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长和顾念兹两人牵着手缓慢向前进,因为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而十分僵硬的段云长微低着头红着耳朵没再说话,空气里不断弥漫着名为尴尬的气氛。
不过段云长神色自若,这股尴尬的气氛也只有他感受到了。
拐了几个弯,地面不再有血珠露出了原本的地貌,上面泛着幽蓝的光很是平滑,细看之下只见一粒一粒小小的骷髅头在上面欢快的滑动着。
刚才血珠的教训让段云长没敢轻易乱动,跟着顾念兹站定了下来。
早闻鬼域道机关众多,恶鬼幻化附灵在洞中四处更是凶险。
“段公子听闻过水泷村吗?”顾念兹蹲下I身徒手将地上的一小粒骷髅头抓在了手中,骷髅头在他手中不安的动了动,面向着顾念兹的时候张大了嘴巴似乎有被眼前的巨人吓到。
段云长扫了眼骷髅头,而后沉默地点点头。
当初如果不是他的父亲,他们也将被隔绝在村外。
他再次将目光放在顾念兹身上时,看见顾念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惊恐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有其他鬼在联合召唤我,等我。”顾念兹很是淡定的对他道,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顾念兹一消失,段云长愣住了。
地上的那些小骷髅忽然一粒一粒堆积了起来,很快变成了一个有手有脚的骷髅架。
然后,段云长看见这个骷髅架张了张嘴竟然开口说话了!
“水泷村的村民都死绝了。”他的声音很是嘶哑,像是布匹撕拉的破裂声。
“你……是?”段云长没感到这具骷髅架身上散发的怨气,稍微迟疑道。
骷髅头深深叹了口气“在下是水泷村的村长,至于名字已经忘记了。年轻人,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为了携枝藤。”段云长坦白道,他的目的很直接。
骷髅头却是不屑的噗呲一笑,“诡域道留下的携枝藤是水泷村的恩人为保水泷村安全从而留下的,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拿到它。”
段云长转了转眼珠,坚定道“现在人间百鬼流窜,地府不作为。我虽然不过一个小小人物,但也想护这世间一方安宁。”
“说得倒是好听,人性这东西比恶鬼恶劣千倍。”话音落下,那骷髅头就张开手抓朝着段云长飞快袭去了周身的怨气从一开始的弱小没有变得强劲浓厚起来,冲向段云长的时候带起阵阵阴风。
段云长知晓这具骷髅架形成怨力的心结所在,当场就利用这个心结快速画了个符咒推向那具骷髅架。
然后,非常没有出息的绕过骷髅架飞快地朝前跑去。
画符咒驱鬼什么的压根就不在他拿手的专业领域,遇见这种事当然是一面装逼一面积极赶紧跑,能用脑子的事都只是小问题。
那张符咒飞快地展开,成功将骷髅架拦住。
段云长又跑了一段时间,然后进入了一口更为逼仄的空间里。
他忽然听见男子浪荡的笑声,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嘴角抽了一下,段云长站定了脚步。
一股子浓烈的香味传来,直冲他的大脑,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他好像看见了前日里发生在聚阳阁的事情。
顾念兹从百鬼手下脱身,再次进入洞口。瞧见那骷髅架被拦在原地,挑了一下眉便飞快穿过那道黄符朝着段云长的方向继续走去。
骷髅架看见他手中的长剑,哆嗦了好几下退到了一处角落裂开来。
顾念兹找到段云长后,只见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块黑色的墙壁,时不时的捏着自己的下巴。
在嗅到那不寻常的香味后,顾念兹立马捂住了鼻子。
这是沉浮香,其中夹杂着一些让人大脑混乱的迷香。所以除了有驱鬼功效外,在欢爱这事上好像还挺受欢迎。
一群老道士,尽整些不好用的驱鬼术。
顾念兹在心里骂道,抬手准备朝已经被迷住的段云长一掌劈去。
不过在接触到段云长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的迷离后,他有了其他想法,挑了下眉便收回了手。
段云长的脸色依旧正常,所有的异常都出现在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好像出现了一些东西搅乱了一湖平静地春水。
“啊……”
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而眼前两具光裸的东西翻云覆雨得越加肆意。
段云长虽然当了聚阳阁阁主多年,但是对于龙阳之事那是半点也不好奇。
前日因为处理某些事,在聚阳阁待到了深夜就独自随便寻了间空房睡下了。然后,他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现在看见这一春色,他倒是谈定了很多。内心除了惊奇还是惊奇,不过后面因为他知识的欠缺画面越来越迷糊直到没有。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的舌头正纠缠着某一滑溜的东西,然后猛得睁眼一看吓得连忙将人推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顾念兹被他推了一把,颇为哀怨的看向他,将衣服扯了扯。“是我那些地方没做好吗?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然后段云长发现了,他还停留在迷幻之中。
顾大人那张红润,妙语连珠的小嘴巴怎么可能会说这种浑话?!
