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走了几圈并没有见到顾念兹口中所说的桂花糕,皱了下眉头便准备转身从桌前离开。
“先生这是在找什么?”
不得不说花楼是真的花样多,前一秒还穿着黑色暴露衣服的服务员转身就换上了一套黄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方开得极大直接到了服务员的细腰上,一条白花花的长腿露在了外面。
“桂花糕。”
陈一厘淡淡的瞄了眼服务员的长腿,然后看着他道。
“这里的桂花糕都已经没有了,我带先生去后厨拿怎么样?”
服务员的眉眼笑得春风荡漾,对着陈一厘还将遮住下I身的衣袍拉开了几分。
“可以。”陈一厘顺着他的话淡淡道。
“在下叫小绉,斗胆想和公子做个朋友。”
一路上,这个叫小绉的服务员对陈一厘献媚个不停,声音柔得快要溺出水了。
陈一厘淡淡的应着,只见那眉头微皱。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尤婵的一丝踪迹,还半点魂息也没有,陈一厘开始怀疑自己推算的符文有误了。
顾念兹将自己嘴角的血迹仔细擦干净,刚一抬头正巧看见陈一厘和一男子往第二层楼的房间走去。
花楼的第一层楼主要是用来招待客人吃食以及挑选合自己心意的人,第二楼以上的房间则是用来给客人行方便的。
顾念兹垂下眼眸,神色颇为黯淡。
小绉带陈一厘进入的是第二层楼的很里面的一间房,楼道间的灯光随着两人的深入越来越暗,直到小绉推开了尽头的那扇门。
这间房虽然在走廊最不起眼的尽头,但是却是最豪华的一间。
里面陈设着不少的现代家具,最有排场的就是那张大圆床,上面扑撒着红色的花朵,香味迷得人脑子昏沉沉的。
小绉比陈一厘先踏入那间房,他赤脚踩在那毛茸茸的红色地毯上,很是优雅地将挂在他身上那半遮不遮的长袍给缓慢脱下,一I丝不I挂的站在了陈一厘的面前。
他转身看向陈一厘,媚眼如丝,风情I万种,大有任君采撷意味。
“先生,不瞒你说。我实在是很喜欢你这样的人,刚才在花楼门前仅一眼我的心已经被你夺取了。现在……”
他轻飘飘的说着,勾引意味十足道“你愿意夺我的身吗?”
说完,他扬起嘴角缓慢的坐在了地上将自己的两腿对着陈一厘大大的敞开。
陈一厘踏进房门,一把将门关上。
顺便还将长袍捡起,看也不看小绉一眼直接扔在了人的身上。
“你找错人了。”
小绉似乎不能相信陈一厘做出的举动,又把长袍扔在了一旁,翻了个身跪在地上将圆润的屁股撅起。
“或许……先生是不喜欢前入?”
陈一厘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看不明白的服务员,再次捡起长袍胡乱将这服务员随便包裹了一通打开窗户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啊!”小绉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他看中的客人能做出来的事,就让自己这样直挺挺地从落在了坚硬的地上。
“我已经那么没有魅力了吗?”
躺在地上,他看着昏暗的天空流着泪。
“不是你没有魅力,是他只喜欢我而已。”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白衫男子,说着,还蹲下I身看向了他。
顾念兹撑着脑袋看向小绉,明明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却让小绉感到一阵又一阵的不安。
“他喜欢温文儒雅的,他喜欢长相绝佳的,他喜欢能文能武的……总之,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顾念兹笑着道,声音温和,说的话却又认真。
小绉后悔了。
“我……我不知道他是顾大人的……”
顾念兹低头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是我的什么?”
温柔的话语才刚说出,小绉脖子便被他死死钳制住,虽然不会死但是依旧让他感觉难受。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对他卖弄风I骚?”
将人收拾完扔下窗后,陈一厘拍了拍手便一把将窗户关上。
现在找不到尤婵,他需要再做一次推算。
跟着这个鬼畜的服务员来的原因只是怀疑这个人说不定和尤婵有勾结,毕竟这锲而不舍的勾引和当初尤婵利用唐晚有的一拼,没想到人还真是图色呢。
陈一厘思考了一下,直接要这间房用来做推算了。
从白色的床单上撕下一块白布,陈一厘正要咬破手指只听隔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咬手指了,尤婵待会儿就在大厅出现了。”御白处靠着墙壁,对着陈一厘朗声道。
一说完便拿起身旁的桂花糕吃了起来,还和在旁边抚琴的姑娘相视一笑。
陈一厘当即放下手,对着墙壁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知道我要咬手指?”
