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庙堂既高gl》作者:墨钧【完结】 > 《庙堂既高gl》作者:墨钧.txt

第十九章 微火萤光

作者:墨钧 当前章节:73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萧鸾带着齐霁真拜过了萧涅, 两人是早就相识的, 说话之间也不必再多什么试探, 只是这样一来, 就相当于是萧鸾将自己的左膀右臂以及软肋送到了萧涅的手上。萧涅还是个少年,对待齐霁真尊敬得就像是自己的姐姐, 齐霁真也时常和萧涅说起一些朝堂事务,让萧涅分析。

萧涅与齐霁真亦师亦友, 暂且不论, 朝堂之中的风云变幻也渐到尾声。

严家一倒, 余下党朋便树倒猕猴散,该被接管的被接管, 该被瓜分得被瓜分。萧韶和萧鸾争得厉害, 但萧鸾还要替帝党让位,因此从明面上看来,最大的赢家便属萧韶无疑。萧韶自是志得意满, 她没有了驸马,长公主之名早就凌驾在其他封号之上, 除了帝王, 也再无其他可以制约她的人。

因此来往依附者众, 高朋满座,夜夜笙歌。萧韶从少女时代起,就替萧凤鸣广开言路,笼络士人,她文采斐然, 又有陈瑾这样学贯古今的大家跟随,自己自然也很是不凡。士人之中,若得她青睐,自然青云之上,就算没有官位,也有名声,这和以军功立身的萧鸾完全不同。

而京城向来是繁华昳丽的所在,长公主和萧鸾因辅佐帝王,处理了新帝上台以来最大的一起案子有功,萧涅赏赐了萧韶和萧鸾临水庄园各一处。萧韶命人建了水榭楼台,起名楼外楼,又广邀天下有才之士共聚。而在此之前,被耽误许久的殿试终于开启,贡士们得以窥探天颜。

殿试照旧是由礼部尚书主持。新任的礼部尚书齐霁真有帝王和成王两人作为支撑,自然是不可能出什么岔子的,她主持得体,在琼林宴上,妙语连珠,既没有妨碍新科们的风头,又让人折服其文采。

待到殿试结束,除了新科状元之名传遍京城,礼部尚书的名头也传遍了京中。依循旧例,殿试时正是春光浪漫,百花盛放之际,古时探花之名就是选取贡士中年轻貌美者折花而立而起的名字。如今探花成了前三名的名头,但是礼部尚书立在春光之中,敛袖含笑,不是春光胜似春光的景色,也经由了年轻的士人们的话头传开来。

陈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官员之中极其重视仪态,做得不好就会被言官弹劾,但陈瑾向来是不怎么在意的。她遮着嘴巴,眼睛稍稍眯起来,泪水就从眼角处溢出来,看上去倒没有平日里那样严肃。

一旁的亲信低声一笑:“人说春困秋乏,看来大人也无法免俗啊。”

“我是个凡人,自然是无法免俗的。”陈瑾回道,将卷宗一盖。她的官途不如齐霁真通达,严家倒了,她也就顺势往上走了一步,从右侍郎变成了左侍郎。副职变成正职,她的公务也加重许多。陈瑾背着手站在窗外,窗外春色正好,紫藤花开得绚烂至极,花藤下垂,就如一帘紫色的幕帘随风摆动。

“紫藤拂花树……”陈瑾念道,又陡然停了嘴。

一旁的亲信则看她一眼,垂下头来。紫藤拂花树,黄鸟度青枝。思君一叹息,苦泪应言垂。这首诗虽是闺怨诗,但古来大多会将君上比作良人,自己比作妇人。陈瑾这样念,可是想说自己不得圣恩?

一想到这里,亲信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最近的风云人物齐霁真来。以齐霁真的年龄来做这个礼部尚书,实在是太年轻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但众说纷纭之中,对方的才学又是实打实的。亲信悄悄的看了眼陈瑾,说起来,陈大人也与齐大人一般,当初是榜眼,又同是女性……

想到此处,亲信也不禁有些同情起陈瑾起来。身为一个女人,不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为何偏生要依附同是女性的长公主呢?女人和女人之间,向来是嫉妒大过欣赏的,想到自己后宅中的那些事,亲信又忍不住打了抖来。

“长公主新起楼外楼开宴,陈大人不去凑凑热闹?”亲信笑了一声,略过了陈瑾背的诗,询问道。他不提齐霁真,也不说朝堂事,就想了一些热闹话来,“都说长公主的宴席常人参与不得,能得请帖的,无不是绝佳之才。只可惜下官不能入眼。”

“想去便去吧,要一封请帖,本官还是办得到的。”陈瑾回转身来,背着手笑了笑。她形容宽和,似乎不明白亲信的小心思那般。亲信也笑,急忙回道:“大人不去,下官犯怂,可不敢去见那些才子。还得有大人撑腰才行。”

