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弟弟该不会叫京成吧?”
应菏听陈一厘这么一说当即来了兴趣,很是得意道“我的眼睛的确是从他眼眶里抠出来的,我还在想他那个时候一直哭喊着的哥哥到底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呀。”
瞧着陈一厘的表情逐渐崩裂,眼眶泛红应菏笑得更加的春风得意。
他当年夺了段云长的四分容貌,没想到他的下一世竟然长得更加好看了。
他对陈一厘当真是嫉妒得心痒痒。
他就是要看陈一厘痛苦的表情,他就是要看这个男人败落的模样。
陈一厘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出来的话都是沙哑的“他人呢?”
应菏哼笑了一声,“他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你妹!
陈一厘看着应菏那副欠扁的模样,捏紧了拳头。
现在京成的魂息离他并不算远,虽然时有时无但是气息还算稳定。
瞧着应菏刚才那骂骂咧咧的模样估计是被御白处救出去了,这弟弟不在应菏手上陈一厘也懒得装孙子。
刚才蹲在角落的那一会儿,他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之中又东西长了出来,这让他感觉很熟悉。
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下,他还发现那东西竟然和段云长的修为相互渡化顺带还将於浦的那一份也给消化了。
这类法力如何使用陈一厘的学习有限,但是就符咒的运用陈一厘绝对可行。他以前为了保命可是背了不少七七八八的符咒,主要的是他现在还能够感受到这些符咒他能够慢慢运用出来了。
见陈一厘低头看似伤心的揉了揉眼睛,应菏感到很是满意。
“他说的鬼话你也信!”
华其生被几条藤蔓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满是血痕。
陈一厘揉了揉有点发痒的眼睛抬头看了华其生一眼,两指并拢暗中画了道符咒朝那几条藤蔓飞去。
当那些藤蔓再打在华其生身上时,华其生当即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陈一厘一眼,收到陈一厘对他使的眼色他连忙开始装疼。
“哎哟~应菏,你会遭天谴的!”
华其生的演技不错,应菏并没有发觉他们的不对劲。
扫了眼华其生悲惨的模样,他才悠悠的站起身抱着那个玉盆走出了牢房。
留下几只乙鬼和陈一厘华其生大眼瞪小眼。
官筱一直挺直着身子站在门外等应菏,见人出来后皱眉道“常邪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重塑,必须要有生魂的血液。”应菏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京成被御白处带到了铁树林中现在还难以查找到两人踪迹,不妨用一下陈一厘的血?”
他这是在询问官筱,但是官筱半响却没有出声。
他们两人之间,看似是主仆关系实则官筱却在应菏之上,但在他们之上又还有一个人。
官筱转过身,双手合十朝着一个方向拜了三次又闭眼了几秒才道“主子说可以,但不能把人弄死。他还要我警告你,别要妄想除掉陈一厘,他早晚会死,但绝对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没想到心思被戳穿,应菏连忙点头应是。
官筱说完双手环抱便倚靠在了墙上看着应菏的脸,“你这张脸最近好像有些垮掉了。”
应菏的脸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到那白皙皮肤上的起的细白皮。
他听着官筱的话抬手在自己脸部痒的位置抠了抠,一些细小的白色东西就刷刷掉了下来。
等他停下手,他刚才挠的位置已经通红泛起血丝。
“不是最近垮掉,是很早之前了。”说着,他还悠悠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转而高兴道“幸好陈一厘来了。”
陈一厘靠墙坐着,将自己的小半张脸埋在了臂弯中一双眼睛正不时的偷看着走来走去盯着他俩的乙鬼。
“顾大人!顾大人!”华其生在心中喊了好几次顾念兹,也没听见人回应无奈将目光放在了陈一厘的身上。
“你有什么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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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摇头,现在他和华其生待的这个牢笼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牢笼。
这地牢除了一扇铁门,其他三面都是爬满了藤蔓的墙壁,这些藤蔓带有禁制就和建筑外的结界一样,只要稍微反抗那必定受到反噬。
听陈一厘也没办法,华其生哀哀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了。”
陈一厘现在脑子有些发懵,听着华其生的话都有重音了。
甩了甩脑袋,他看向华其生道“答应谁?”
华其生心虚地笑了笑,“没谁。”
这顾大人现在人也不来了,告诉你也没啥用。
陈一厘还没将华其生的话听进去,眼皮突然沉重起来,脑子就和浆糊一样完全没有正常运作。
他看着华其生的脸逐渐模糊,最后消失。
见陈一厘突然倒在地上,华其生赶紧走到他的身旁快速将人扶了起来。
“一厘!一厘!”
