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春院今夜热闹非凡,老鸨拿着一把圆扇正喜滋滋的扇着风对着客人笑得格外狗腿。
段云长走出聚阳阁就准备朝画春院走去,没想到衣衫被人一把抓住。
“哥,你要去画春院?”为了防止被画春院的老鸨听了去,段羽莲用着低声惊吼道。
段云长叹了口气,手上的话本轻砸在了段羽莲的额头上。“是又如何?你最近不是被老爹逼着学刺绣吗?怎么有时间跑这里来?”
一提到刺绣段羽莲就一副难受得要魂归九天的模样,连忙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缓过神。
“您可别提那恶心人的刺绣了,就算我是女孩子我也不喜欢那玩意儿。您说他老人家逼着我学什么呢?”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段云长立马知道段羽莲偷跑了。
段羽莲心虚地点了点头,哀求道“别告诉老爹啊。”
“话说,你这样去妓院……”段羽莲眯起眼绕着段云长转圈圈打量着“你觉得那仇视你的老鸨会让你进去?”
“那你有什么办法?”
只见段羽莲嘴角轻扬,一抹坏笑出现在了她娇俏的小脸上。
按照段羽莲的办法换上一套女装后,段云长满脸黑线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听信这丫头的话。
“你觉得妓院会让女子进去?”
段羽莲却是扑闪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很是肯定的点着头,“哥,你只需要对着那老鸨说一句特殊需要就行了。”
段云长感觉自己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切准备完毕,段云长抬起脚再次朝画春院走去,一路上吸引来了不少人发亮的目光。
段羽莲虽然是位粗心大意的子,但是精致的打扮一样也没有落下,尤其是在打扮哥哥这件事上不留余力,毕竟这说不定是这一辈子唯一一次呢。
段云长身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轻纱衣衫,很是简单的穿着男女都可以穿。段羽莲用心摆弄的是他的发饰,她给段云长挽的一个双平髻上面挂了不少好看的头饰,一朵朵闪闪的小花在灯光的照耀下尤为显眼。
段云长本身就长得眉清目秀,尤其眼睛生的灵动。假扮成女子,是半点违和感也没有。旁人看了,只道是个清冷的秀丽美人。
段羽莲走在段云长的身后因为旁人投来的惊艳目光而感到飘飘然时,他的兄长忽然停下了脚步冷声道“你。”
“你该不会是想跟着我进去画春院吧?”段云长转过身垂眼看向段羽莲,一双眼睛里泛起了些不可忤逆的寒光。
段羽莲立马识相的停下了脚步,勉强笑着“那敢啊!我这就走!”
话音一落,小丫头片子便撒开了腿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段云长这才甩着那女子用的丝绸手绢不雅的转过身,然后看见了一袭白衣飘飘的某人。
顾念兹的目光在段云长的身上游走了好一会儿才轻笑道“段公子这是受了什么刺I激,才要男扮女装呀?”
他这么毫不留情地将人识破,惹得段公子尴尬得脸色发红活像煮熟的虾子又红又热气腾腾。
张了好几次嘴,也没组织好语言“这个……那个……是因为……”
愣了好一会儿,连忙拿起那块手娟遮住脸。“有些原因。”
最终,他咬了咬牙认命道。
只听那人柔柔的轻笑了几声,然后走向他。“段公子不必羞恼,在下无冒犯之意。”
然后顾念兹轻握住段云长的手腕,慢慢将人的手拉放了下来。
“嗯……”他很是赞赏的点了一下头,“段公子目如朗星又长身玉立本就是个好底子,就算是女儿家的装扮也是很吸引人注目呢。”
段云长嘴角抽了抽,对于顾念兹的夸奖不知道作何回答。
总不能说一句,多谢你夸我女装好看吧?
“话说,段公子是想进画春院?”得亏顾念兹将话题转开了。
段云长点了点头,他自昨日就感觉到画春院好像被几丝怨气纠缠。体内的携枝藤丝丝震痛,不得不让他委屈进入里面寻找那丝怨气来调息自己。
“恰好,我也要进去。”顾念兹平常道。
“哈哈哈哈……”段云长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几声,“顾大人真是……真是好雅致。”
说到底还不是个色胚!
