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大太阳柳兰君感觉自己背后伤口有些疼,小兔子也不愿出来散步了,想着可能是最近天有点热的缘故。
他捂着嘴把往上涌的血慢慢压下去,几鞭子倒是不能让他这么虚弱,只是最近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这才让柳兰君这般吐血不止。
林清瑾坐在窗边头轻轻抵在窗台边上,他目光看向远处的柳树,他不知现在该怎么办是好了。
柳兰君他是没法原谅,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去看他,不去和他接触,这样他的心情才能好受一些。
穿上了衣服他也依然走不出去这个院子,看着手腕上的玉镯,他越看越觉得这玉镯就是锁住他的链条,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柳兰君都会找到自己,林清瑾慢慢直起身子细心端详自己手上的镯子,咬咬牙手腕狠狠砸在窗台边的玉石板上。
玉镯紧紧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依然完好无损的在他的手腕上,林清瑾皱眉咬着唇忍着手腕的阵痛,手腕用力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手腕发出短暂的麻痹痛感,疼的林清瑾感觉手腕都快没了知觉。
林清瑾看着玉镯就觉得这就是柳兰君用来拴住自己的锁链,只要有这个玉镯在,自己就哪也去不了。
他拼命的将手磕在玉石板上,玉镯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倒是他细皮嫩肉的手腕幵始出了血痕,整个手侧都出了血,周围也幵始有了淤血,整个小拇指和腕骨都肿起来了,既红肿还冒着血。
这个玉镯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没法拿下来,用锤子砸用斧子劈都是无济于事。
眼看自己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林清瑾表情也依然那么从容淡定。
他的血蔓延到镯子上,发出细微的光芒。
柳兰君知道出了事情急忙走进来,“你没事吧!”
林清瑾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手,不痛不回答,“我不小心伤了手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他不想和柳兰君说实话,反正柳兰君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多说也是浪费口舌罢了。
柳兰君愣在原地看着那满是鲜血浸染的右手,血还在往外一点点渗出来,而林清瑾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任由手留着鲜血也不管。
“你的手以后不是还要画画的,要好好保护。”
“画什么啊?画你的心上人吗?怕我手坏了不能给你的心上人作画了吗?”
柳兰君有些心疼看着地上滴滴答答的血,小兔子受了伤他也会心疼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希望你能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我这样死不了。”
林清瑾自嘲的笑笑,他对柳兰君本就不抱希望,几次逃走都会被抓回来,想死也是死不了,他想离开柳兰君也要受人阻挡,这辈子他注定要在这个地方度过余生了。
“我想出去走走!求你别跟着我了,我就去前面走走,也跑不了的。”
柳兰君现在也不敢不答应这个请求,现在小兔子情绪不太稳定,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子虚不能受半点委屈和刺激了,柳兰君只能答应他。
柳兰君拿着帕子温柔给林清瑾的伤口擦拭血污,还没来得及给他上药人就已经走了。
柳兰君不敢跟上去,也不敢让胆小鬼他们跟着。
林清瑾看着自己的手腕,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河边,这附近有时候会有村民来捉鱼和洗衣服。
今天看来是没有人了,他蹲在河边借着清澈的河面小心翼翼看着自己倒影,他一直不敢拿镜子看自己的脸,借着模糊的水面看的不是清楚,他也不用被自己伤疤吓到。
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在他的脸颊颧骨初一直划至耳旁,林清瑾轻轻俯身想借着水面看的更清楚。
突然一巨大石块扔到他面前,将平静水面瞬间激起一大水花,冰凉的河水直接溅到林清瑾脸上,将他的鞋子和衣服还有头发全部打湿了。
浑身湿哒哒像个落汤鸡,他用手轻轻擦了擦脸抬头看向石头扔过来的方向。
“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竟然在此碍眼。”河岸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他手里还掂量着一个石块,勾唇轻笑看着林清瑾,眉毛上挑一脸坏笑看着林清瑾。
林清瑾轻轻擦了擦脸,额前刘海被水淋湿了全部拢在一起了贴在脑门上,白皙的小脸如今被水浸染更加水嫩了。
他看着河岸对面穿着怪异的男人,男人双眸微眯一身水蓝色外袍,外面罩着层层叠叠的纱衣,纱衣透着淡淡微光像是一层水披在了他的身上,鼻梁高挺,眉目若星淡薄的唇微微上扬,林清瑾一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赶紧离开。
“问你话呢,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林清瑾被他这么一喊缩着身子赶紧后退几步,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莫不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眼睁睁看着那个可爱小家伙要离开,玄若立马飞身过去旋身翻转就落在林清瑾眼前,他拍了拍宽大的水袖,一身水蓝色纱衣莹莹泛着光,衣摆上绣着好多金色纹理,一头墨色长发被一根木簪微微挽起来。
“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林清瑾感觉他的凑近很不舒服立马退后几步,“我不认识你,我现在要回家了。”
“原来是个会说话的啊!”他打趣看着林清瑾,声音温润细腻淡淡一笑上手就了下林清瑾的脸。
“你做什么?”
