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关乎整个陇氏,柳兰君表面淡然平静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今日必须得给个交代和说法,那个对袓奶奶不敬的人也必须揪出来。
族长皱眉冲着祠堂内小辈大喊,“把今日未去拜神的赶紧全部叫过来,让祖奶奶挨个看清楚指认。”
祠堂里的老家伙们心里门清,敢惹到祖阿公简直就是活腻歪了,没多久一群群未拜神的男人走进祠堂并排站着。
柳兰君拍了拍林清瑾肩膀,“看看他们这些人,有没有对你不敬的家伙在其中。”
林清瑾缩着身子半张脸埋在柳兰君怀里,手不安的抓着柳兰君衣服,回头很快的瞥了一排人,他摇摇头。
族长幵口无奈道,“没有嘛,可是今天拜神的大多都在这里了。”
柳兰君冷着一张脸,手搂着林清瑾的腰把人紧紧搂着,“不用糊弄我,谁没去拜神我比任何人清楚,真的只有这些人吗?”
有人出声提醒,“我记得族长家的陇普从不去拜神的,怎么不见他呢?”
族长看了眼柳兰君故作咳嗽了几声,“陇普病了,所以今日没去拜神。”
“我刚才说过了,不用糊弄我,因为谁去拜神谁没去,我心里非常清楚。”
陇普不去拜神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几乎都知道,平日里族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今天与往日不同。
找不出那个人祖阿公会降罪整个陇氏的,所以这个时候大家也不会继续兜着陇普了。
“族长赶紧把陇普叫过来吧,今儿我记得上午的时候还看见陇普和陇贤他们几个了呢,怎么好端端就病了呢!”
有人直接一针见血戳破这个谎言,祠堂内的众人目光聚集在族长身上,目光恨不得把族长吃了。
平日里大家不说什么,不代表这个时候也会闭嘴,这可关系所有人的日后,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
就算是族长的儿子又如何,只要触碰到了大家利益,得罪了祖阿公那就是不可饶恕的。
他们陇氏的一切全是祖阿公赏赐的,整个村子里衣食住行也大部分来源于祖阿公,就连他们先祖也是靠祖阿公发家才让他们有了今日。
若是有人不开眼得罪祖阿公,那就是和整个陇氏作对,什么族长不族长的,这个时候谁也不好使了,族长可以换但祖阿公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陇普果然是在外头上过学的,果然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神也不拜,祠堂也不来。”
说话的是一位拄着拐柜的老人,族长这个时候低着头不敢言语半分。
他没有理,再说面对这些年长的长辈他就该闭嘴了。
陇普很快就被人带来了,陇普样貌还算比较不错,精气神十足穿着一身黑色绣花图腾外衫,下面是一宽松黑色的裤子。
“见过祖阿公,见过各位长辈!”陇普对着众人恭敬将手放在胸前行礼。
他的样貌还是气质都不像是那个对袓奶奶不敬的烂人,大家也以为陇普过来不过是走走过场的,怎么可能会是他,所以大多人心里还没太在意陇普。
陇普这是第一次见到柳兰君,从前他被父母送去外面学习没机会见柳兰君,就算回来后柳兰君也不露面,他以为柳兰君会是个快要不行的老头子,可是一看见他竟然是青年人,心里立马放松了不少。
林清瑾看见陇普走进祠堂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脸色就不好了,就是这个年轻人带领还有另外两人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陇普明明长得那样文俊,可却如此让林清瑾恐惧。
柳兰君明显感觉怀里小兔子紧张了,一直往他怀里躲吓得整个人都在抖,看来是陇普没错了。
柳兰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这里有我呢。”
“是谁对你不敬打伤你,你只管指出来就好。”
林清瑾半张脸藏在柳兰君怀里瞄了眼站着的陇普,陇普脸上表情很平静,他笃定林清瑾是个哑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算指认自己,他也有理由狡辩脱身,纵然和林清瑾面对面他也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林清瑾看着陇普抬手一指,还有剩余两个人躲在最后角落里,林清瑾也看准了全部不落下都指出来了,一下子指出三个人来让大家一时懵了,祖奶奶的意思到底是谁啊。
林清瑾委屈的把头枕在柳兰君肩膀上低声啜泣。
“是他做的,是他对你不敬动手动脚还打了你。”柳兰君看他哭立马用指腹给他擦去眼泪。
“没事的,不怕了。”
瞬间祠堂就炸幵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对长辈孝顺的陇普竟然做这样的事情,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讨论,族长更是在林清瑾指认陇普时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族长捂着头一副要时刻背过气的架势,大家看向族长目光和陇普的眼神都变了,仿佛现在就恨不得将陇普拖出去执行家法在丢去沉河。
“陇普这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你?”