陈瑾被这马屁一拍,哈哈一笑,面上就和缓许多,她拍拍栏杆,笑:“不必油嘴滑舌,想去便去吧。”说着,她摸出了一张请帖,写下亲信的名字,交给了他。

亲信见这请帖上的名字竟可任由陈瑾添加,由此可见陈瑾有多受宠。亲信顿时熄了许多心思,双手恭敬的接过。

此事不过是一桩小事。陈瑾伏案工作到了很晚,夜色沉沉,这才恍然回神,她站起身来,在关闭门窗前,又看了一眼院中的紫藤花,见月色下花朵绽放,绚烂夺目。陈瑾笑了笑,合上门窗,独行出户。门口的车马已经等了许久,陈瑾见车夫立在一旁朝她的手指往下点了点。陈瑾也点点头,这才上了车。

车中早就有人等着了。

陈瑾并不惊讶,她经营多年的诗社,如今终于渐成规模,也终于可以伸手做一些事情了。

车中人朝陈瑾行了一礼,低声道:“大人。殿下生时无人在场,所在只有一名哑巴老奴。此后也并无人服侍过殿下。”

陈瑾眯起了眼睛:“哑巴……?”她想了许久,又问:“这人如今可还活着?”

“是,此人还活着,被养在王府中,据说成王对其极为尊敬,名为仆役,实为主人。”这倒并非是什么秘密,成王幼年的凄惨曾被严家广为宣传过,借此表面严家对成王的提携照顾。

“那你可知此人之前是哑的还是个会说话的。”陈瑾再问。

“这……属下这便去查探。”那人的头低了一些,显露出几分不安来。

陈瑾见状,心头微叹,便挥手让他出去了。陈瑾见那人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下车,很快就混入了人群中,这份谨慎多少让陈瑾低沉的心思缓了缓。马车继续往前,不多时就到了楼外楼的外围。

楼外楼临水而建,水中倒映出楼中烟火景色,天上圆月。丝竹声扬起落下,陈瑾撑着头,看着红绸在空中飞舞,端的是盛世辉煌的景色。陈瑾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一旁守护的护卫们盯着陈瑾的马车许久,见他们久久不入内,于是走过来驱逐。在看到陈瑾的模样后,护卫又急忙堆笑道:“殿下正在楼中设宴,陈大人不进去么?”

陈瑾似笑非笑的看了护卫们一眼,道:“不了,本官还有公务,今日便在外瞧上一瞧就是。”护卫们干笑几声,便退了开去,任由陈瑾坐在车头赏景一样的看着这湖水与高楼。

陈瑾并没有待太久,就让人驱马回去了。她的家中小而精,惯来是人少。回到家中,仆人依照陈瑾的习惯,早就烧好了热水。陈瑾沐浴过后,穿着一身亵衣,外面宽宽松松的套了件袍子回到卧室。陈瑾不喜人多,内宅中少有人,她也不讲什么礼节,衣服向来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的。

只是一进到内室里,一具温软的身子就扑了过来。陈瑾身子微僵,但熟悉的味道很快让她放松下来。她手指攀附上垂在胸前的那节白藕,那节玉臂晃晃悠悠的垂在她的胸前,就好像今天看到的紫藤花,绮丽美好。陈瑾闻到淡淡的酒味,和着熟悉的脂粉味道一起,变成了醉人的香气。

“予听说我的怀瑜在楼外楼下待了很久,又独自离去了?”

耳畔传来湿热的吐息,紧接着就是带着惩罚式的轻咬:“为何不进来?是予的宴席入不了左侍郎大人的眼吗?”

陈瑾叹了口气:“殿下,你喝多了。”

“若是喝多了,我此时便不会在这里了。”萧韶回道,她的手指轻柔却有力。和寻常在家中读女训女戒的妇人不同,萧韶自幼是跟皇子们一般学习骑射长大的。她的力气不如男子,但在女子中却不小。

而陈瑾的身体也早就习惯了萧韶,只是轻轻的挑逗就已经开始颤抖。她听到萧韶低低的笑声,带着满意和自得。陈瑾深吸了口气,按住萧韶作乱的手,回转身来,她被萧韶压着,此前身子弯曲,而现在转过身,自然腰就得后仰。所幸腰后及时扶上一抹温软,撑住了她。

现在她们就是面对面的立着了,彼此之间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

“你有话要对我说?”