林清瑾嫌恶的退后几步,“不做什么啊,就是看你挺顺眼的,摸摸你罢了。”
林清瑾表情很是不舒服,他用手蹭蹭了刚才男人捏的位置,“这张脸看起来是刚受伤不久才成这样的,我有法子治你的脸,要不要我来帮你把脸恢复原样?”
他说话的方式很让人不舒服,林清瑾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问题,“不需要,我的脸就一直这样。”
“那太可惜了,若是脸上的伤好了,你一定漂亮极了。”
“你这丑八怪也还真是一根筋,难怪被我捉弄了就要转头走呢。”
林清瑾皱眉实在是不愿听见别人一口一个丑八怪叫着自己,他没必要和这个人浪费时间,“别走啊,我准你走了吗?”
突然手腕被抓住了,微凉的手触摸到“看你可爱,不过逗逗你罢了,怎么这就生气了呀,你不如求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把脸上的伤治好。”
玄若站起来很是刺眼,这个人明媚的像是阳光,笑起来格外好看又清新只是他说的话又是那样轻佻。
林清瑾手腕本就带着伤被他用力遏住疼的倒吸一口气巴掌大的小脸立马就皱在一起了,眼里也激起水雾。
“松手,松手!”林清瑾凶巴巴推眼前男人。
看着眼前人的不舒服的样子,玄若才感觉手底下黏黏的,低头一看是他手上的血,鲜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流淌,“你这人怎么处处都带着伤啊?”
“放开我!”林清瑾被他强行搂着肩膀拖到了河边,基本是被他直接拽到了河边。
“你的手这么漂亮,若是留了疤痕那多可愔。”玄若随手直指水面,水面开始自动翻滚出一股水流,他按着林清瑾的手放置在水流之上。
冰凉的水冲走了那些血渍,林清瑾没感觉疼痛但手腕的痛感仿佛减轻了。
“你的手真漂亮,温润白皙如春笋一般,你是陇氏的吗,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林清瑾低头不知说什么,他应该算是陇氏的人,因为他和柳兰君已成亲了,也入了祠堂里,他们全都一口一个祖奶奶叫自己,可是林清瑾不知怎么和人说自己身份。
他低头陷入沉思中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小鱼,突然感觉手腕骨微微痒下意识看去,只看见男人笑眯眯握着自己手腕用舌头温柔舔舐他的伤口,伤口不仅不疼反而还很舒服,可这一幕吓得林清瑾大喊,“你做什么?”
林清瑾极为不悦的要把自己手抽出来,可他的手被紧紧抓住了,“别动,这样你的手就会好了。”
林清瑾转头看向四周,他生怕这个时候会冒出一个人来。
“若是这样舔你的脸,你的脸也会好的更快。”玄若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林清瑾心里急死了,自己若是被人瞧见了那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他用尽力气一把将人推开。
玄若被他突然这么一推差点摔倒了,他气愤揉了揉胸口看着林清瑾大喊,“你这丑八怪,我不嫌弃你,你反倒是嫌弃我来了。”
林清瑾瞪着男人气的不行,他捂着自己手凶巴巴反问,“谁准你那样对我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欢好?”
“有病!”
“我没病,丑八怪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林清瑾不愿搭理脑袋有问题的人,他低头看手腕上的伤似乎真的好多了。
回去了,他也没和柳兰君多说半句话,他一直担心傍晚河岸发生的事情会被柳兰君知道。无论自己接触谁再柳兰君眼里都是自己不守本分,他不知道怎么离开柳兰君这个畜生。