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瑾一直都记得他和悠花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他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总能把悠花那天的话联想到柳兰君身上。
他不该如此这样想柳兰君的,旁人不及柳兰君对自己的好。
从前他心里觉得学长对自己好,那是唯一能对他好的人,所以心里一直很是欣喜,可如今他遇见了柳兰君,又觉得柳兰君才是他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
他早就不该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了,画是自己亲自交给悠花,如今这一颗心也该彻底放下了。
“刚刚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柳兰君有些不自在的问。
“没说什么,她只是与我道谢罢了。”
刚才悠花拉着小声说了些话,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自己万事小心些,林清瑾对于她的话听得有些懵,他现在一切都很好,并不需要过多小心什么。
“我看她并不是什么好人。”
林清瑾和他肩并肩走出院子里了,“她很好的,待人和善真诚没有什么不好的。”
林清瑾眼里的悠花就是一个漂亮温柔的美人,尤其是悠花笑起来时真真是美到了极致,险些让人丢了魂。
“你猜他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昵?他们俩相处方式就像一对小夫妻。”
林清瑾从前也觉得他们俩不对,可今日接触到了秦威他觉得如此儒雅且彬彬有礼的人,果然是多多疼爱妹妹的好哥哥,从前不过是他想太多了。
“你不要胡说,那是她哥哥。”
柳兰君冷哼一声翻了白眼,“哥哥?亲哥哥是不会把手伸进妹妹的裙底下的。”
“就像这样。”柳兰君的手突然说着他的裤腰往里伸进去,“只有情侣才会做这种事呢。”
“你胡说什么呢,哪只眼睛看到的?”
柳兰君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捏了下的屁股,“我就是看见了。”
两人打打闹闹和胆小鬼回家了,回到家里林清瑾也是在想眼下他们是真的有点钱了,他在市区那套房子也没必要住了,要不要把它卖出去呢,或者是和柳兰君商量着再重新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昵。
他一时拿不准主意了,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目光不由看向偏房那一侧的小门。
他慢慢踱步过去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今日临走时悠花瞩咐自己的话,她说柳兰君有秘密瞒着自己,还说了好多令他有些不相信的话。
林清瑾看着这偏房门口罕见的没有人,便急匆匆的走过去,可他站到门口时心里又开始犹豫了,只要他进去柳兰君的秘密是不是就能破开了,可这样窥探别人秘密的做法是万万不对的。
什么秘密要被如此小心的守着,到底是什么才能让柳兰君这般不辞辛苦的往这个偏房里日日送新鲜的木槿花呢,他什么都知道,也只能不去理会。
每天柳兰君都会分时间段的来这里,这里到底有什么,悠花告诉自己只要发现这个秘密柳兰君一定就不再是自己看见的这样美好了。
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可林清瑾不愿刺破这个秘密,他努力摇摇头想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看见院子里新鲜的木槿花后,又开始纠结了。
他和柳兰君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从来不会过问那些事,可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柳兰君定是有什么要瞒着自己。
他转身本来是想离开了,他回头看向偏房朱红色的门还有心头的强烈不好的预感,林清瑾又停下来。
窥探别人秘密是万万不对的,可是他们俩如今本为一体,柳兰君有事不该瞒着自己的。
他转身慢慢走回去,看着眼前的门只觉得难受极了,仿佛眼前的门是那样的沉重,重的让他抬不起手来推不动这个门。
可是他又想知道柳兰君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他日日念着这里把整个院子里新鲜的木槿花全都送往这里。
林清瑾踌躇不前手慢慢放在门上,心脏都在发颤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极为不妥。
林清瑾最终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门,一股淡淡擅香味涌出来,他慢慢走进去入眼的就是满屋子新鲜的木槿花,还有一顶金色瑞兽香炉,香炉袅袅生烟让屋子里透着淡淡香气。
他往里走就看见了一红木桌子上搁置的一大红色喜服,这是他与柳兰君成婚时穿过的喜服。
他率先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喜服和旁边一同放置的金冠流苏面,他慢慢过去还未拿起来喜服眼睛随处一瞥就看见了墙上的一副被供着的画。
漂亮白玉卷轴挂在墙上,前面放置的就是他的喜服和金冠,林清瑾看见画上的人时愣住了。
