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禾不等吃完一顿饭便带着陈一厘跳入了第三层地狱。
进入第三层地狱后,俞禾拉着陈一厘又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家鬼酒店里。
这间鬼酒店店面并不大,里面的空间加上摆着的两三张桌椅和一个吧台显得有些拥挤,所幸这里一副生意惨淡的样子只有两三个鬼呆坐在椅子上而已。
“这里是?”陈一厘目光扫过那两三个瞪大着眼睛呆坐着鬼,问道。
俞禾努嘴,“这些是少了些许魂魄的鬼,没法投胎只能在这间店里呆坐啦。”
说着,俞禾走到吧台旁敲了敲台面。
不一会儿,从后厨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那豆豆大小的眼睛看到俞禾身后的陈一厘时狐疑地微眯了起来。
“俞禾,你带来的这位小帅哥是?”
他的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听,夹了些许紧张的感觉。
陈一厘眼珠子转到一边看向俞禾,心里已经知晓眼前的男子很显然是误会他和俞禾的关系了,并且还把他当做了情敌。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最近才死。”俞禾大咧咧地甩甩手就坐在了高脚凳上,对着陈一厘介绍道“这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位好朋友,叫做傅鹏宇!”
随随便便介绍完,俞禾也不多说废话转头看向傅鹏宇道“嘿!向你打听个事儿!”
俞禾跳起一把拽住傅鹏宇的领口将人的脑袋拉靠近了自己好几分,才悄声道“最近三殿阎王可有带什么鬼进入刑殿吗?或者是把鬼带回家?”
傅鹏宇被俞禾这么一拉一靠,一张脸红得宛如打了胭脂似的。
“进去刑殿的鬼天天有,不过带回家的我倒是没听过。”傅鹏宇一颗小心脏跳个不停道。
“那前几日被那些恶鬼玩弄的生魂呢?”
“你说那名叫做京成的生魂?他最近消失了,了无踪影。不过我知道上面的判官大人在找他。”
“那位判官叫做御白处吗?”陈一厘坐在一旁捏紧着手中的玻璃杯问道。
傅鹏宇将脑袋转向陈一厘,打量了人一番才悠悠道“是的。那位大人在这层地狱已经打听了好几天了,毫无收获。”
“去下个地狱找吧,这里显然没有你要找的生魂。”
陈一厘听到御白处的名字后皱了一下眉头,他现在并不觉得御白处和顾念兹可信了,很是怀疑这两人之间可能在做什么勾当。
进入段云长心境之前,顾念兹明明有能力将京成卷回他做的那道保护符中,顾念兹却眼睁睁看着京成掉入地狱。
想着,陈一厘咬了咬牙。
“或许你们大概知道京成是在哪里没了踪影吗?”
傅鹏宇并没有回答陈一厘的意思,直到俞禾一道眼刀射向了他,他连忙道“据我那些爱谈八卦的客人说,是在鬼市消失的。”
陈一厘起身正欲走,傅鹏宇连忙道“这是我听说的哈,耽误了事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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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白处在三层地狱徘徊了好几天,左右询问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丝应菏把人劫走的证据,直接头疼的倒在了牛头的牛背上。
“这老狐狸是怎么做到这般干净利落的!”御白处简直咬牙切齿,“我单独为他设了个法阵也冲不破他的结界。”
“这!究竟是为什么!”他差点就仰天长啸。
“因为你弱。”
他面前的男子很是悠哉的抬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毫不留情道。
圆润的指腹轻轻摩擦着茶盖的边沿,显得很是沉静。
“顾大人!说话请婉转一点好吗?我已经很受打击了!”御白处痛心疾首的拍着自己胸脯。
“你要是早点把京成带出来,我也可以早点把一厘送回人间……偏偏你,把人弄丢了。”
顾念兹说着,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血红的眼睛懒懒地看向了御白处。
御白处很不服气的哼了一身,“哎!您老别把责任栽我身上,您当初把人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有手软!”
“我叫你看着点,你把人看到了三殿去?”顾念兹看向御白处的眼睛里很明显的多了些不善。
御白处捂眼无法反驳。
“反正我已经按照我们的约定帮你找到京成了,能不能把京成从三殿里要出来那是你的事。”
这的确是顾念兹的事,御白处现在的能力无法压下三殿的应菏,去了也是白搭,周旋也是在浪费时间。
“这不能是我的事。”顾念兹却道“我暗中协助你,你要自己把京成救出来并且还要把他的肉身找到。”
打断正欲开口拒绝的御白处,顾念兹冷冷道“有因必有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屁!