而在他清醒之外的顾大人正撑着脑袋蹲下I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一下白一下红的脸蛋,觉得十分有趣。
还伸手轻轻戳了戳,这一戳还好,段云长迷糊中的那位顾念兹直接扑上了他对着他的脸一阵啃噬。
效果格外逼真,脸口水的湿润度都有了。
段云长恼怒得反手一掌就将人给拍开了,然后那位顾念兹直接变成了一赤I裸裸的女子。
“公子不喜欢男人吗?那我变成女人试一试?”
好家伙!这还是人妖呢!救命!
顾念兹懒懒得撑着脑袋,只见段云长的脸变青了好几分,表情变得非常愤怒。
虐完那只菜鬼,段云长彻底清醒后还是久久不能忘怀刚才的荒唐事。
然后他发现,顾念兹看向他的目光之中竟然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左思右想,深思熟虑,三番敲定下。
他问道“刚才我做了些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你的脸会变色。”顾念兹很是无辜的回答道,笑得很礼貌。
他越是这样笑,段云长就越觉得自己做了些很丢人的事,看向顾念兹的目光逐渐不善起来。
喜欢归喜欢,面子又是另外的一码事了。
想他才活到二十来岁,一世英名绝对不能毁在这个的人手中,段云长已经决定暗杀他了。
丝毫没有感到生命危机的顾念兹还在回味着段云长刚才的脸色,忍不住又是轻笑出声。
段云长觉得自己应该先找个地缝钻一钻。
“刚才那是沉浮香,嗅到会让人产生幻觉。”顾念兹递给他一块白色的小方巾,眯笑起眼道“别那么在意。”
段云长撇了一下嘴,然后接过了那块方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周围的香味很浓,段云长无可奈何地皱了一下眉头。“顾大人有什么法子驱散这香味吗?”
顾大人沉思起来。
现在两人所处的位置已经到了洞内深处,空间越发狭窄,通道也只剩下了这一个通道。
“要想继续前进,就只能往深处走。这迷浮香是散不掉的,因为这是一群道士用尽了毕生心血研制陪葬的价值最高的东西。”顾念兹不紧不慢地寻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面坐下,是准备休息的样子。
“陪葬?”段云长感到疑惑“诡域道难不成还是一个墓地?”
顾念兹轻I点了一下头,“是的,是从鬼域那边打通从而建造的墓地。墓主人很可怜,不过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便死掉了。”
他好像来了兴致,开始话多了起来。
“传说墓主的父亲是一个道修,导致墓主小小年纪就开始被逼学习……严父担当保天下百姓之大任,一腔热血撒得没完没了。想着对墓主严加管教,一定得让他独善其身,兼济天下。最后,竟然因为得到一和尚指点就将他培养的宝贝儿子弄死,直接扔了进来。”
说话间,顾念兹的神色变得惋惜起来。
“害,这就跟……跟那村外小女孩唱得童谣一样。”
“父亲让我做好人,偏偏我却进地狱。”
段云长噎住了,“这是什么父慈子孝!?”
“那墓主怨气岂不是非常大?”
顾念兹幽幽扫了段云长一眼,有些闷闷道“是挺大的,还很郁闷。”
“所以那和尚对墓主父亲说了什么才让其做出灭子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嗯……”顾念兹微眯起眼,好似在认真回忆着“说了子非常人也,乃是天道在这荒谬的世界降下的最后一仁心,历经沧桑磨难当会发生巨变人得以净化提升,方能成神。”
“哦,还有最后关键一句。可力保人间安宁,可罚世间极恶。那位父亲一听,眼睛一眯就将自己儿子杀咯。”
段云长抬手擦了擦冷汗,“这和尚也太害人了。”
“那最后这位墓主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尸体冷冰冰的,怨气被压抑,做鬼都是抑郁的。”
顾念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