他错愕的睁大双眼盯着画上的人久久缓不过神来,那人的样貌竟然和自己如此相像,单手执剑眉眼带着从容的消息,倨傲的扬起下巴甚是自信满满。
林清瑾立马想起来前几天柳兰君握着自己手画出来的画像,仔细看看不就是这画上的人吗,所谓画像画得根本是自己,不过借着自己的手来画其他人罢了。
还有柳兰君认真为自己准备的衣服原来都是旁人穿剩下的,就连成亲的喜服和金冠也是如此。
什么为自己作画不过是让他穿上了别人的衣服,刻意扮上了别人的模样对着镜子落在画卷上的每一笔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从来不会有那样自信的笑容,眉眼也更不会那样明亮坚定。
林清瑾只觉得心口一滞看着面前的喜服只觉得那红色太刺眼了,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幵了,刺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感觉整个心像是被掏出来了一样,他该怎么办,去质问柳兰君,还是大哭大闹,他现在只是看着画像面无表情的流眼泪。
明显画像上的人比他自信,比他更加耀眼夺目,身着白衣一身金光闪闪,一头墨发被玉簪挽着,他衣服上绣着的就是一朵朵木槿花的镂空花纹。
所谓娇花配美人,配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被柳兰君如此小心翼翼保护来的人。
心口像是被狠狠挖了一块,疼的他快要死了,他起初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了要被柳兰君盯上,现在他全都明白了,给自己准备好的喜服上面也绣着金色的木槿花纹路,就注定了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的影子。
学长明里暗里要自己不要和柳兰君在一起,他偏偏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柳兰君对自己的好,便义无反顾的跟他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他之前还想着卖房子呢,结果现在就成了这样。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凭什么,凭他好欺负所以就这样骗自己。
他捂着心口感觉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紧紧晈唇不想哭,可是眼泪终究是止不住的。
他捂着双眼,使劲揉眼睛不想哭,可还是不争气往下流眼泪,谁让他天生这么懦弱无能呢,一开始柳兰君强迫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无能窝嚢的哭,现如今柳兰君骗自己,他也是同样不争气哭。
林清瑾永远是那个一事无成畏畏缩缩的窝囊废,他是个废物永远也不会成为画上人。
就算是到了这般地步他也不敢去质问柳兰君,他还是惧怕柳兰君的,毕竟一个替代品哪里会让柳兰君珍惜呢,万一真的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柳兰君的脾气他相处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若是正面撕破脸来柳兰君会不会他的囚禁起来,或者是直接让他成为替身这都是不好说的。
林清瑾使劲揉着眼睛,眼泪还真是越来越汹涌,他如此不争气还真是应了他爸妈的话,打小就是个废物东西,如今被人骗的团团转也是活该了。
林清瑾知道柳兰君很快就回来,他赶紧把眼泪擦干净,红红的眼睛也格外惹人怀疑。
他不慌不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去,悠花还有陇涅月处处提醒自己,可惜自己是个傻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今日是因为悠花的瞩咐他才大着胆子来这里。
不然自己这辈子就会骗的稀里糊涂给人做替身。
他收拾起来心情趁着胆小鬼他们都不在匆匆回去。
林清瑾呆呆的坐在外面的树下,难受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像是被什么巨物给压住了一样,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只要眼泪有要掉出来的迹象他就赶紧揉揉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强行压下去。
他恨柳兰君更恨自己的无能,他胆小懦弱根本不敢正面对抗柳兰君,唯有趁机偷偷跑出来才可以。
他现在有钱了,可以跑出去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或者是跑远点他没必要如此低三下四。
晚上的时候柳兰君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
柳兰君靠在床边看着林清瑾小声,“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清瑾摇摇头,“没有,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罢了。”
柳兰君突然抹了把他的脸笑着问,“看你晚饭都没怎么吃,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是糊涂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