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听着华其生絮絮叨叨的说着,时间久了两腿站得酸麻索性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应菏不是好对付的。”陈一厘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了那栋高大的建筑。
华其生也坐在了陈一厘身旁,不乐意地赞同道“他的确是狡猾了些。”
围着这栋建筑的结界很是强悍,法阵对着四周还有着灼烧感。这时,陈一厘感受到京成的魂息正慢慢地和他失去感应。
他连忙站起身走近那栋建筑,只见里面突然爆炸出一个大大的白色蘑菇云,烟雾缭绕。
华其生瞧着这个蘑菇云眉毛惊奇的动了动,“这好像是御判官的法阵爆炸了。”
“御白处?”陈一厘看着那一大团蘑菇云,没有感受到什么魂息。
“对啊。”华其生抬手揉了头脑袋道“可能是御大人已经找到那个生魂了,里面正激烈交战着。”
陈一厘走到墙沿下抬手准备翻墙而入,没想到他还没触碰到墙壁就被结界反弹了回来。这结界造得非常牢固,对入侵者的法力攻击也是非常凶猛。
那道力好似穿过了陈一厘的胸膛,震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很快涌到了他的喉咙处又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这次陈一厘是真的受伤了,只是轻轻呼吸他的胸口都在作痛。
“你这是脑子进水了吗?这结界威力多大,你也不是不明白怎么就敢伸手往上摸呢?”
在陈一厘被弹出后华其生先是愣了两秒,然后飞快跑到陈一厘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陈一厘将手撑在地上将自己的身体支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那朵蘑菇云。
他实在是太担心京成出什么意外了。
刚蹲下身将陈一厘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一道黑影就遮住了两人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线。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府上撒野。”
应菏扬起嘴角冷笑着看向两人,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惊喜。
刚才从地牢之中出来正因为没拿到段云长的修为而沮丧着,没想到一个转弯就看见了这两个人。
“要命,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华其生在心里直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余光不断四处瞟希望看见顾念兹的一丝影子。
可是直到他被应菏一掌拍在胸脯打出几十米外也没有看见顾念兹的到来,因为应菏很喜欢陈一厘那张脸的缘故竟然没有暴力对待陈一厘。
他轻笑了一声,俯身看向陈一厘“你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真让人难以下手。”
没等陈一厘还没站起身,应菏抬起手直接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处。
陈一厘话还没说出口,当即晕了过去。
“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哼。”轻蔑一笑应菏喊了一声“将这两人给我抓起来关地下室去。”
他的身后很快出现两个身着黑衣的乙鬼,因为嘴巴被缝住的原因开不了口他们在得令后很快走到陈一厘和华其生面前将其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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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啊!”
御白处扯着衣袖胡乱的将嘴边的鲜血抹去,非常不解的看着官筱。
眼前的这个女子法力竟然在他之上!
官筱抿唇对他冷笑了一下,然后两手成爪状猛得一抬起将所有的藤蔓并拢成了一条更大更粗的。
“今天御大人怕是要陨了!”
瞧着那藤蔓非常不客气的冲他袭来,御白处感觉扭身将京成抱在怀中快速翻身躲过。
“你才陨呢!”
御白处调动全身魂力集中在手上,反手对着那些藤蔓就是一掌,再之后对着天花板又是一掌。
天花板被炸开,御白处赶紧蹬了一下墙壁借力抱着京成飞了出去。
官筱见人要逃走,赶紧再驱动藤蔓生长飞快朝御白处窜去。
御白处抱着京成没办法使力,只能硬生生的挨了好几下藤蔓的刺穿。
当站在地面后,又实在是气不过抬手飞快凝结出一颗魂雷劫就朝下面的那小池塘扔去,那三条常邪登时被摧残的四分五裂。
“放狠话谁不会?就不能学我一样做狠事?”
