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一片狼藉,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被子床单也耷拉了下来。
“唔……”
一只手猛得拍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然后是一整个赤I裸的人。
陈一厘被顾念兹按趴在落地窗上,用了点力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顾念兹把他压地很死,少了以前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激烈索取,这让陈一厘不由地想起了一个故事。
小时候他的身体不好,好像是胃的问题,如果吃太多就会整天都在吐,所以他在吃食上不能吃太多,限制吃这个限制吃那个。
只是在某一天,他实在是病得厉害。家里人觉得他活不下来了,于是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放在了他的面前,说让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些东西只是陈一厘尝过一点点但是却很喜欢吃的,想着自己也快要死了所以了狼吞虎咽大吃特吃起来,势必要满足自己。
虽然这两件事压根就不在同一个点上,但陈一厘看着顾念兹此刻的状态和他临死前大吃特吃的模样有的一比。
顾念兹贴他贴的很紧,陈一厘觉得如果他们两人能够融在一起此时已经是一滩分不清谁是谁的浆糊了。
从落地窗前挪走,顾念兹又将他压在了毛绒地毯上抬起了他修长的腿。
将陈一厘放在毛绒地毯上的时候,尽管顾念兹很是急切可是他的大手却很小心的捧住了陈一厘的脑袋,他低下头将陈一厘紧闭的嘴巴撬开,两人就激烈的交I缠在了一起。
“疼吗?”过了不知道多久,顾念兹将人抱起走进了浴室之中轻声问道。
“不疼。”
这话说完,陈一厘才知道自己好面子的行为有多作死。
只见顾念兹目光幽深,伸手摸了摸陈一厘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然后慢慢滑下温柔的摸着陈一厘的脸。
从眼睛处用大拇指揉擦再移到鼻子嘴巴,像是在摸一件珍重无比的宝贝。
所有的一切好像就是他本能的行为,对于陈一厘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在地府那一番说明后早就该断的,只是所有的行为都好像是出自本能。
再次吻上那张柔软冰凉的唇,顾念兹却变得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陈一厘稍微歪了歪脑袋,轻轻咬了咬顾念兹的下唇又舔了舔。
燥I热无比的空气中炸出了让人心旷神怡的甜。
从浴室出来,陈一厘腰酸背痛的爬回床上再也不去看顾念兹的脸,将被子盖住了自己一大半身子。
只能说服务员送的东西已经用到位了。
可能是做得尽兴的缘故,顾念兹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想也没有想得抬脚就要往躲在床上的那个人走去。
堪堪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挂着嘴角的笑容淡去,眼中弥漫出一片化不开的忧郁。
“过来。”
陈一厘侧躺在床上,感觉到顾念兹站在床前一直看着他没动,只好出声道。
顾念兹抬起头,回过神躺到了陈一厘的身旁。
“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如果这个理由在我这里行不通,那么你就完蛋了。”
陈一厘将半边脑袋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闷声道,身后还有那欢愉过后的感觉。
顾念兹将手搭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陈一厘忽觉自己眼皮沉重,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
只迷迷糊糊感觉顾念兹亲了亲自己的耳垂,甚是不在意道“那么就让我完蛋吧。”
海风吹进房中带着海水的腥味,然后还传来大海波涛滚滚撞击大石发出的声音。
旅馆挂在窗户上的贝壳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好似坚持不懈地要唤醒还沉睡在床上的人。
顾念兹坐在落地窗前静悄悄地看着窗外的大海,脸上的表情柔和又沉静。
他听着陈一厘平稳地呼吸声,心里渐渐的嘈杂起来,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噼啪”一声,他手中的茶杯碎裂,四射分散开来。
陈一厘被这声音惊醒,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满地的茶杯碎片。
四处看了看,没见着顾念兹的身影后陈一厘认命般的倒头床上。
可是一闭上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件件回放在了他的脑中。
他又一下子坐起身,身上的感觉还很清楚。
救命!我昨天是喝了假酒吗?原则被狗吃了吗?
