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眩晕导致段云长一个没站稳直接向前倒了下去。
顾念兹眼疾手快,伸手就将人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低头观察了一下段云长的脸色,他弯下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大大人,请抱到这里!”
见段云长突然晕倒,段应启慌了神注意力从那张水邪符上转移到了段云长的身上,连忙带着顾念兹进入了里屋内的房间中。
顾念兹将人放到了床上后,细细地给人捏了捏被角,便拉起了段云长的手。
他似乎对段云长的手有了些执意,倒不是因为要经过肢体接触去调息段云长体内的携枝藤了。
因为段云长的手很是白皙滑嫩,一摸便知道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起来的,像在摸玉一般。
刚才唐晚身上带有的情绪让他的怨气一直上涨,他使用水邪符镇I压住唐晚身上的怨气时没想到那些怨气分散开来直冲段云长。而这些怨气很容易影响他体内的携枝藤。
“大人……你这……”
段应启站在一旁为难的看了看顾念兹牵着自家儿子的手,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么一句支支吾吾。
段云长成年后大脚一迈出了家门就去开了家关于龙阳之好的聚阳阁,聚阳阁生意兴隆经营甚好他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比较生气的是段云长的性向,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断袖呢?
他站在一旁看见顾念兹那温柔至极的动作还有眼神,小心脏当下跳了跳。自认为自己的儿子也是有可能勾搭上那么一位大人物的。
“是段医师让他去鬼域道寻的携枝藤吗?”顾念兹的手依旧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
在犹豫中点了一下头,段应启未坑声等着顾念兹继续说话。
“您这回这是把自己的儿子坑坏了。”顾念兹轻笑了一声,“这携枝藤寄生在他的体内这辈子是取不出来了。”
段应启眼睛顿时瞪大,惊恐道“这怎么可能!这携枝藤是认主的,我儿子又不是他的主人。”
“可是携枝藤的原主人已经死了。”顾念兹轻叹道,“这携枝藤的原主人因为无法忍受痛楚还未成人就已经死了。”
“不可能!”段应启咬牙道。
“您还是先出去冷静冷静吧。”
顾念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
段应启深深的看了一眼段云长最后浑浑噩噩踏出了房门,脑子里一直充斥着刚才和顾念兹的对话。
房间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顾念兹看着昏睡着的人又叹了口气。
松开人的手后,他将段云长的手指一根一根伸展开来垂眼细看着他掌心的纹路,细细地抚I摸着。
段云长的掌纹并没有显示出他以后会有多好运呢。
感觉到掌心痒痒的,段云长难耐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握成一个拳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生生拉住,阻止了他。
这只冰凉的手对于他体内的携枝藤来说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汪冰凉泉水,想要不断地汲取。
对于他本人来说却像是迷I药,让他的头脑不断发热起来。
顾念兹的动作很轻柔,细细地抚I摸着像是在为他挠痒痒。没事就在的两指中间按那么几下,这里是段云长最为敏感的地方让他恍然觉得顾念兹在触摸着他最为私I密的地方。
“醒过来了吗?”顾念兹收回手,对着脸色涨红的人轻笑道。“段公子经营聚阳阁良久,我怎么觉着还是位纯情的人呢。”
段云长双眼紧闭,只想装死。
御白处收拾完了妓院内的一伙人,就麻溜地朝着医师堂奔去。
此时医药堂远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还要“热闹”。
医药堂的门前停了两辆马车,马车的装饰华丽一看就很富贵。在马车前还站着两排士兵,背部坚I挺,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
“哇哦,顾大人有点为难了。”御白处下了马车看见这一番阵仗之后,拍了拍自己的白扇直摇头道。
他说着,在两辆马车之中下来了一位女子。
此时的天开始泛起鱼肚白,东边的太阳才露出了一点儿小红尖。
不太明亮的天色导致让根本瞧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不过女子身姿妙曼,步伐清雅气质高贵想来相貌也不差。
女子下了马车后,另外一辆马车上也下来了一位黑衣男子。
那位男子身着一袭黑色的银纹衣袍,乌黑的头发扎成了许多小辫子绕到了脑后。
男子尊敬的跟在女子身后便大踏步的走进了医药堂内。
“呵,这两人未免表现得太慌张了些。”御白处打了哈欠就转身走上了自己的马车“打道回府,我要补觉了。”
“是!”