段云长在内心又翻了个白眼。
顾念兹并没有多说什么,嘴角扬了扬便先踏步走向前了。
进入画春院时,为了避免被老鸨认出段云长还是用那小块手绢挡住了自己的脸,在顾念兹的微笑下捏着嗓子道“我需要特殊服务。”
如果有龟壳的话,他一定缩在里面永远都不会出来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老鸨瞪大眼睛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抓着这个“羞涩小姐”的手就走进了妓院内吩咐另外一位姑娘伺候。
老鸨吩咐来的这位姑娘模样生的一般,但是打扮却不输于这里的任何一位姑娘,贝齿一露没有女子的娇羞反倒是很坦荡。
“姑娘,这位是紫音。她功夫好,会好好服侍你的。”老鸨红唇兴奋的上下张个不停,话音一出段云长感觉自己要被魔鬼吞噬了去。
不过老鸨把话说完之后好像悟道了什么,停顿了好一会儿便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越过手绢去看他的脸。
段云长急切的想躲过老鸨的视线便不断往他遮住脸上的视线,转身就要准备跟着这位叫紫音的姑娘走。
没成想被顾念兹一把抓住了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给我们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顾念兹并没有伪装什么,一身白衣坦坦荡荡的就这样出现在了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淡然儒雅的气质显得非常突兀。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事来这里作甚?
刚才在门外红灯照得并不明显,老鸨只依稀认得出是个男子,现在一看是顾念兹当场惊得把下巴掉在了地上。
“顾……顾……大人!您您您来小店作何?”
老鸨的脸色变得分外精彩,堪比调色盘。额头上还很快带了点汗,黑色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一看便知是心虚的模样。
段云长被老鸨的表情吸引了去,对于握着自己手的手也没有了感觉。
这老鸨实在是过于心虚了,尤其是在看见顾念兹之后。
“听闻画春院是江拢古城第一好玩儿的地,所以便好奇的来了。”
顾念兹只扫视了老鸨一眼,便含笑淡淡道。
老鸨见顾念兹身旁并没有带侍卫,便暗下松了一口气道“好的,民女这就为大人安排上好的客房。”
来画春院的官家子弟不少,心里慌了一会老鸨便镇定了下来开始盘算别的事情了。
“大人这边请。”
被顾念兹拉着走的时候,段云长才反应了过来,感受到了那双冰凉的手。
不住的弯了弯手指,段云长小声开口“顾大人可以不用拉着我。”
顾大人走在前,仿若未闻。他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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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羽莲被自家老哥赶出来后,还是心有不甘地继续徘徊在了大街上,听着四处传来的笑声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买了个冰糖葫芦,她就准备回聚阳阁了。
“姑娘留步。”
转身之时,她听见了一个男声。“请问,请问聚阳阁怎么走?”然后声音的主人很是促狭的问道。
舔了舔粘了糖的贝齿,段羽莲转身看见的就是一位柔弱病公子,她美眸顿时瞪大“王……”
景行赶紧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及时制止捂住了她的惊呼。
“嘘!”
在她明了的点头后,景行这才放下了手。“多有怪罪,抱歉。”
动手的时候无意触碰到了段羽莲的小嘴,现在上面全是湿漉漉的口水,景行不着痕迹的揉了揉掌心。
段羽莲很是不敢相信的又看了来人一眼,粗暴的咬下了一颗糖葫芦,觉得口中的酸甜真实后她这才讪讪回过了神。
对着景行尴尬一笑,将手中咬得跟狗啃似的冰糖葫芦躲在了身后,乖顺得站在了原地。
景行现在穿了一身很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布衣,可他人长得仪表堂堂穿什么都好看。
段羽莲是这么觉着的,对着长得好看的人她总是会矜持那么几分。
“姑娘可否带我去聚阳阁?”
原本段羽莲正对着景行笑得直犯花痴,一听这句话后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他哥的聚阳阁内全是男子,还是江拢古城上百姓难得撇开偏见公认的美男。主要是进去聚阳阁的大都是有龙阳之好的男子,如今景行这一问让段羽莲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可……可以。”段羽莲眨了眨眼,然后回过神。
景行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误会了什么,对着段羽莲友好的笑了笑便跟上前去。
段羽莲不动声色地斜眼看了看景行,面色有些为难。
王爷这模样也太羸弱了,去了聚阳阁如果在上的话那是非常卖力的,在下的话万一被压着了怎么办?
她替景行的身体感到担心。
“姑娘是感到为难吗?”景行见着她那变幻的脸色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下了脚步“若姑娘感到为难,可以不用带在下前去。”
他觉得段羽莲是个女子,一女子怎么能够在聚阳阁徘徊呢?
他开始反省刚才自己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