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听见柯骸的声音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下床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柯骸和御白处正要下楼离去,没想到陈一厘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两只鬼还被吓得一愣一愣得看着陈一厘。
只见陈一厘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道“我想跟着你们一块去。”
这话宛如道雷炸得御白处和柯骸不知如何是好,当瞧见一直隐身站在一旁的顾念兹点了一下头才敢出声。
“可以可以。”
花楼居于鬼市繁华的中间地段,高楼建筑直入昏暗的云层之中,明亮的灯笼高高挂起尾巴上的铃铛随着阴风不断作响。
鬼影飘摇,来来往往在陈一厘的眼前走过。
直到看清楚站在了他眼前的鬼,陈一厘将自己戴着的眼镜取下,站在了另外一边。
柯骸搞不懂两人奇奇怪怪的氛围,瞧了顾念兹一眼道“顾大人身子好些了吗?怎么不干脆往轮回道里跳算了。”
陈一厘撇眼看向顾念兹,双手插兜里慢慢走着。
心里已经得出顾念兹这些天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大的意外结论了,这人还受了不小的伤。
柯骸看不过顾念兹又打不过,只能丈着点脸皮厚找着机会就揶揄一下。
“段云长他当年可是义无反顾就往里跳啊。”
段云长?
这位兄弟又扯到段云长身上了?
陈一厘眼角抽了抽,只听柯骸说起段云长后板着的一张脸上多了些敬佩的感觉。
“柯骸大人,我知道你是段云长的小粉丝但也不至于把话拐到这个份上吧?”
半响顾念兹都没有出声,御白处看不下去这才开了口。
“有本事你自个儿也往下跳去。”
柯骸哼了一声,这才闭了嘴。
陈一厘见顾念兹没有说话,脸上常挂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低垂着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走到花楼门前,很快有一堆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捏着小圆扇扭着腰来到了他们眼前。
一位穿着粉红衣服的女子娇嗲的看了柯骸一眼,软着声音道“柯骸大人,近日怎么不见你来花楼了?”
说着还将小嘴委屈地嘟了起来,“还以为您已经忘了奴家呢。”
柯骸还真是把这软乎乎的女子给忘了,但他还是得心应手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
说着,他上前一步牵起女子的手和女子将你侬我侬的走了。
“高!实在是高!这不要脸的程度堪比四五个桂花糕加起来的厚度啊!”
御白处拍了拍手中的扇子直呼道,然后迈出脚一溜烟的也走了。
只留下陈一厘和顾念兹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无奈闭了下眼陈一厘自个儿也走了进去。
这花楼虽然外面是古风的,但走进去陈一厘就发现了这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装饰感,不过大多数还是以古风为主。
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暖黄的小灯,微微发亮并不扎眼。上方还有着拳头大小挂着红色流苏的小圆灯笼,看起来非常可爱。
在宽敞的大厅内,有身着各色礼服的女子优雅的站立或者坐着,圆形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鲜花。
“先生请留步,进去需要先提交费用哟。”
陈一厘正看得入神,忽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手伸到了他的胸前,似乎觉得距离远了些还将手挪了几分触碰到了陈一厘的身体。
“需要多少钱?”