小斯喊了一声,扬起手中的马鞭打在马的屁股上,马儿疼得一声哼鸣便快步向前走了去。
段应启是没想到天还未大亮,自己籍籍无名的医药堂前会站立了那么多人,还是从皇宫之中走出来的人。
瞧清楚来人后他赶忙迎了上去,尊敬道“草民拜见公主。”
女子烦躁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抿了抿红唇,扬手示意他站起身。
“医药堂可有救治一位貌美的男子?”女子开口道,坐在了段应启差人搬来的檀木椅上。
思着了一小会儿,段应启颔首“顾大人前两个时辰带着人来了这里,那位男子还在昏睡当中。”
女子听见唐晚还在昏迷后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那顾大人现在在何处?”
提起顾念兹的时候,她一直故作威仪的语调有了些颤音。
“回公主……大人他……他现在正在后院内歇息。”
段应启想到那位一直牵着自家儿子手的大人,有点关心那位大人的声誉。
“要小的现在去叫醒大人吗?”
段应启说罢佯装起身,和他想得一样这位公主制止住了他。
“不用去叫了,本宫在这等顾大人醒来。”
.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段云长睁开眼时只见天色大亮,阳光穿过窗户投射在了他床边的人脸上。
端详着床边人的脸,段云长的呼吸有点艰难起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顾念兹真的会在他的床前一直守着,而且那只冰凉的手也握到了现在安抚着他体内的携枝藤。
那无名的情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他难得有点想主动了。
顾念兹长而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然后,顾大人的笑容从嘴角漾开来了。
段云长赶紧将脸撇开,眼底一片慌乱“谢谢……”
“哦,我是在帮自己罢了。”顾念兹坐起身,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脖子。“段公子不必对我一直说谢谢。”
“大人!您醒了吗?公主她来找您了!”门外忽然响起段应启的声音,很好的向门内的人暗示了重点。
段云长正欲坐起,却被顾念兹一把推到在床上。“你体内的携枝藤有异,现在先躺着。”
顾念兹这么一说,段云长连忙闭眼去感受他体内携枝藤的状况。
体内的没想到是一片枯萎,夜晚沾染上的黑气还在上面留恋不舍的缠绕着,每绕一圈就传来丝丝疼痛。
“你先再休息一下。”顾念兹抬手将床帘放下,“我处理点事。”
说完,他俯身将段云长头上一缕凌乱的头发抚顺。
段云长脸越来越红,伸手将被子拉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啪!”
没等顾念兹站起身,屋内的房门被外面的人一脚粗鲁的踢开,撞见的便是一副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段应启颤颤巍巍的跟在冷凝着脸的公主声旁走进屋内,只见床上的白纱帘还没掀开,顾大人挺拔的身影正俯下I身对着还在躺着的人,两人距离很近画面直让人觉得暧昧。
“顾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尤婵气得一张美丽的脸颊都扭曲了好几分,眼眶微红。
床帘内的顾大人事不关己似的对着段云长眨了下眼,这才直起身走出了窗帘外。
人离开后,段云长立马舒了口气翻了身将被子又拉盖住了自己好几分。
“来找聚阳阁的阁主还能做什么事?”顾大人笑着反问的同时,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直接将无辜趟在床上的段公子抹得黑得不能再黑。
段云长一听当场吓得咳了起来,并且感受到一道狠毒的视线正刺穿床帘射向了他。
“是休息的不够吗?”关键时刻,顾念兹还关心的问道。
段云长两眼一闭直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秉承着沉默是金一句话也不说。
“话说,公主来这作何?”话是在问尤婵没错,可是顾念兹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尤婵身后的男子身上。
男子并不畏惧顾念兹,抬头便与他相对视。
“顾大人真是好雅致,昨夜去了妓院今天床上躺着的竟然是聚阳阁阁主。”
听出两人话中的针锋相对,段云长又轻轻翻了个身掀开一小角床帘看向来人转而飞快放下。
他看的话本中说此人是早前从南疆来的国师,名为勉疆,天生附有神力堪比道修,因此这几年很得皇上的宠爱还有不少人扬言勉疆必能取代顾念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