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过了后,林清瑾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柳兰君出去工作他则是一个人窝在花店里认真的照顾着花。
他最近身子太沉了总是想睡觉,看着一旁水桶里的花,他真的有点困了。
哈欠连天真是困死了,林清瑾靠在沙发上拿着外套盖在身上,卧倒在沙发上揉了揉脸不知不觉眼皮就越来越沉重了。
“小师叔,小师叔!”
林清瑾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迅速睁开眼,发现玉泽不知何时笑盈盈站在自己面前,林清瑾瞳孔微微一缩条件反射迅速从沙发起来。
“你来做什么?”
玉泽目光定在他的小肚子上,笑的格外灿烂,“我是来看望小师叔的,毕竟小师叔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林清瑾警愒的退后一步,玉泽这家伙真是一个甩不掉的癞皮狗,时时刻刻都要纠缠过来。
“柳兰君那畜生都不如的家伙也就小师叔心软能和他在一起。”
玉泽突然仰头大笑,他的笑声尖锐刺耳伴随着狂风吹过来,花店里的花盆噼里啪啦碎开。
“小师叔,肚子里孽畜我帮你解决了吧!”玉泽抬手一短匕首握在手心里,他抓着林清瑾肩膀,“放开我!”林清瑾脚下动弹不得,被他抓紧肩膀也只能大喊,可玉泽那双狠厉的眼眸满满是恨,他手里的匕首露出一抹寒光,突然阴冷一笑匕首对着林清瑾的肚子刺过去。
“不!”林清瑾顿时觉得肚子剧痛无比,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大片大片的鲜血往外流,林清瑾疼的厉害红着眼捂着肚子,“哈哈!小师叔别太感谢我,我这是帮你除了这孽畜。”玉泽仰头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林清瑾张着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疼的都在发颤,他双手都是鲜血,感觉肚子里的小生命逐渐离他远去,他就更加害怕了。
林清瑾皱眉在沙发上苦苦挣扎,嘴里不断喊着疼,他突然从梦中醒过来瞪大眼睛,额头全是冷汗,他害怕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好半天才敢低头去看肚子。
那个噩梦太恐怖了,让醒过来的林清瑾久久不能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护着肚子里,梦里他要疼的死过去了,那种疼痛太真实了,仿佛就是真的。
林清瑾慢慢坐起来不断抚摸肚子,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这是他的孩子,是他柳兰君唯一的孩子,那个噩梦简直就是太恐怖了。
玉泽一日不除,他一日就没法睡安生觉。
玉泽会害他的孩子,会害柳兰君,这都是他生命最重要的人,他绝对不允许玉泽伤害他的爱人。
“玉泽必须得死,我才能安心。”林清瑾低头喃喃细语,那双眼眸从惊吓之中转变成了另一种凌厉。
他抚摸自己手腕上玉镯叹了口气,起身直接走出花店。
能惩治玉泽的如今也只有他师兄了,玉泽那家伙从前最听他师兄的话,可后来不知为何就变得越发让人恶'LA 了。
从前那个机灵单纯的小徒弟早就不在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的是一个卑鄙龌龊的玉泽。
林清瑾白衣胜雪亲自去找还在闭关的师兄,师兄居住在清辉山顶,清辉山上遍地鲜花还有灵兽,林清瑾还没到就有弟子出来迎接了。
那弟子看起来也年纪不大,对着林清瑾拜了拜温声说,“请问是白霄神君吗?
林清瑾看着小弟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了当年那个跟在他师兄后面抹眼泪的玉泽,当年的玉泽不过是老天君的一个看门小童,却不知为何突然成了他师兄的弟子。
林清瑾收回思绪对着小弟子说,“我是来找师兄的。”
我家尊上早已恭候您多时了,您请随我来。”
得到了小弟子引路林清瑾这才走到了清辉山的后面庭前宫,宫前水池里种着好多荷花,尘华手持拂尘立于水池旁,他白衣飘飘清透纱衣迤逦曳地随风摆动着,碧水荷花给他做衬,尘华眉目微微低垂,那双无欲无求的眼眸没有红尘之事,无七情六欲之色,一身的仙风道骨和无妄超然。
莲花白玉冠将墨色发丝束起来,一张冷面好像带着几分伤情,或许是白霄看错了,他师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伤情是什么感觉。
“师尊,白霄神君来了。”
尘华慢慢转过身来拂尘轻轻一挥,“你终于来了。”
“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说。”
尘华那双眼眸里太深,他蕴含天地万物也曾是万神之主,怎么可能不知道玉泽做过的那些事呢。
“我知道了,是关于弟子玉泽的事情。”
林清瑾有些不确定的反问,“师兄你全都知道吗?”