顾念兹将陈一厘拉靠近了自己一些,远离了拦住陈一厘的服务员。
拦住陈一厘的是个男子,穿着暴露,胸前那两粒粉I嫩的小葡萄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还发着光,头上带着兔子元素的装饰物。一张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红红的东西,让他看起来很是妖媚。
那服务员看着陈一厘,狐狸似的眼睛之中尽是玩味。
陈一厘不是特别耐烦的转身便躲在了顾念兹的身后,警惕地也看向了服务员。
这个花楼不要太开放吧?连兔子爷也有?怪不得聚阳阁倒闭了。
陈一厘莫名心疼独守空楼的秉止。
“就这个数。”服务员收回目光看向顾念兹笑得十分魅惑,说话的声音也很勾人。
伸到两人面前的手,手指修长干净。
在顾念兹给交了钱后,陈一厘这才又远离了他几分双手环抱面无表情道“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纸扎店给你买一堆纸钱烧给你。”
顾念兹低低的笑了笑,“我等着。”
陈一厘扯了一下嘴角转身就独自往另外的方向走去,顾念兹也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虽然内心负气,但陈一厘可不想把这个可以保他安全的保镖踢掉。脚步也放慢了几分,没敢和顾念兹离得太远。
经过他一番观察,他也知道这花楼是男女通吃的类型了。
反正男和男,女和女抱在一块儿的也不少就对了。
找到一处角落的空位,陈一厘就往里坐下。
这个角落是现代风的,古朴的沙发软得好似棉花,陈一厘很是满意。
“请用。”
当他和顾念兹刚坐下,那一个带着兔子耳朵的服务员端着两杯东西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陈一厘无力地将脑袋趴在桌上,盯着这两东西看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皮看向顾念兹。“你喝。”
说着,将自己的那一杯也推到了顾念兹的面前。
虽然上辈子自己是开兔子窑的,但天地良心,陈一厘这辈子是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
安全意识极高的他,是不会喝这种花花绿绿的玩意儿的,反正就是滴酒不沾。
服务员上扬的嘴角莫名僵了一下,看向陈一厘继续道“客人可是对着饮品不敢兴趣,我可再去调一杯出来。”
“不用,我不喜欢喝这些东西。”陈一厘淡淡道,“给我端一杯白开水来就好,谢谢。”
服务员点头应是,一双眼睛若有不舍的看了眼陈一厘。
顾念兹看了眼眼前的东西,然后又扭头看向了服务员的背影。
服务员的下半身穿着的是一条紧身的黑色皮裤,完美地将其腿形勒了出来,尤其那挺翘的屁股看着非常圆滑很能勾起欲望。
老色鬼!
陈一厘对着顾念兹翻了个白眼便倒在了桌子上,睡意袭来。
可能是这花楼生人的气息颇多,陈一厘没有感觉到阴冷,暖和的内心让他的神经有些放松了下来。
服务员再次走来看见趴睡在桌面上的人当即愣在了原地,这是他就业以来第一次看见逛花楼睡着的人。
一道寒冷的目光看向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水放下,转身就走。
顾念兹将缓缓将目光收回,这才撑着脑袋看起了陈一厘睡着的样子。
此时陈一厘总是摆冷色的脸缓和了下来,看起来让人感觉温和多了。
陈一厘也只是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后就拿起那杯白开水咕噜咕噜大喝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花楼吗?”
顾念兹笑了一下,“这里生人多,尤其男子居多。尤婵带着煞鬼婴,务必要男子的魂气,他可能来这里。”
“聪明。”陈一厘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对顾念兹夸了一句,然后站起身长腿一迈跨出了沙发。“所以现在,我要在这花楼里逛一下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尤婵的蛛丝马迹。”
顾念兹起身跟上陈一厘,很是谦虚道“那也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站起身就这么向花楼的二楼走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暗处的那位服务员。
“他可长得真俊,就连气质也是冰冰凉凉的。”
冰冰凉凉也可以做形容词了?
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一个服务员迷惑了,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陈一厘以后忍不住跟着夸到“长得的确好看呀!”
“床上功夫说不定也好。”那带着兔子耳朵的服务员说着还舔了舔手指。
陈一厘莫名感到一阵恶寒,感觉较快脚步走上楼去。
在上楼的拐角处,陈一厘一眼便看见了柯骸。
他正坐在靠着围栏的一张椅子上,而刚才那粉衣女子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和他唇舌激烈的交I缠着,而女子的衣衫已经被他退去了大半,白皙的肩膀裸I露了出来。
“属实人不可貌相,鬼也不可貌相。”陈一厘评价道,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
顾念兹知道陈一厘在含沙射影自己,并没有附和他的话。
“听说这里的桂花糕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顾念兹开始转移话题。
“可以。”
陈一厘寻了一番后毫无收获,只能重新落座。
再次他换了一个视野比较大的地方坐下,能观察到下方的鬼和人。
“那我去给你拿。”顾念兹说完便站起了身。
“不用,我自己去。”
陈一厘想到顾念兹受的伤,便很快道。
方才顾念兹和他游走在花楼的时候,就看出顾念兹的脸色不好了。倒也不是因为一无所获才停下,而是怕这个鬼忽然之间倒在自己面前。
没等顾念兹回答,陈一厘很快便站起了身,只给顾念兹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顾念兹也坚持不下倒坐在了椅子上,轻咳了几声,一口血就这样子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