鬼爪。
发现自己的符咒失灵,陈一厘只能用指血在空中写来推去。
然而,当咒文落到尤婵身上时却半点用效也没有发挥。
还未抬头他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瘫倒在地。
尤婵森然的笑着扭头看向了瑟缩在角落里的京成,薄凉道“地狱很好玩的,你去逛一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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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浦的府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红色丝绸和鲜花,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准备就绪。
唐晚迫不及待的将那一身红衣穿在了自己身上,在镜子前绕了又绕。
镜中之人面容绝美,模糊了雌雄的刚柔。目光中带着欣喜,淡红的嘴唇此时抿成了向上的弧度笑得很是开心。
明日便是他和於浦成亲的日子了,在去三生石上结缘那他和於浦又会有三生三世。
跪在案几前,唐晚叹了口气便执笔在那空白的信封上画了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唐晚激动的笑着打开了门。
“你来这做什么?”一瞬间,唐晚的笑容凝固碎裂而去。
勉疆却不以为然,对着唐晚低低轻笑了起来“你确定和於浦成亲?然后结缘?”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玩味,好像是在期待什么好笑的事情发生。
“当然!”唐晚皱了下眉头,目光之中带着警惕,声音冷得结了冰似的。
勉疆点了点头,“你总不会让我为你做的一切都落空。”
唐晚冷哼一声,“要不是上辈子你和尤婵对我做了手脚,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你说的对。”勉疆点了点头,对着她森然的笑了起来。
“你来这里究竟做什么!?”唐晚最为讨厌就是勉疆云里雾里的笑着,给他的惊悚感增加了百倍。
不动声色地传了密信给於浦后,便将自己的长剑掏了出来指向眼前的男人。
勉疆深邃的眼睛倒影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抑郁了几天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身边的人,一个也休想得到什么所谓的幸福。
於浦接到唐晚的信息后立马就往唐晚的府邸飞奔了过去。
出来觅食的顾念兹见着他那着急的神色,便停下了脚步“他们这次又不能成亲啦?”
宽大的袖子动了动,小骨龙飞快地从里面飞了出来急切地对着顾念兹喊个不停“大人!我主人他……”
话还未说完,便被顾念兹给弄晕了过去。
“嘘……我们不能碍事。”笑了笑,顾念兹将小骨龙瘦回袖口之中朝着诅咒碑方向飞了过去。
和陈一厘亲近的这些时日,在陈一厘对他的无限包容中那些诅咒在慢慢消散着。
将自己的佛莲送至诅咒碑下,那所剩的最后一缕怨力也消失殆尽。
抬头望着地府上空出现的雷云,顾念兹拿出那把扇子对着自己扇了扇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昏暗的天空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残叫,之后便是万鬼兴奋贪婪的嘶吼,涌成了一条黑滚滚的雾包裹住了京成小小的身躯。
京成泪眼婆娑,身上撕心裂肺的痛感越发强烈让他淹没在了名为绝望的大海之中,已经窒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