摇了好几下见人还是没有反应,华其生只能将他放在了地上。
他知道陈一厘被刚才的结果震得受了伤,可是他现在法力不足没有办法替陈一厘疗伤。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三四个乙鬼很快打开牢门将陈一厘带了出去。
华其生没办法阻止,只能着急的待在一边眼睁睁看着陈一厘被扛了出了牢笼之外。
“顾大人!顾大人!”华其生不断地给顾念兹传音,可是却都毫无回应。
“这老狐狸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一厘的脑子现在不清醒,像发着高烧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听不清楚,混乱一团。
乙鬼将他放在了一块白色的玉板之上,背部传来的冰凉感只让陈一厘清醒了一点点,他知道乙鬼将他的两只手两只脚都给栓住了。
反抗不及,他的手腕脚腕皆被划了一条极深的口子,温热的鲜血快速流了出来。
四处传来的疼痛加之脑子的迷糊,陈一厘全身没了力气,难受得眼角流出了滴泪。
应菏和官筱两人分别站在陈一厘的头和尾,两人不断凝神做着手决嘴里念念有词,他们不断驱动着陈一厘身下的常邪吸着陈一厘的血。
瞧着那些鲜红的血水流入常邪的嘴中,应菏冷笑了一声。
陈一厘身上的携枝藤被顾念兹全数取出,这鲜血能再造什么活物?
人人都说他是受了段云长的恩惠才化成了人形,他努力的过程就那样成为了泡沫。自此,谁都说他的东西都是段云长给的。
可笑,段云长算什么东西!
瞧着陈一厘满脸痛苦的模样,应菏笑得越发开心。
“救我……”
陈一厘浑身上下疼得如被刀切,好似正被活生生的凌迟。
密密麻麻的汗水很快布满了他苍白的脸上,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哑着声几乎不可闻的说着,完全妥协似的正在向某个人求救着。
“顾念兹……”
他虽然脑子迷糊,但是感觉还在,所有的疼痛他都承受着。
和应菏作法完成,官筱见陈一厘的嘴唇一张一合便将耳朵凑近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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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厘说得模糊不清,她听了好久也没听清楚只能作罢。
“他说什么?”应菏倒是颇为好奇。
官筱摇头,然后快速与应菏擦肩而过。
她知道应菏还要再对陈一厘耍手段,为了不参与这事走得很快。
四下无人,应菏掏出了一把白玉质地的匕首靠近陈一厘。
那锋利无比的刀刃离陈一厘的脖子越来越近,直到应菏泄气似的叹了口气停下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
“凭什么我不可以要你的命?”
在江拢古城,尤婵还是等段云长死后才敢将人碎尸万段,不敢真的杀了他。
不只是顾念兹,应菏对段云长的死因也是非常好奇。
“虽然如此,不过我倒是可以效仿一下尤婵。”
应菏的手放在陈一厘的脸上,痴恋的摸了摸“等我得到这张脸,我在好好收拾你。”
说完,他将手放在玉板之上又驱动了法阵。
陈一厘还没缓过去的疼痛再次袭来,痛苦的呻吟声低低响起。
不只有玉板法阵上的疼痛,还有陈一厘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
那生长在他身体中的东西,牵连着他的血液筋脉,胡乱拉扯痛得他死去活来。
听了好一会儿陈一厘痛苦至极的叫声,应菏才慢悠悠站起身走了出去。
华其生在外听着陈一厘的惨叫,莫名感到心惊胆颤。
“放心,下一个就是你。”应菏停在华其生的牢笼前,双手环抱笑得很是快乐。
在应菏走出牢房后,华其生无力的扶着铁门跪倒在地上。
这痛苦的惨叫,就连身处在地狱的受刑的恶鬼们也远远不及。
“救命啊顾大人!你再不来,你这宝贝就要没了。”
华其生听着陈一厘悲惨的叫声,没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这应菏折磨人的方式真是残忍!
官筱在牢房外听着,觉得有些奇怪“我做的法阵不至于这么摧残吧?难道是应菏?”
那一直传来的惨叫听着都让人感觉到痛了。
在应菏出来后官筱还虚心请教了一下“应菏大人,你这做了什么手段能让人痛苦成这样啊?”
应菏却是停下来脚步,疑惑反问“不是你做的法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