萧韶的目光从陈瑾的眼睛移到鼻尖,又从鼻尖移动到那双薄唇。陈瑾算不得什么美人,胜在周身气度凌然,而那双唇薄薄的,带着点冷漠无情的味道。陈瑾被这犹如实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安,她轻轻的动了下身子,这才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萧韶问。

陈瑾注视着萧韶,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方,她本来想问对方有没有想过萧鸾可能是女人的话。但突然之间,她又觉得这样说实在是没意思极了。问了又能做什么呢?终究是个假设,还需要去验证。而陈瑾自己,她的身家性命早就挂在了萧韶的身上,若是……陈瑾盯着萧韶,她的手指微动,一点一点的抚摸过萧韶的脸庞。

萧韶出身皇家,和陈瑾自然不同。皇家揽尽天下美人,集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自然也是明艳大方,这也和陈瑾不同。陈瑾细细的打量着萧韶,她的手指转动,抚过萧韶的模样,也将自己的心思一点一点的抹平。

罢了,这一条路,无论结局如何,胜利者,也终将是自己设想的那一条。

只是不知,最后活着的是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摸鱼写的,大家中秋快乐

===========

番外 二丫

“二丫二丫, 你快来!”

二丫放下手中的水桶, 她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 移到蹲在桌前的少年面前, 低头问:“怎么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上去就像是一块坚冰。这个声音若是被她的婆婆听到, 立时就会招来责骂,因为这声音太冷清自持, 实在不像一个以夫为天的妇人。

“你看此处, 子曰殷有三仁焉。比干谏而死是忠君之举, 那为何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 也是为仁呢?”说话的是一个小小的少年, 长相圆润可爱,他坐在青瓦房前,房前放着一张桌子, 书本笔墨摆在上面。为了节省钱财,少年一般都就着天光看书。他看上去比二丫还大上一些, 但实际上, 他比二丫小了两岁, 但因家中宠爱非常,和营养不良的二丫一比,反而显得更大。

二丫的手随意在衣裳上擦了擦,她弯下腰,又将垂下的头发往回挽了挽, 细细的看过书,这才回道:“纣王残暴不仁,比干剖心,箕子不以演畴贬节,都是仁。”

少年似懂非懂,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书,又叹了口气:“你真是厉害,我就什么也不懂。”说到这里,少年又抬起头来,亮晶晶的,“不如你替我读书吧,夫子留了功课,你便替我做了。”

“我能替你读书和功课,却不能替你考功名。”二丫摇摇头,转头又要继续去做农活。但她的衣裳很快就被拉住了,少年人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来:“你也可以去考功名啊。你是我家的媳妇,考上功名,自然也算我家的。”

少年看着二丫沉默的样子,又着急的说道:“你可莫要不信,夫子说了,女子也是可以考功名的。只是女子人蠢志短,因此往往考不上。”他说到这里,听到二丫突然低笑了一声,于是又急忙道,“当然啦,二丫你是极聪明的,跟着本少爷随便看看,都看得这样好。”

“好了,你好好看书吧。”二丫拍了拍少年的头,转过身,“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二丫的祖上有官职,只是子孙不争气,到了二丫这代的时候,祖父虽然为她起了大名,但已经沦为普通农户的父母还是和其他邻居那般叫她二丫这个贱名,渐渐的,也没有人还记得她这个大名了。但二丫自己记得。

在二丫幼年时候,家里还有许多的书,她的祖父便抱着她坐在膝头,给她念书。但是家里越来越穷,还有小弟要读书,因此二丫早早的就被父母卖掉,来做别人家的童养媳。

临行那日,二丫穿了件新衣裳,这是她记忆中第一件新衣裳,以往的时候,新衣裳是轮不到她的,有钱都会给弟弟以及父母制新衣了。她的祖父很老了,老得只能瘫在床上。老人拉着二丫的手,眼泪掉落下来:“莫要怪你的父母……这一切都是不得已啊……不得已啊……”

是的,若是家中有钱,谁会愿意卖儿卖女呢?只是当家中无钱时,女儿总是先被抛弃的那个罢了。二丫跪在地上,重重的向老人磕了个头,她没有说自己到底怪还是不怪,她向来不爱说话,在家中本就像个格格不入的怪胎。二丫走出房门,听到媒人对自己父母的话,得知自己被卖了二两银子。

后来二丫有了很多钱,她的一张字画流出去,都能被溜须拍马的人拍出天价来。她每每看着,就会觉得好笑,会转头对自己的从属道:“我当年,整个人,就值二两银子。”

从属们都哈哈大笑,以为这不过是个好笑的笑话。

谁能想到呢?

二丫喜欢读书,她读书有些天赋,可是她也不敢答应自己名义上的相公。白天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她出劳力,她想要赚钱,把自己赎回去。晚上的时候,家里为了节约,是不会点灯的。二丫只能趁着傍晚的时候,窝在灶台那悄悄的拿着少年的书翻上几页,又或是送少年读书时,在外面听几句。

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呢?又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呢?