御白处拍了拍手掌得意的哼哼了几声,转身将京成再次抱起飞快的逃走。
“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应菏气急败坏的声音,御白处赶紧加快脚步想冲出这诡异的后花园。
这后花园一开始并不大,但只要御白处每跑一步就扩大一倍,现在他带着京成虽然跑远,但是却还没有逃出这后花园。
“救命!这能力他怎么学会的?”御白处空出一只手止住自己不断冒血的胸口,忍不住大喊道。
算了,这后花园扩大未尝不是个好的事情。
轻叹了口气,御白处停下脚步隐去了京成和他的魂息,穿过五彩缤纷的花群走进了背后的深林之中。
京成死死攥住御白处的衣服,听着这只鬼抱着他在不断大喘气着,颇为痛苦。
犹豫了几秒,他便放下了自己的手“白处哥哥,如果现在安全了一点你就把我放下来吧。”
御白处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抱着京成,将人放下后他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顾大人说得暗中协助都是屁话,我怎么到现在一个鬼影也没见着,这老狐狸……”
他哀怨道,爬到一颗树下靠在了上面。
“京成小朋友,过来。”
京成听着御白处的声音不在自己身旁,惨白的脸上显出几丝慌乱连忙摸索着走到御白处的身旁。
没想到被御白处伸长的腿给绊倒,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御白处的身上。
好死不死,这直接压在了御白处被藤蔓攻击的伤口上。
“谋杀啊你!”
御白处疼得呲牙咧嘴,吓得京成连忙站起身“对……对不起。”
瞧着小朋友大惊失色的模样,御白处觉得很是有趣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没事,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说完,他坐起来在他和京成的范围内凝出了一个结界。
“……”
京成张了张嘴,“你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将自己刚才摸到御白处衣服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感觉到了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闻尽是血腥味。
“死不了。”御白处懒懒地回答了他一句,便又没个正形的倚靠在了大树上。
“过来,我瞧瞧你的眼睛。”
御白处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见京成的眼睛又有血泪流出只能强睁开眼道。
京成哽咽的“嗯”了一声,便将自己脑袋伸了出去。
瞧着京成朝后伸的小脑袋,御白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京成小脑袋转了过来。
知道御白处在笑自己转错了方向,京成的耳朵微微红了些。
他静静地听着御白处隐忍地笑声,又感觉到御白处将一块长布条系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块布条会让你的眼睛不受地府怨气的影响,这下不能哭了哟。”
御白处非常随意的给京成搞了一下,然后又躺了回去。“我先睡一会儿。你呢……要睡就睡,不睡的话就待在我身边那儿也不要去……”
他叮嘱的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最后直接没有了。
听着传来的浅浅平稳的呼吸声,京成抿了一下嘴端坐在了御白处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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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再被两只乙鬼押着安全踏进结界后就被关在了地下室中。
“一个地下室整得跟迷宫一样,毛病!”华其生冷哼了一声,瞪着坐在牢笼外应菏。“你以为你能弄出个地牢来?可笑!”
应菏的身前有一个很大的玉盆,这个玉盆身上雕刻着许多怪异的符文,但那些符文发着的荧光看似温和。
而应菏的目光之中尽是哀怜,仿佛眼前的东西是他生病的孩子。
那盆中的东西是被御白处炸成好几瓣的常邪,那些碎肉正慢慢重新聚拢重塑着。
“御白处那个死东西!”应菏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气。
华其生却有意在他的火堆中加大火力,“御白处能轻轻松松炸你这几条鱼你修复什么?下一次他也能接着炸。”
这话真的很有效,应菏一听气得直接抓住椅子上扶手捏得手被青筋暴起。
“我看你是真的在找死!”应菏恼怒的狂吼一句,驱动起藤蔓窜进牢笼里对着华其生就是一顿狂揍。
陈一厘没有华其生那样找虐的属性,默不作声地蹲坐在牢笼的一角尽量远离那些可怕的藤蔓。
不过,他不想招惹应菏不代表应菏就会不注意到他。
应菏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很是痴恋地看着陈一厘的脸。
而陈一厘也看见应菏正在轻轻地抚摸着他自己的侧脸,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原本心爱的宝贝换取更好的宝贝一样。
这让陈一厘不寒而栗,凉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我好喜欢你这张脸呀。”应菏贪婪的目光在陈一厘的脸上粘腻的滑着,像极了见到食物的饕鬄。
陈一厘缩在角落,尽管心中的大鼓打得响却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我弟弟的。”良久,陈一厘直视着应菏平静道。“我弟弟的眼睛生得好,长得水灵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