“偷吃,预算。”御白处笑了笑,端起一壶酒就开始吨吨吨得喝起来。
“大人若觉得桂花糕不够,奴家在拿些回来?”那位姑娘见御白处面前的碗空了,轻声道。
御白处放下酒壶摆了摆手,忽然又停了下来打了个酒嗝对着姑娘道“将所有的桂花糕打包起来吧,记得带上一些零食。”
“好。”
.
陈一厘走出房间后便又回到了一楼,目光一直落在大厅内搭建的一个巨大舞台上。
这个舞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木质的台面上雕刻着精美的红色花纹,那花纹上的东西是一只只很形象的蝴蝶,在圆台上好似翩翩起舞。而红色的轻纱幕布后,一道倩影若隐若现。
不只是陈一厘,所有人都在看向那个舞台。
“各位久等,百鬼夜行,生人入内。我们花楼又有了新的花魁……”
那主持人站在台面上寒暄了几句,便道“让我们邀请花楼新一代的花魁尤婵!”
那人的话音一落,陈一厘看见四周的红布从三楼上方飘下,自己在大厅中间打了个结。
红色的轻纱幕布猛得拉开,陈一厘看见尤婵踩在了那个结上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几乎什么也没有穿,只围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瑰红色纱布,那粉色的肚兜露出了一大半,苗条的身材毫不吝奢的展现着。
不过,陈一厘看见她的神色僵硬,如此这般好像并不是她的本意。
“一厘?”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陈一厘转过了头。
俞禾看着他,很是遗憾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弟弟找到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听见他的消息了。”
“我弟弟已经找到了。”陈一厘只回答了她的一个问题,便感谢道“谢谢你帮忙。”
俞禾连忙笑着摆摆手,“我啥事儿都没帮上。”
她说完便转过身看向了舞台上的尤婵,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惋惜“这美人儿生得真好。”
舞台上的尤婵就着那轻纱跳起了舞,光洁白皙的脚轻盈地踩在台面上,一双美I腿勾得台下的众多男人眼睛直了起来。
“真好看啊!”
“今天晚上可以让我和她一间房吗?”
……
那些人脸上贪婪的神色毫不掩饰,说出的话一个比一个还要露骨下流。
在陈一厘旁边的座位上西装革履的几个男人,还有些急躁地将扣子给解开了。
欲望的气息在这大堂里肆无忌惮的飘着,只等待爆发的时刻。
陈一厘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生人。
鬼市位于人间与地府的交界处,这意味着它可以接待生人,可是如果浑身干净,一身正直善良的人是进不了这个鬼市的,反倒是那些沉溺在阴霾之中的人会因为那颗脏乱的心而进入这里。
尤婵需要的正是肮脏至极的灵魂喂食煞鬼婴。
“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俞禾听着那些生人兴奋的叫喊,缓慢坐在了陈一厘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看了眼俞禾坐下的位置心里开始担心顾念兹起来,害怕这鬼晕倒在了某个角落里。
想着,他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二楼的御白处正盯着尤婵看个不停,心里惋惜的摇了摇头。
很难相信这么高傲的尤婵竟然屈尊来这花楼跳舞了。
想着,他将目光一瞥看见了坐在陈一厘身后的一个女子。
女子身材娇小,身着黑色的礼服,露出的锁骨非常具有美感,吸引人的眼球。盘起来的一头黑发上戴着一朵黑色的花,几缕碎发落在了耳朵前并没有遮住那精致无比的珍珠耳环。
一双眼睛黑的宛若宝石微微发亮,不过她的眼中目光黯然失色是一片望不尽的忧伤。一块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便再窥视不到余下的美貌了。
让御白处感觉奇怪的是,这个女子用那一双含着无比哀伤的眼睛盯着陈一厘看了足足一个时辰。
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陈一厘的后脑勺,一眨不眨。
“奇怪啊奇怪。”御白处只叹了一句便见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看向尤婵。
尤婵一曲舞完,众人开始叫价。
一个个张着大嘴急切地叫个不停,并未意识到台面上姑娘的危险性。
尤婵慢悠悠地伸手搅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看向众人的眼早已弥漫出了浓重的杀气。
尤其是看向陈一厘的时候,她的眼凌厉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