二丫有时候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了。她曾在私塾外听先生讲开朝时的女帝女相,先生的话大多带着轻视的意思,二丫靠在墙角,却忍不住想,若自己也生活在那样的时代就好了啊……但很快的,她去学堂偷听的事情就被发现了,婆婆抄起烧火棍狠狠的打在她身上,骂她不守妇道,在她本就繁重的身上增加了更多的活。

大概永远也存不够钱了……

少年偶尔会偷摸给二丫看看书,二丫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拒绝,纸是很贵的东西,笔墨也是,二丫没办法练字,就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少年则躺在地上吃着果子,晃悠着腿,时不时的想要逗逗自己的这个媳妇。

“我同窗也有童养媳,但她们都蠢蠢的,只会干活,也不像你这样能读书。”少年人说,“我同窗们都不喜欢。他们说日后考上了功名,定是要休妻的。我就不会,你多聪明啊,我们日后可以一起吟诗作对。我决计不会负你的,你看我是不是一个良人?”

二丫笑笑。她想,若是易地而处,这些蠢蠢的女孩们也跟少年这样,只需要读书,那她们大概也是能天真浪漫,聪颖机智的吧。而如二丫这样,既不肯认命,又非要折腾,才能勉强达到少年的期许,以求未来不被休吗。

“但是你总是这样,也太无趣了些……”少年人又重新躺回去,看着天空喃喃。

这样平静又绝望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灾荒就来了。天空的雨似乎总也下不完,淹了庄稼,人人愁眉苦脸。二丫待的这户人家家中尚有点余粮,却也不过是普通的小康之家。人拿什么去与天斗呢?

二丫看着人人愁苦的模样,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在自然的伟力之下,书又有什么用,活着,本身就已经很艰难了啊……

直到她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人来到家中,窃窃私语的商讨着银钱时,二丫知道,自己又要被卖了。

那个晚上,二丫收拾好自己积攒下来的铜板,几个快要馊掉的干粮,趁着夜色摸到狗洞那处。家里养的狗早就熟悉二丫的味道,因此并没有叫喊,只是懒懒的抬眼看看二丫,就缩了回去。但二丫没有想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你是要逃跑吗?” 少年拦住了二丫。二丫沉默不语,她的心头很慌,生怕少年会喊来父母,他如今还是自己的夫婿,还是自己的天,自己跑了,少年就算是打死她,也不必付出什么代价。

“这些钱……你拿去吧。”少年往她怀里塞了一串铜钱,他低着头,十分沮丧,“我……是我没有本事保住自己的媳妇……”少年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还很年轻,虽然偶尔冲动又懒散,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对二丫,他已经很好了。

“……多谢。” 二丫捏着钱,她朝少年点点头,转身离开。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若是回头,少年苦求父母,说不定他们也能就此恩爱一生。但二丫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她的心中总有火焰在燃烧着,让她不甘,让她总是头也不回。

雨一直在哗啦啦的下着,这个时候上山,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路滑不好走,还可能会遇到泥石流。

可是,如果和死亡比起来,卖给别人不是更生不如死吗?

二丫咬着牙,她看着漆黑的山林,一步步朝前。天亮前,她终于到了山顶,又寻了一个地方避雨。第二天,等她终于能看见外面的时候,山下已经成了一片汪洋。水是什么时候起的,漫过了堤坝,谁也不知道。二丫呆呆的看着山下,她所不甘的,憎恨的,又或是挂念的,偶尔,也会觉得温暖的那些东西,都没了,沉没在水底里,混了这一汪混浊的大水,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二丫站在那里看了许久,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奔向了未知的前路。

她遇到过拐子,看到过骗子,跟着过乞丐,也遇到无人收尸的尸体。二丫走了很久,她吃的并不好,从死人身上扒下的东西,都被她好好的收藏起来,她心中一直都有个念头,这个念头支持着她,既让她痛苦,又让她满怀希望。

那一天的清晨,仆役打开了书院的大门,外面那个睡着的少女立刻就警觉的清醒过来。她面黄肌肉,脸上瘦的与骷髅似的,一身衣袍虽然干净,套在身上却空荡荡的,好像挂在竹竿上。但那双眼睛却是漆黑有神,她看着仆役,弯腰行了一礼,道:“请问山长在吗?”

仆役上下看了看陈瑾,问道:“你是何人?所来何事?”

“我是来求学的。”二丫回道。

“你有钱吗?”仆役看着二丫笑起来。

“我有。”二丫回,她手上一松,那包袱垂下来,满满都是铜钱。

仆役被这满满的铜钱所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瑾。”

那一瞬间,二丫顿了顿,她想起她曾在心里想过许久的大名,她咬着牙,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字,就仿佛念出自己的新生。日后,再有风雨,再有艰难,她也不该是一个随口的数字,一个连名字都称不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了一天,休息在家还被老板催促写工作

今天上班,胃还在抽抽,结果要吃两顿工作餐,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本章是陈二丫的童年时代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