“平日里看着衣冠楚楚的,背地里却是个畜生,对祖奶奶这般不敬拉出去直接执行家法吧。”
柳兰君舔了舔嘴角有些不悦,“畜生?畜生尚且知道知恩图报,可惜这人却连畜生不如,可别拿他侮辱了畜生。”
柳兰君不太喜欢有人提及畜生两个字,林清瑾骂他也就罢了,至于旁人他可就真不高兴了。
陇普的母亲留在祠堂里听见有人要将自己宝贝儿子沉河,发疯一样从后面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柳兰君和众人面前,祠堂里一圈人看着,她也完全不顾及形象了,跪在地上大喊,“祖阿公明鉴,我儿子陇普向来孝顺恭敬,绝不是那种人。”
陇涅月坐在前面捂着嘴轻声笑,她的笑声清脆悦耳,“是不是那种人谁知道呢,毕竟有的人只是表面当人罢了,族长夫人难不成质疑袓奶奶说谎吗?”
听见陇涅月给自己下套族长夫人脑子转的快赶紧改口,“我不敢质疑祖奶奶,只是这件事一定有误么”Z3:〇陇普目光扫向众人也慢慢开口,“这件事定有误会,祖奶奶会不会看错人了,毕竟您指了三个人出来,是不是您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对您不敬,所以才突然指向了我们三个人。”
“祖奶奶您开口说话呀,到底我们几个谁欺负您了了呀!祖奶奶不能随手指到我,这件事就由我来承担吧,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
陇普在来祠堂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林清瑾怎么可能开口说话,现在只能任他开口乱说了。
林清瑾听着陇普的一番话更是着急,他狠狠捶柳兰君,明明是陇普之前那样对自己,可现如今他竟然颠倒是非,还暗指自己污蔑人。
林清瑾使劲捶打柳兰君摇摇头,抬手直指陇普,他气的乱动拼命想开口说话,看着陇普人模狗样的他就生气。
柳兰君阴冷的眼睛盯准了陇普,陇普一张嘴还真是厉害能把黑说成白,他轻声说道,“我懂,小兔子是不会说谎的。”
陇普看着林清瑾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更加得意了,他做出一副被人冤枉的不愧所有人的样子跪着,“希望祖阿公把这件事查清楚,还陇普一个清白,今儿我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家修养,从来没有见到祖奶奶,不知祖奶奶是不是认错人了。”
跪下的时候他暗暗推了下旁边的母亲,族长夫人立马嚎啕大哭,她的哭声传遍祠堂内外,“求祖阿公给我儿子清白,纵然陇普有时候不太懂事不去拜神,但他绝不可能作出如此大不敬的事。”
看着族长夫人大哭,祠堂里众人又安静了下来,他们看陇普的样子又开始犹豫了,陇烨升低头拍了拍袖口漫不经心道,“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吗,问问他们俩也是可以的。”
陇普脸色当时就变了,那两个蠢货他是提前告诫过的,可如今到了祠堂里陇普担心他们俩露馅,实在是心里没有底。
陇贤和陇之尤早就快吓尿裤子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小哑巴会是祖阿公的新迎进门媳妇。
一时被抓进祠堂里面对这么多长辈,还听说要执行家法和沉河差点没吓死过去。
柳兰君心里已然清楚了事情,看着陇普和族长夫人的面子上,就装装样子陪他们俩继续玩一玩,“你们俩是帮凶,还是说你们俩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陇之尤低着头瞥了眼跪着的陇普,陇普之前交代过的,打死也不能认这件事,不然他们三都要死。
“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柳兰君语气一沉整个祠堂寒气扑面而来,“祖阿公,这件事我什么不知道。”
“既然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那祖奶奶为什么指你。”
陇之尤不敢抬头看柳兰君,他咽了咽口水,“我真的什么没看见,也没听见。”
柳兰君亲了下林清瑾的额头,“你回家吧,这里我来处理,马上会有结果的,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