御白处心中大为愤怒,胸口火气直往上窜。
他至今没有见过京成一面,能有什么因什么果?
瞧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顾念兹无奈摇了摇头“京成是双生魂,另一个灵魂是顾沂竹。一个有罪且罪状极大的顾沂竹怎么投得胎,别告诉我你没有半点责任。”
这下御白处哑口无言了,迷茫地眨了好几次眼睛才道“你说……你是说……京成,就是那个冤大头?”
见顾念兹没说话,他一掌拍在了自己脸上很是泄气道“我对不住他。”
这下御白处再也无话狡辩,惆怅满怀的躺在牛头背上就回自己的府上想办法去了。
见人离去,顾念兹很是乏力地躺回柳藤椅上闭上了双眼。
过了半晌,司明从门外走了过来。
“大人,一厘公子他去鬼市了。”
“嗯。”顾念兹懒懒地应了一声。
“可要将他抓回?”司明又道。
顾念兹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的眼睛再睁开时就变成了正常的黑色“抓回他也没用了,段云长把他的心境毁了,没办法再窥探到他是怎么死的。”
“不过……”顾念兹坐直了身子目光之中有些许不解,“他真的是要去鬼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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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当然没有去鬼市,在鬼市还有秉止只需传个符咒,秉止就可以帮他找人。
“俞禾,可以帮我一个忙吗?”陈一厘低声问道。
俞禾站起身,很是仗义“要我帮什么直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可以和我去鬼市寻找京成吗?”陈一厘看着俞禾道,脑子转个不停。
“没问题!”俞禾说完便站起了身等着陈一厘行动。
陈一厘看向傅鹏宇淡淡道“请问你知道欺负京成的恶鬼都有谁吗?”
“那可多了!怎滴,你还想给你的弟弟报仇?”傅鹏宇看向陈一厘的目光中带着几丝不屑,“那些恶鬼可不是一般的恶鬼。无论在人间还是地狱,每一个地带都存在一个靠武力打下一片天的鬼王。年轻人,你是惹不起的,找到弟弟就赶紧回家歇息去吧。”
“我只要你告诉我都有谁。”陈一厘对他的轻视仿若不见,继续平静的问道。
傅鹏宇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成全你。地狱下的鬼王每一层都有,每一个都欺负得非常过分。尤其是一个叫做掩青弥的。”
“谢谢。”
听完傅鹏宇说的话,陈一厘就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
傅鹏宇不动声色地将陈一厘打量了一番,只见他面色平静不过却让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冷意。
陈一厘走出店看了看道路两旁的鬼群,对着站在身旁的俞禾道“俞禾,不然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鬼市我去下一层地狱看看。”
俞禾听了他的话后好似猝不及防,当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好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陈一厘的视野中。
不敢耽搁,陈一厘很快侧身低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指路的符咒在前方慢悠悠地飘着,不一会儿就将他带到了地牢前。
地府的地牢他之前和於浦有一起来过,万万没想到现在於浦就这么进去了。
这间地牢的面积很大,小型犯在上大型犯在下,周围禁制法阵统共有三百多条没有出入证明进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瞧着血色的符文绕着地牢上方飘荡,而在上空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陈一厘就停下了手。
思来想去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甲鬼的身上。
地牢的甲鬼每天都押送着上百名罪犯进入地牢审讯,来来往往却是非常有秩序的,想要来个偷梁换柱还是有点麻烦。
没一会儿,百名甲鬼和着黑白无常押着罪犯正朝着地牢的方向走来。气势凌人,让两旁围观的鬼群不住地抖了抖。
“最近闹事的鬼太多,这被关押的鬼也不少啊。”有一断了手臂的鬼挤进围观人群在陈一厘身旁道。
陈一厘看着被一条长长的锁魂链拴住的鬼,忽然听见尾后有鬼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更没有祸乱,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围观群众就怕这么一路平静地就走过了,这时来了这么一声哀怨近似疯狂的哭喊连忙伸着脖子歪着脑袋将目光投向尾巴后的那只鬼。
陈一厘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在那一声歇斯底里哭喊后,这一条被押着的罪犯也都跟着嚎了起来。
“冤枉啊!”
“我们没有杀人!也没有祸乱!”
“冤枉……呜呜呜呜呜……”
这下陈一厘明白过来了,想来是上面在严查祸乱的事,找不出人来就随便拉了几个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