“曾经不知道的事现在也知道了,我管教无方让玉泽破坏了平衡,让他身处高位却不知如何做好一个天君。”
尘华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悲痛之色,林清瑾明白玉泽曾是他师兄最偏爱的弟子,如今他座下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出了这等事,也在所难免的伤心。
“师兄莫要伤心,玉泽他一切自己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尘华拍拍身前的红色亭栏摇摇头,“不伤心,我只是惋愔而已。”
“依着师兄想要怎么处理玉泽。”
尘华拂尘一扫而光,水池里的荷花随风动,一朵新鲜荷花从水面腾空出来飞向尘华手上。
“早年我随口说了一句喜爱荷花,玉泽就亲自为我种了这满满一池的荷花,他那时目光单纯,心无杂念一心为我考虑,他处处争强我以为他是好面子,又想讨我开心所以从不责怪他。”
尘华说到此处停顿了,慢慢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我从未想过这孩子有一天在我手上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我疏忽大意。”
“师兄,玉泽一开始就想坐稳天君之位所以联合外人对我使诡计,让我仙身受损在凡间更是处处想杀我,我不知为何他要这样对我。”
林清瑾着实想不通玉泽究竟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师兄可一直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惩治玉泽,反而是他亲自找上门了才打算动手。
林清瑾捉摸不透师兄的想法只能问,“那师兄打算处死玉泽吗?”
尘华摇摇头,“不,我打算废了他的修为,将其带回这里,此前柳兰君受了我的封印受困失去自由,我打算也用这等法子惩治玉泽。”
林清瑾听到玉泽死不了难免有些失望,他是最希望玉泽死的人,可偏偏师兄不打算处死玉泽。
可到底是人家的徒弟他没法动手,只是光是这样的简单的惩治林清瑾心里有点不舒服。
“玉泽做了太多错事,按理来说也有我的责任,你放心我此后定会严加看管他,不会再让他出去祸乱别人了,师弟他到底是我最中意的弟子,即便犯了错我这个做师尊的也不忍心让他死。”
“师弟,放心我以后会专心管他的,他的一身修为我会亲自废掉,以后他不会做任何错事了,望你就像当年的我理解柳兰君一样理解玉泽吧,柳兰君昔日犯下滔天大罪我也没有杀他不是吗。”
林清瑾原本还想在说什么,可见到师兄都把柳兰君的事情搬出来了,他也只能闭嘴了。
他师兄说的对,当年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估计柳兰君早就不复存在了。
“话都说到如此,我也不该反驳师兄了。”
林清瑾觉得这般偏袒玉泽着实不像自己那个清冷孤傲的师兄的性子。
尘华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答应废玉泽修为就一定动手做的,用不了多久天君的位置怕是又要空出来了。
林清瑾想不了那么多,他原本觉得师兄会处死那玉泽,却不曾想过他师兄终究会心软留了玉泽的命。
想着当初也是他师兄给了柳兰君一个机会,才让柳兰君免去被玉泽追杀才有了今日。
他没必要逼着师兄非要处死玉泽,对玉泽那样好强的人来说,废去一身修为比死更让他难受。
死有的时候反而是另一种解脱,玉泽受这样的惩治林清瑾心里也是没有怨言了。
只是他就是想不明白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玉泽被废修为,从天君之位滚了下来,其自由也被尘华敛去了,周身半点仙气都没有,当年那个爱哭鼻子,可怜小孩儿已经毫无纯真。
玉泽知道白霄醒来便就是他的死期,他以为柳兰君的画有问题,但不知道那座塔下藏着白霄的仙体和残魂,所以当初他找到仙体时异常激动,一怒之下就第一时间想毀了仙体和那残魂,不料就是这个举动反而没能毁了仙体反倒是让残魂归位。
林清瑾就是白霄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一时心软放走了人,结果就是玉泽如今被困在清辉山的地牢中,一身修为被废掉了,倒是令人生不如死。
不见光的地牢里只有孤单的玉泽,他不惧怕白霄,可他怕师尊,他如今这样落魄倒不如被师尊亲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