走到镜子前,陈一厘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那青紫,又或是深红浅红的暧昧痕迹顿觉心下一沉。
虽然昨天他的确很爽,但是还是接受不了顾念兹吃干抹净就跑的事实。
黑沉着脸来到了医院,只见那脸红的小护士再给御白处喂着葡萄。
“嗯……”御白处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陈一厘一番,“我怎么觉得你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啊。”
陈一厘一记眼刀就射I了过去,御白处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我想出去逛一逛,我朋友带我,小护士你去忙吧。”
御白处对着小护士笑了笑,小护士失神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陈一厘看小护士走路僵硬,不协调的样子便扭头看向御白处,目光之中尽是谴责。
御白处和陈一厘对视,嘴巴没动但他的声音传到了陈一厘耳边。
“我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幻术,不害人的。”
“京成的病房是3127,他们在我的房间内安装了窃I听器,相比京成的房间更加的严密。”
窃I听器?
“谁让你那么招摇!”陈一厘在心里冷声道。
陈一厘走出御白处的病房,御白处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
不知道躺在病房中的人是什么模样,不过御白处现在已经恢复了他在地府的装扮。
“他们还在我病房里安装了监控器,我只是来问了一下京成在哪里而已,他们就把我关了起来。”御白处无辜地说着,“我从里面逃出来后就用了顾念兹的模样再次混了进来,想着他们可能想用京成的身体做什么便以病人的身份入住了。”
“总之这家医院绝对不简单,奇奇怪怪的。”
御白处说着摊开了两只手。
陈一厘也觉得这家医院奇怪,这家私人医院并不出名,但是就环境建筑而言相对于其他医院又是比较好的,除了医治小镇上的镇民外还有收外来的病人。
可是,在不出名的医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外来的病人呢?
京成的身体是被尤婵带到这家医院的,又看管的那么严密,勉疆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想着,陈一厘已经跟着御白处来到了京成的病房前。
他们才刚停下,一道声音便立马叫住了陈一厘。
“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问话的女人踩着白色的高跟鞋大步走到了陈一厘面前,一身白色的护士服被她撑得前I凸后I翘,好身材一览无遗。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陈一厘只能看见她精致的紫色眼妆。
“是的。”
陈一厘点了一下头,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还有声音都和昨天隔壁的女人很像。
“你要探望的人和病房是哪一间我带你去,这间病房不要靠近。”
女人大着嗓子道,模样不是特别耐烦。
京成所在的病房的确不能靠近,陈一厘脚踩在这间病房周围便发现了极为强悍的法阵。
直觉告诉他,这法阵并不好破。
于是他后退几步收回了脚,“顾念兹,他的病房在2403。”
“你这都走错楼了,能找到才怪。”女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陈一厘尴尬的笑了笑。
御白处则看了女人一眼,然后八卦目光顿起。
“在地府总是听人间八卦极多,说不定我能看一出好戏呢。”
女人并看不见御白处,转身就要带着陈一厘回去。
陈一厘走在女人身后垂眼看向那双不断发出响声的高跟鞋,微微蹙眉。
护士按要求是不能穿高跟鞋的,只能穿浅色的软底鞋。
眼前的这位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护士。
“安医生!”
女人走在陈一厘面前忽然大喊道,然后不远处的安也停了脚步转过身。
“夏翩护士?咦?一厘,你怎么也在这?”
不得不说安也演技十分好,边向陈一厘打招呼边一把子抓了抓夏翩的屁股。
“你们认识啊。”夏翩也面不改色地笑着。
“我迷了路,然后这位女士准备带我去找病房。”
陈一厘简直没眼看这两人。
“来,我们两都带你去。”安也笑了笑,“去坐电梯吧?”
“好。”陈一厘点头道。
和着这两人走进电梯,陈一厘就感觉这两人似乎躁动了起来,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陈一厘提高了警惕,可是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刹那还是被女子猛得从后方拽住头发,然后又被安也拉住撞在电梯门上晕了过去。
一旁隐身的御白处看着陈一厘脑袋流下的血迹,忍不住摇头。
“这两玩意儿……实在是过分了。”
评价完,他低头又对昏过去的陈一厘道“你且忍一忍,我们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上次来的时候比你惨多了,他们差点就把我内脏割出来拿去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